《盛世传奇（展昭同人）》血翎玉

7、第6章

　　展昭帮忙梅娘一家收拾停当，回到东郊叶家药庐之时，日已西斜。
　　展昭尚未进门，就看到叶楚歌一个人坐在门旁心不在焉的拿枯枝划着雪。
　　“楚歌，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展昭上前问道。
　　叶楚歌看到展昭回来，开心的跑过去，“展大哥，你回来了。”之后，又嘟嘟小嘴道：“我还能干什么，无聊呗。展大哥昨日带过来的那个小乞丐，一直睡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而我爹自从出诊回来以后，就把自己关进丹房，我刚刚去喊他吃饭，他却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我喊了他几次，他都没反应；最可气的就是我照顾的那只雪狐，自从昨晚见到那个小乞丐之后，就一刻也不曾离开他身边，我给它喂水喂饭的，它竟然毫无反应，简直当我不存在，真是气死人了。所以，我只好自己一个人跑到门口来玩了。还好展大哥你回来了。”
　　展昭笑笑道：“那楚歌你可否先去厨房把饭菜热一热，等会儿，我们一起用膳。”
　　叶楚歌答应一声，开心地去准备晚膳了。
　　展昭本想先去丹房看叶一鸣，略一沉思，去了东屋。

　　依靠火盆中的炭火取暖的东屋，难免气息沉闷，展昭把窗户打开来，想换一下屋里污浊的空气。
　　“雪哥，好冷，帮我把暖风开大一点儿，人家还要再多睡一会儿。”床榻之上的人，似是感到了随风飘进的阵阵寒意，在抱怨声中，又向被内缩了缩。
　　身旁的雪狐也将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更贴进小乞丐裸露的肌肤些。
　　展昭虽未听清小乞丐的呓语，却被这平常却温馨的一幕感染，不由低头轻笑，走到床边，伸手抚上小乞丐的额头：很好，已经不烧了。于是伸手摇摇又向被内缩进少许的人，轻声唤道：“小兄弟，时候不早了，该用晚膳了，起来吧。”
　　小乞丐极不情愿的缓缓睁开惺忪睡眼，看着眼前俊美的脸，竟有些痴了，显然他还没从梦境中完全清醒过来，“你是谁？怎么生得这般好看？”
　　展昭乍然听到这番说话，又被那般迷离的眼神盯着，脸不由一下红了，他直起身，清清喉咙，有些微不自在的开口：“在下开封府展昭。”
　　“展昭？开封府展昭，原来竟是这般赏心悦目的。”小乞丐似乎还没明白现在是怎么个情况，兀自陶醉着，忽然，他一下睁大了眼，腾地坐起来，直直看着展昭，“你——你刚才说什么？你是展昭！开封府展昭！江湖上的南侠，庙堂上的御猫的那个展昭。”小乞丐一脸的不敢置信。
　　展昭看着他的表情，觉得有点好笑，但仍是耐心回道：“是啊，小兄弟，在下正是你知道的那个展昭，你可以起来了吧！”
　　小乞丐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思绪飘回昨夜，昨晚自己在破庙之中，吃了硬馒头，腹痛如缴，又遭寒气入侵，浑身发热，偏偏又遇大雪封山的境况，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谁知此时，竟有人至，对于一个奄奄一息的人来说，来人真有如神仙降临一般，隐约听到来人报名“展昭”，他便莫名的一阵心安，晕了过去。
　　展昭又再催促一遍，他才慢慢的拉回思绪，环顾一下四周，尴尬的咳了一声，有些艰涩的开口：“呃，那个展……展大人，我能问下，这是哪里吗？”
　　“这里是开封城东郊月牙村叶大夫的药庐。”展昭道。
　　“药庐？”小乞丐看着他，楞楞地问道：“我怎么会来这里？”
　　展昭耐心道：“昨夜我回京，路过郊外山神庙，本想进去避避风雪，不想遇到小兄弟重病在身，生命垂危，才想带你入城，匆忙之间，忘记了时辰，那时城门已毕，小兄弟的情况也不容耽搁，这才带你来到此处，请叶大夫救治。”
　　小乞丐挠挠头道：“原来是这样，如此劳烦展大人和叶大夫，真是过意不去。”后又一脸崇拜的看向展昭“展大人不愧是大侠，对我小叫花子也如此用心救治，您真是大好人！”
　　展昭对小乞丐的赞美之辞一笑置之，后温言问道：“小兄弟如何称呼？”
　　“称呼？哦，因为我生在伍月，所以名唤五月，不过朋友们都叫我小伍，在汴京城中以讨饭为生，展大人也可以叫我小伍。”五月一口气介绍完自己。
　　展昭听他回话倒还得宜，而且行为举止也毫无卑微之态，不由问道：“小伍，你曾读过书吗？”
　　小伍挺起胸膛，拍拍胸脯，自豪答道：“学富五车！”
　　展昭倒没想到他的答案竟是这般豪气，不由大讶：虽然他看起来应是有个好出身，却一点不自谦，即便是朝中饱学之士也不敢如此大言不惭。只见展昭挑挑眉，道一声：“哦？”
　　小伍立即心领神会，解释道：“展大人不信？”见展昭不置可否，便继续道：“早些年，我也曾饱览群书，更曾走南闯北，增广见闻，可说已达‘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之境界，比起朝中那些只知做学问纸上兵，而不去躬身实践，将学问用到实处者，有过之而无不及，缘何当不起这‘学富五车’之说？”
　　展昭听了小伍这番辩白，虽觉他太过夸张，但对他认识尚浅，一时也不便反驳，只好随他去了，也不与他在此问题上纠缠，指指床头的一套旧衣，对他说：“这是我在村中为你寻来的旧衣，看你体形，应当合身。你且梳洗一番，把衣服换上，然后便可到后院中堂用晚膳了。”展昭说完便出了房门。
　　小伍此时才感到自己已是饥肠辘辘，正要下床，但觉一团白影向自己肩头袭来，他条件反射的举手一挥，已将毫无准备的小雪狐扫翻到墙角。
　　“你做什么？”一声娇喝传来，之后便是一个瘦小身影急冲向床边，抱起满脸委屈的小雪狐。来人正是将饭做好，却等不到人，前来寻找的叶楚歌，不诚想，自己刚和展昭照面，尚来不及说话，就看到了这一幕，于是愤而上前。
　　展昭盯着小伍，用满含疑惑的语气开口道：“小伍？”
　　小伍看看盯着自己的两人，又看看叶楚歌怀中的小雪狐，虽觉得自己刚才可能过份了点，仍不由道：“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一团白影突然冲过来，我吓了一跳，挥手弹开那是本能反应吧？”
　　展昭与叶楚歌对视一眼，奇道：“难道这只雪狐不是你养的吗？”
　　小伍对这个问题实在感到莫名其妙，“啊？我养的，这怎么可能？”
　　小雪狐听了小伍的回答，两只耳朵都耷拉了下来，小脸也委屈的皱成一团，眼看就要落下泪来，同时还发出“呶、呶”的声音，犹如婴儿的呜咽。
　　看到了这样的小雪狐，小伍觉得自己真是罪大恶极，但天地良心，他是真的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当她听叶楚歌说完小雪狐的反应，自己也好感动、好感动，而小雪狐虽然在叶楚歌怀中，但它那对水汪汪、黑曜石一般的大眼睛却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小伍。
　　小伍对小雪狐投降道：“虽然不知道是你以前的主人和我很像还是你认错人，如果你想跟着我，我也是可以收留你的。”
　　叶楚歌刚要对小伍这半吊子的态度予以否定，小雪狐却已开心的挣脱开她的怀抱，跳到了小伍怀中。
　　叶楚歌看着小雪狐那般开心的样子，虽然心里酸溜溜的，却是欲言又止，神情黯然的离开了。
　　展昭随后跟出：“楚歌，你没事吧。”
　　叶楚歌哀怨道：“为什么，为什么我对它那么好，它却一定要选择那个什么都不是的小乞丐呢？”
　　展昭也想不通其中的缘由，只好道：“可能这就是他们的缘份吧。”
　　叶楚歌低喃：“缘份……”两人再无话。

　　展昭去丹房见叶一鸣，见他果然如叶楚歌所说魂不守舍，自己与他攀谈两句，他也恍如无心，展昭无奈，只得告辞离开，想回开封府复命后再来查探这两日的诸多疑团。

　　等叶楚歌送别了展昭，回到中堂之时，小伍早已填饱肚子，正坐在门边，双手将小雪狐举在眼前，喃喃自语：“为什么我取的这么多好名字，你都不满意呢？你到底想要我叫你什么呢？”
　　小雪狐任由小伍抱着，只不停发出：“呶咳、呶咳”的声音。
　　小伍叹惜一声，道：“你只会这一种发音，不会想我也像你一样，叫你LOOK吧？”
　　小雪狐的眼神明显一亮。
　　小伍讶异道：“不是吧，我随便说说，你来真的。”
　　小雪狐却是不住点头。
　　小伍问：“你真想叫路可？”
　　小雪狐歪头想一下，又摇了摇头。
　　“不是？那难道叫努可？”小伍再猜。
　　小雪狐还是摇头。
　　“又不是，姆可？”小伍再接再厉。
　　可还是不对小雪狐的胃口。
　　于是小伍深吸一口气，“喽可、哞可、咙可、洛可、莫可、哝可……”终于在听到某个名字时，小雪狐激动的扭动起来。
　　小伍只好一边好好回忆自己随口说出的名字，一边出口确认，在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后，终于确定了小雪狐认定的名字“洛可”！
　　终于放松下来的小伍，这才注意到叶楚歌的存在。站起身，嘿嘿一笑道：“叶姑娘，不好意思，因为总在等不到你们，而且我又太饿了，所以就先自行吃过饭了，不过我有把你和叶大夫的饭留下来哦。”
　　叶楚歌只向她努努嘴，把她推开一边，自行进中堂用膳。
　　小伍也不与她计较，耸耸肩，便抱着小雪狐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