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传奇（展昭同人）》血翎玉

8、第7章

　　小伍在丹房外探头探脑一番，见房内的人始终没有注意到自己，这才走进房内，轻唤：“叶大夫。”
　　谁知叫了数声都不见反应，小伍心中疑惑，也顾不得其他，走到他耳边大喊一声：“叶大夫！”
　　叶一鸣这才回过神来，见到近在眼前的小伍，呆愣当场。
　　小伍看清叶一鸣的相貌，也惊呼出声：“你……你是小叶师兄。”说完向叶一鸣笑笑道：“小叶师兄，好久不见！”
　　叶一鸣这才回过神来，果然是她……对着小伍就跪拜下来，泣道：“臣罪该万死，万万当不起郡主这一声师兄，十五年前……”
　　叶一鸣还未往下说，就已经被小伍截断：“十五年前，不是任何人的错，只是大家立场不同，小叶……叶大夫你也无需自责，而且我现在好好的，不是吗？你快起来。”
　　叶一鸣一边被小伍搀扶而起，一边掩袖抹泪：“可是西苑王爷他……”
　　小伍双手抱在脑后，笑笑道：“大哥他不是那么没有心胸的人，这种结局，必然另有深意，叶大夫就不要多虑了。”
　　叶一鸣看着小伍的背影，心下一松，好似心中一块压了十多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小伍恍然一动，转过身来，道：“怎么忘记了，我是来谢谢叶大夫的救命之恩的。”说着竟一揖到底。
　　叶一鸣忙错开身：“臣如何敢当郡主如此大礼？”
　　小伍站直身体道：“叶大夫，这哪有什么郡主，我不过是汴京城下一个小小的乞丐而已，而你想必也早已不在官场，又何必还要被那虚无的身份束缚？陈年旧事就让它随风而逝吧，如今我称你为叶大夫，而你还是直接叫我小伍吧。”
　　叶一鸣不仅知晓小伍底细，对她的脾气秉性更是熟知，当即便自在不少。只是如今这般情况，那件事，又要不要告诉她？
　　“叶大夫，你还好吧？”小伍见叶一鸣又陷入沉思，不由关切问道。
　　叶一鸣注视小伍片刻，终于下定决心般，问道：“小伍，你可记得当年冷宫之中的李妃娘娘？”
　　小伍看了他一眼，摇摇头道：“不记得，怎么了？”
　　叶一鸣左右看了一下，轻声道：“此事关系重大，小伍你可否随我到密室详谈？”
　　小伍见叶一鸣如此谨慎，当下也不犹豫，取出藏身袖口中的小雪狐，吩咐道：“洛可，你在这里好好看守，见到有任何人来，都要大声叫，好让我知道，好不好？”
　　洛可则严肃的点点头，找了一处高位正坐好，郑重的开始巡视起来。
　　小伍对洛可的表现很满意，对叶一鸣一示意，两人就进了在丹房后下方的储藏密室。

　　门外，端着饭菜悄然离去的叶楚歌心中直犯嘀咕：“这个小乞丐到底是什么人，爹爹对他很敬重不说，竟然还问他宫内密事。也不知道爹爹究竟要告诉他些什么……”叶楚歌回首看看丹房，不由忧心重重。

　　隔日一早·月牙村西叶家旧屋
　　“有人在吗？”伴随着拍打木门的声响，一个少年的声音传进叶家旧屋。
　　随着“吱呀！”的声响，门扇轻启，一颗小脑袋探出，看着眼前穿着破烂的少年，喏喏的开口问道：“请问你找谁？”
　　小乞丐微低下身，笑笑道：“小弟弟，这里住的是范家吗？”
　　见小男孩低眉沉思，小乞丐又道：“我叫小伍，是代叶大夫给你爹送药来的，你娘不在吗？”
　　小男孩又仔细看了看小乞丐，见他一脸的真诚，方才说道：“我娘有事出去了，现在不在家。”
　　小伍也不介意，继续问道：“那哥哥能先去看望下你爹爹吗？”
　　小男孩望着小伍的笑脸，犹豫良久，终是拉开木门，小伍也没客气，转身进了院子。
　　“容华，是谁啊？”木门关闭的声响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出现在房里。
　　范容华急忙跑过去，道：“奶奶，是替叶大夫给爹爹送药的哥哥。”
　　小伍也急走两步，自我介绍道：“老夫人，小子名唤小伍，昨日在叶大夫药庐看诊，今日要回汴京城，顺路便帮叶大夫把范大哥的药带过来。”
　　老妇听完，只微微点点头：“如此，有劳了！”
　　小伍默默打量老妇，同时在心下衡量：看这老夫人的举止气度，怕真是当年冷宫的李妃无疑了。想到这，不由心下暗叹口气，即是与十月有关，我又岂能袖手旁观，看这一家现如今的情形，怎都要回汴京城创造下契机了，运气真是太背了，刚刚才付出超——惨痛的代价，逃离那里，这么快就要回去了，真是太不甘心了！

　　正想着，屋内传出了虚弱的呻吟，范容华急忙跑进屋去，只片刻便传来了他惊喜的呼唤：“奶奶，奶奶，爹爹醒了，爹爹醒了。”
　　老妇忙站起身来，抓起一旁的手杖，小伍见此，也急忙上前扶住老妇，老妇略一停顿，随即便向着小伍的方向缓缓点了下头，便由他扶着向内屋走去。
　　床边，范容华正小心的喂他爹爹喝水，老妇走到床边，问道：“胜儿，你觉得怎么样了？”
　　范胜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虽知老妇看不到，却仍努力扯出一抹笑，用沙哑的声音答道：“娘，我没事了，您别担心。”
　　老妇却是眼盲心不盲，如何会不明白他的用意，当下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也累了，先回屋休息，容华啊，照顾好你爹。”
　　范容华乖巧答道：“容华知道，奶奶放心。”
　　老妇拍拍小伍的手，示意他放开，然后就拄着手杖离开了。
　　范胜此时才注意到一旁的陌生人，“这位小兄弟是？”
　　范容华忙道：“爹爹，这位哥哥是来替大夫给爹爹送药的。”
　　范胜轻点了下头，继续道：“容华，你娘呢？”
　　范容华道：“娘亲一早就出门去了。”
　　范胜心下一动，已料想到梅娘必是为一家生计去奔波了。一丝愧疚油然而生，看一眼四周，又缓声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范容华刚要回答，就被小伍抢了先：“范大哥，你才刚醒，这些事就别操心了，你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好好养伤，早点好起来。”
　　范胜微一怔愣，却还是理解了小伍话中的深意，当下也不再多言，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范容华与小伍一起走出屋子后，他就一直皱着眉在屋内走来走去。
　　“喂，小弟弟，你怎么了？”小伍终于忍不住问他道。
　　范容华看了小伍一眼，回道：“爹爹好久都没有进食，现在一定饿了，我想做些东西给他吃，可是……”
　　范容华话还没有说完，肚子就发出了“咕噜噜”的叫声。
　　两朵红云爬上范容华的脸颊，他双手揪紧衣角，偷瞄小伍一眼，见他并未露出鄙夷的神情，才稍稍安了心。
　　小伍看着有些窘迫地范容华，笑了：这一家人，无论老小，危难之际，却能处处为对方着想、不离不弃，即使面对困境也决不妥协，更无丝毫报怨，真的是相当难得。且不论老夫人原本身份尊贵，又是十月的生身母亲，就算只为这个乖巧懂事的孩子，他也绝不能袖手旁观。
　　小伍当下也不含糊，站起身，走到范容华身旁，摸了摸他的头道：“这事简单，你别担心，在这等着。”
　　小伍说完，也不待范容华回应，就径自离开了。

　　小半个时辰后，小伍就带着大包小包进了屋，范容华见了，赶忙上前帮忙：“小伍哥哥，你这是？”
　　小伍道：“这些东西是给你们救急用的。”
　　范容华皱着眉头，不知道这些东西自己能不能收下。
　　小伍上前捏了捏他的小脸道：“我的原则可是救急不救穷的，只有保证了温饱，才能活下去，也只有活着，才能谋到生计，谋了生计才能谈还债报恩不是。现在可不是你逞英勇的时候，千万不要推辞哦？”
　　范容华听了小伍的话，却更加纠结了。
　　小伍只好继续开解他道：“我们都是大宋子民，俗话说四海之内皆兄弟，即是兄弟，哪有不帮之理？是兄弟，也就是一家人，和一家人自是不必客气。”
　　范容华虽有些松动的迹象，眉头却仍是没有舒展开。
　　真是一个小古板。小伍暗叹一口气，道：“我问你，如若今日是我落难，讨饭到你家门口，而你们又有余粮，会对我见死不救吗？”
　　范容华立刻答道：“当然不会，就算没有多余的口粮，娘亲就算自己挨饿，也定会先帮人的。”
　　小伍笑道：“这不就好了，你娘是有大气度的人，你身为人子，又为何在这样无谓的事上计较太多？”
　　范容华张了张嘴，却终是什么也没有说，只默默接受了小伍的好意。

　　“煮过粥吗？”小伍看着跟进厨房的范容华，问道。
　　范容华先是轻轻摇了摇头，马上又道：“但我看娘亲煮过。”
　　小伍摸摸他的头笑道：“说和做可是两回事。”
　　范容华刚要抗议，小伍又道：“这里的粮食不多，经不起浪费。”
　　范容华轻咬了下嘴唇，低下了头。
　　小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现在你可以看仔细了，并要努力记下所有的步骤和我说的话，那下次你就可以替你娘亲分担家事了，好不好？”
　　范容华眼睛一亮，重重的点了下头。
　　小伍笑了笑，回过身一边动作一边讲解：“小米是最养人的，你奶奶年岁大了，你爹爹又是重伤初愈，所以粥要煮得久一点，煮烂一些，这样便于消化吸收，也不会对胃造成额外的负担。”
　　“菜叶要切的很碎……”
　　“蛋煮的太久会变老，所以……”
　　……
　　闻着阵阵饭香，范容华的肚子叫得更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