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传奇（展昭同人）》血翎玉

13、第12章

　　沉默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包拯看着他的左膀右臂道：“你二人对小伍方才所言，有何看法？”
　　展昭道：“对适才小伍之言，属下尚有一点不明，还望大人和先生指教。”
　　包拯道：“展护卫有何不明之处？”
　　展昭道：“我大宋开国至今已近百年，改换年号，乃常有之事，小伍特别言明，用意何在？”
　　包拯与公孙策对视一眼，公孙策答道：“展护卫知我大宋改换年号，那可知每个年号都有他的寓意在其中？”
　　展昭道：“这……倒不曾在意过。”
　　包拯接下去道：“‘天圣’的‘天’字拆开便是‘二人’，意指太后垂帘，皇上坐朝，两人皆圣，但如今皇上已过弱冠之年，太后却仍不还政于皇上，已引起部分朝中大臣的不满，‘明道’便表明要求太后还政，皇上亲政之意。”
　　说到此处，包拯脸上呈现隐忧之色，但他仍是接下去道：“如若太后不肯还政，一个不好，就会引发后党与皇党之争，届时朝局不稳，内忧外患，实非社稷百姓之福啊！”包拯顿了顿，又续道：“即便太后甘心还政，后党派大臣也不可能完全无动于衷。就拿郭国丈来说，皇后娘娘虽贵为后宫之首，却并不得皇上喜爱，加上她是太后安排的，皇上碍于母子情谊才封她为后，如若太后失势，皇后被皇上疏远的可能性很高，届时，郭国丈的处境恐怕远不如现今风光。即便太后仍把持朝政，但若皇后一直无所出，郭国丈的地位也不是稳如泰山，对于多年经营达到的位子，郭国丈又岂会轻意舍弃，所以无论将来情势如何发展，我们都应对郭国丈多加关注，防患于未然。”
　　包拯道：“与小伍一谈，果有所得，现在既然毫无头绪，我们不妨按小伍的思路，查探下苏境安是否仍与刘国舅和郭国丈有所往来，还与其他什么人来往密切，同时派人查下他的生意往来，尤其要注意米粮生意和银号，说不定可寻得蛛丝马迹。”

　　开封府膳堂
　　展昭刚要进去，就和刚出门的小伍撞个正着。
　　小伍看着展昭，笑道：“看展大人这样子，想必也没有吃上午饭，可惜大人来晚了，我刚才在膳堂找了一圈，果如大人所说，巡街的捕快吃过，什么都没有留下，展大人如若有空，不如我们出去吃吧。”
　　展昭想了想道：“大人许了三日假，这两日，倒是无甚要紧事。”
　　“如此甚好，我们这便走吧。”小伍说完，挽起展昭的胳膊就向府衙后门冲去。
　　展昭看了看几乎被小伍抱在怀中的手臂，心底划过一丝波纹，轻轻挣扎一下，终是没有将手抽回来。

　　包大人他们显然都没有意识到小伍是个姑娘，而不知为何，展昭亦未挑明，似是心下不愿其他人知晓小伍是女儿身的事，就好像那是他与她之间的小秘密，只要不让人窥破，这秘密就能成为他与她之间更深的羁绊。
　　“展大人、展大人、展大人……”
　　展昭兀自想着心事，丝毫没有察觉小伍是何时放开手的，直到听到他的连声呼唤，才回过神来，不由面色微赧，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小伍你急匆匆的拉我出来，我没将钱袋带在身上。”
　　小伍微微一愣，旋即笑道：“展大人不必担心，既然是我约你出来，这顿自是由我请客。”
　　“你请？”展昭愕然，“你有钱吗？”
　　小伍双手叉腰，自信地道：“展大人，吃饭不一定要用钱的。”
　　展昭想到小伍的出身，不由满脸黑线，心下默然：他该不会想要讨饭给我吃吧。
　　小伍一看展昭的表情就猜到了他的想法，失笑道：“展大人，你想到哪去了，如果连一顿酒席都混不到，岂不枉我混迹汴京多年。”
　　展昭想到小伍昨天在馄饨摊前流着口水却吃不到的样子，心下还是有几分忐忑。但到底是想看看他的能力，只好硬着头皮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并行在御街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我本富贵？”小伍转头看看展昭，略一回想，微微勾起唇角，“不错，我的确说过这样的话。”小伍顿了顿，继续道：“我本富贵，原本我也生长在大户人家，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哥哥。姐姐因为决心嫁给与我家门不当户不对的姐夫，早些年被逐出了家门后便断了往来；最疼我的哥哥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商界奇葩，经营手腕一流，小小年纪就得到很多商海老手敬佩。”说到这，小伍脸上显现出一股自豪感，不过瞬间敛去，续道：“后来，我哥应征入伍，便没再联系。”随着思绪的飘远，小伍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渐渐变得暗淡。
　　看着小伍那样的表情，展昭突然觉得有些心疼，竟是不忍他再说下去，好在他们很快便到了目的地。

　　济善堂
　　展昭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别具一格的宏伟建筑，心底泛上一股凉意。
　　济善堂：顾名思义，是善堂，但它除收留无家可归的老弱病残，供他们衣食温饱，接济穷困之人外，还经营酒楼和客栈，以供日常开销。
　　但这酒楼却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不仅外观恢弘，布局别致、内间雅室更是独具匠心，即美观又实用，不是平常人家消费的起的，尤以其中的冰晶酥心糕最为有名，是御用贡品，更不是等闲之人尝得到的，小伍带他来这里，不知用意何在。
　　若是接受接济，小伍自己还好，自己堂堂御前四品带刀护卫，俸禄不低，即使听过他的乞丐论，却也是无论如何也拉不下这个脸的。
　　但他也曾言，要请自己吃酒席，如果只是接济，所供只够温饱，怕是称不得能上台面的酒席吧。
　　展昭抬眼看见小伍进了左侧的酒楼，不由暗松口气，对他接下来的行事，多了几分期待，却也不得不同时盘算着，若他以自己的名义赊账，自己又该如何应对。

　　“小二，我要见你们掌柜的。”小二听到有人一进门就要见掌柜，以为是大主户，上前一看，哪知竟是一个穷酸小子，刚要出言呵斥，抬眼便见到同时进门的展昭，虽然展昭从未光临过济善堂酒楼，但官差巡街之时，可是哪都去的，尤其展昭这般伟岸人物，更是让人过目不忘，作为大酒楼的跑堂又岂会不识？
　　小二赶忙绕过小伍，走到展昭身边殷勤招待，“这不是开封府的展大人吗？快请里面坐，您能光临本店，真是让本店蓬壁生辉啊，不知展大人想要点什么？”
　　小二殷勤招待，却不见展昭稍移寸步，不由心中纳闷。突然一个不甘寂寞的大头伸到了他面前：“喂，我要见你们大掌柜的。”
　　小二吓了一跳，一步跳开，看看展昭，只见他未言片语，只是看着小伍，只好悻悻地去请老板。

　　“谁要见我？”伴随着一个浑厚的声音，侧门处走出一青年，国字脸，五官端正，肤色微黑，一眼望去，倒是不失豪气！
　　小伍打量他一眼，不答反问，“你是谁？”
　　“在下正是这济善堂酒楼的掌柜。”青年答道。
　　“你是掌柜？”小伍用一种审视的眼光看着眼前的青年，“那许清大叔呢？”
　　青年还未答话，一个苍老的身影从后堂转出，见到展昭，只冲他微微点了下头，但一见到小伍，却猛然睁大了眼睛，神情激动的指着他道：“你……你……你莫不是五月？”
　　小伍见了他也觉得很亲切，笑答道：“许大叔，是我，是小伍，我回来了！”
　　许清快步走过去，抓着小伍的双肩激动地说：“真是小伍？”许清看着小伍，几要老泪纵横：“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旁边站立的几人都有些不明所以，良久，才由青年轻唤出声：“爹？”
　　许清此时才回过神，交待道：“少锋，快让厨房准备御用冰晶酥心糕，另外多备几个精致的小菜，送到楼上梅香苑来！”
　　小伍一听，狡颉一笑道：“许大叔，我可没有那许多银子！”
　　许清白他一眼：“你这孩子，说笑了不是？哪能让你破费，难得来，自是大叔请你！”
　　小伍开怀一笑，“如此就恭敬不如从命，小子先谢过大叔了！”说完，回头招呼展昭道：“展大人，一起来啊！”
　　许清与小伍两人说说笑笑同上楼去，展昭只好紧随其后，留下莫名其妙的少掌柜和店小二，许清如果请的是展大人也便罢了，现在不但把展昭晾在一旁，反而对一个穷酸小子热络有加，而且还免费招待御用贡品，更有甚者，竟请他去了梅香苑，须知梅香苑是个极别致的所在，自建成之后，基本没有招待过客人，就连品级极高的王公大臣都是不能轻易进去的，这一个穷酸小子，究竟有何本事，竟得许清如此礼遇？
　　鉴于今日情景非同一般，所有上菜事宜都由少掌柜许少锋亲力亲为，一手包办，并规定闲杂人等不得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