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传奇（展昭同人）》血翎玉

12、第11章

　　小伍看着小六孩子般的笑容，也不由轻笑：“傻小子！”又看看围观的人群，大声道：“你看你，一看见我就说什么‘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做乞丐’的傻问题，害大家都没顾得上吃饭，现在饭菜都凉了，中午这顿就算了，晚上你可要自掏腰包请大家吃顿好的。”
　　众人一听有好的吃，都跟着起哄。
　　谁想小六一听，脸却有些垮，拉过小伍，小声嘀咕道：“小伍，我薪奉很少的。”
　　小伍却不等他说完，便大声拆他的台：“我说小六啊，做人不要这么小气嘛？你孤身一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留太多那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黄白之物做甚，拿出来做个东道又有何不可？要知人生得意须尽欢啊！再说了，今日本就是你的错，耽误了大家用膳的时辰，这后果可是很严重的，菜凉了，大家吃了，可是会闹肚子的，这暂且不说，如果大家因为吃饭时间少，没来得及吃饱就去巡街，万一遇到宵小，因体力不支受伤了，又该怎么算？又或因为出巡晚了，让百姓受到恶霸骚扰，又怎么办，这样不仅你们有责任，还会让你们大人背上律下不严的罪名，最重要的是有损开封府的清誉，让百姓对官府失去信心。你忍心因你一人之过而连累整个开封府？乃至全开封城的百姓？”
　　说到此处，小伍大力地拍了下小六的肩膀，续道：“小六，做人要有担当，做错事，就要承担责任，付出代价！你只要把你留着娶媳妇的私房钱拿出一小部分来请大伙吃顿好的，大伙不计前嫌原谅你不说，还能让大伙精神奕奕，以这般精神风貌出去巡街，不仅可以很好的提升开封府的对外形象，更能让那些不法之徒见了这般威武之师而不敢有丝毫放肆，百姓也可安心生活，你又何乐而不为呢？”
　　这小六听了小伍的长篇大论，已经是一个头两个大了，再让他说下去，自己成为千古罪人都有可能，赶忙投降道：“小伍、小伍，我知道了，我晚上一定请大伙吃顿好的？”
　　小伍却还是意犹未尽：“真的？你怎么看起来不情不愿的？真的意识到自己错了，而心甘情愿请大家吃大餐吗？”
　　小六的脸皮有些微抽搐，“真的，我是真的知道自己犯的错有多严重了，请大家给我一个弥补错误的机会，今晚一定要赏脸，我请大家到聚贤楼用餐！”说完对着大家深深的鞠了一躬。
　　小伍立刻出来打圆场：“大家请给小六机会，让他成为一个有担当的人，今晚务必赏光，好了，中午这顿，大家将就一下，吃一吃，晚上有好酒、好菜等着你们，不过呢，菜可以多吃，酒适量就好，毕竟当差的人，需要牺牲些东西，不要醉酒误事才好！”
　　小伍的话，大家都听进去了，冲他点点头，之后便有捕头出来招呼：“好了、好了，热闹也看完了，大家吃饭吧。”
　　众衙役、捕快陆续就座，彼此的心里不约而同地达成一个共识：“有事没事，千万不可招惹小伍。不然，被他卖了还会在一旁乐呵呵的帮他数银子！”
　　看戏看了个过瘾的包兴，此时才想起自己的任务，忙挤上前，“小伍，好久没听到你的高谈阔论，风采依旧不减当年啊！”
　　小伍看着突然间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包兴，吓了一跳，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再度看了看包兴，很是面善，突然：“啊，你是当年的小包哥！”
　　包兴很高兴小伍还记得他，“是啊，小伍，我家老爷要见你，让我带你到书房。”
　　“你家老爷？”小伍看着包兴点点头，喃喃道：“这开封府的府尹姓包，既然你在这里，莫非这开封府的包青天就是当年进京赶考的大包哥？”
　　包兴有点迷惑了，“是啊，小伍你对京城的事素来了若指掌，竟不知此事吗？”
　　小伍尴尬的笑笑，掩饰道：“我这些年不在京城。”难怪十月提到包拯的时候，觉得甚为熟悉，原来竟是旧识。
　　包兴出来好一会儿了，也不给小伍过多客套，拉起他就走：“老爷怕是要等急了，小伍，我们快走吧。”
　　小伍看看餐桌上自己还一口都没有吃上的饭菜，心底不住哀叹：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开封府书房
　　小伍见了包拯，自是一番寒喧，包拯虽对小伍这十多年的样貌没什么变化有些惊异，却也并未深究，而是很快进入了正题。
　　原来，展大人那日在赤仓镇为了救自己，打草惊蛇，让坏人有了防备。小伍沉默片刻，抬头面对众人道：“大包哥，小伍只是混迹街头的一名小乞丐，自知并无资格参与衙门公务，见解更不敢当，不过我倒是可以说个故事。”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小伍唱得是哪出，本想让他共同来推敲忻州一案的后续，看看能否有新的线索，他没有意见不说，反而要给大家说故事，这是什么道理？但包拯却相信，小伍做事，定不会无的放矢，更不曾妄自菲薄，他的这个故事，说不定正是可以带他们找到新的突破口的契机。

　　“十多年前，两位少年王爷出使友邦西夏，至两国边境，恰逢回鹘入侵西夏，两位王爷便于边境组织一万守军助西夏抗回鹘，两国联军仅三万，只一战便逼退回鹘十万精兵。此一大捷，使两位王爷扬名两国，成为传奇！”小伍刚说到此，停顿了一下。
　　公孙策趁机插口道：“小伍，此战使两位王爷一举成名，这个事迹连三岁小孩子都知道，小伍于此时道出，不知是何用意？”
　　小伍没有正面回答公孙策的疑问，而是继续说道：“正所谓‘瑕不掩瑜’，正因为此战光芒过盛，以致使人们看不到其中的一些瑕疵。”
　　小伍看到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方才接着道：“此战中，有个小小的插曲，当时宋军一万军队中，有一小支是负责补给的，而负责此一重任的正是这一万守军之将，这位将军也有相当的天赋，加之自视甚高，当时并不服两位少年王爷，认为他们只靠身份才取得行军指挥权，并无真材实料，加上此战确实是两位王爷亲身参与的第一场仗，所以他便自作主张，没有按命令行动，造成后方被敌人奇袭成功，供应粮草全部被毁，险些招致联军全军覆没，之后全靠两位王爷临危不乱，力挽狂澜，再加上当时的监军将他的富商好友游说成功，让其主动贡献出自己商队的全部粮草给军队，这才保证了此战的最后胜利。”
　　在场几人面面相觑：“这倒是从未听人说起过。”
　　小伍续道：“当时大家都沉浸在这巨大的战果中，这小小的污点又有哪个会在意？本来，以两位王爷治军之严，赏罚之明，那位将军必死无疑，但因战役的胜利，我方又无切实的损失，大家都无比喜悦，不想有人受罚，再有西夏狼主和富商的求情，两位王爷又是初战告捷，不想徒增无谓的杀戮，那位将军才得保一命，只是从此被开除军籍，受到永世不得从军的处罚。”
　　小伍的故事看似说完了，但书房中的众人仍云里雾里，不知他所指为何。小伍只好继续说下去：“故事到此已经说完了，看你们的样子一定不明白其中的关键了。”看大家毫不犹豫的点头，小伍笑笑，“那么就再说说后来吧。”
　　“后来，这位将军感恩于那个监军的帮助和富商于危难之时的慷慨解囊，不仅让他免于一死，而且挽救了他众多弟兄，如果因为他当初的一时意气而让那些与他同生共死的好兄弟枉死沙场，恐怕他永世都不得安心，所以他离开军队后，便接受了监军的建议，跟随富商左右，以报其恩。在一行做的久了，这位将军也慢慢成长为一名出色的商人。而那位富商也开始一步步地拉拢达官贵人，并最终成为其中一员，而且高居皇亲国戚之列。”
　　至此，三人似乎听出了些许门道，包拯问道：“这人是谁？”
　　小伍也不卖关子，爽快答道：“以前的将军，就是现在赤仓镇的富商苏境安；以前的富商，便是当今皇后的父亲郭守璘；而以前的监军，则是当今太后的兄长刘美。”
　　公孙策道：“小伍的意思，可是忻州一案，与郭国丈和刘国舅有关？”
　　小伍摆手道：“先生这可为难小伍了，无凭无据的，小伍怎敢乱说？”
　　小伍看看包拯和公孙策渐渐发沉的脸色又道：“你们别紧张啦，我只是因为对去年年号‘天圣’，今年改成‘明道’有点在意，才想起这桩旧事。当然啦，这些都是我道听途说来的，做不得数的，哈哈，你们别往心里去啊！你们听，我肚子又在叫了，先是被小六一通乱搅，后是被大包哥你叫来问话，都要饿死了，我早饭就没有吃了，可不想再错过午饭，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小伍说完，也不给三人开口挽留的机会，一溜烟就冲了出去。
　　看着绝尘而去的小伍，房中三人也陷入了沉默。
　　包拯早已领教过小伍的不同凡响，对今日之事，倒无特别的感慨，只一事让他耿耿于怀，小伍看似信口开河，但所言真是句句珠玑，事情如若不幸被他料中，那后果真是不容乐观。
　　公孙策听了小伍的一番话，心中最是澎湃，此人思维非同一般，见识也高人一等，对人对事都自有一套与众不同的看法，如能收为开封府所用，必可成为一大助力。
　　展昭，默默静立于一旁，眼神深遂，小伍所言，都不是一般人可以轻易得知的，连博学多闻的公孙先生都不知道的事，他一混迹街头的乞丐，究竟是从何处听来的，他又有着怎样的背景、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