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传奇（展昭同人）》血翎玉

14、第13章

　　济善堂酒楼·梅香苑
　　许清、小伍、展昭三人分宾主坐定，小伍开门见山道：“许大叔，我此次来是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许清笑笑道：“说什么拜托，莫不是多年不见，就和大叔生分了。”
　　小伍听许清这么说，当下就将梅娘一家的情况说给许清知道，更直言道：“所以我想，如果范夫人真的找到济善堂，还请许大叔伸个援手，多多帮衬帮衬。”
　　许清听完，沉思片刻道：“昨夜听锋儿说起，浆洗房新来了一个妇人很是能干，夫家好像就是姓范，也不知和你说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我去看看。”说时迟那时快，小伍话未说完就飞奔而去，险些和来上糕点、茶水的许少锋撞个满怀。小伍一个旋身闪过许少锋，对展昭道：“展大人，这冰晶酥心糕是济善堂酒楼的招牌点心，你先垫垫肚子，许大叔会陪您，你们边吃边聊，我去去就来，有什么想吃的，尽快开口，反正许大叔请客吗？展大人千万不要客气哦！”
　　听了小伍的话，展昭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爹，他这急急忙忙地是要去哪？”许少锋边将糕点摆上餐桌、边问。
　　“他去后院的浆洗房。”许清边招呼展昭、边答。
　　许少锋眉峰轻皱，“他这样乱闯是不是不太好，可要安排个人给他带路？”
　　“那倒不用，这济善堂当初就是她设计督建的，难道还能走丢不成！”许清不以为意地道。
　　展昭听了许清的话，不由暗暗心惊，回想起小伍在路上没有说完的话，一个念头从展昭心中升起……莫不是这济善堂原是小伍家的产业？
　　许少锋更是觉得难以致信，爹把他从乡下接来也有十年了，那时济善堂早已名声在外，这个怎么看都只有十几岁的少年，设计督建了济善堂，这……这怎么可能？

　　浆洗房
　　小伍一进门就看到仪容秀丽，与范容华有七分相像的一位美艳少妇，顿时就笃定了她的身份。
　　小伍径直向她走去，主动开口打招呼道：“这位姐姐可是容华的娘亲范夫人吗？”
　　梅娘抬起头来，看了看来人，有些犹豫地开口：“小兄弟可是小伍兄弟？”
　　“小子正是小伍。”小伍笑答。“我和这济善堂的老掌柜相熟，而且他人很好，这济善堂也乐于扶危救困，夫人如有任何难处，尽管开口。”说完就塞了两锭五十两的银子到梅娘手中。
　　还没等梅娘推辞，小伍就接着道：“这银子是我从济善堂酒楼的账上借支的，不计利息，还望夫人万勿推辞。我知夫人有志气也品德高洁，轻意不会求人，但现在你家里老的老，小的小，伤的伤，全家生计都压在夫人一人身上，日子过得委实艰难。等范大哥的伤好了，容华再长大些，谋个好营生，再慢慢偿还不迟。如今你们住在城外多有不便，无奈年关将近，即便是这济善堂也没有多余的房舍可安置你们一家，等元宵节过后，有了空房，我让老掌柜给你们空出一个小院，到那时，夫人就把家人接过来住吧，即可免了奔波之苦，也方便就近照顾家人。”
　　梅娘轻握着手中两锭银子，已感动的不知说什么好。家里已经再无银钱可用，但自己刚上工一天，委实开不了口向东家预支工钱，正为难之际，这个小伍兄弟便如神祇般从天而降，雪中送炭，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果然这世上还是好人多，想到这就要向小伍跪拜下去。
　　小伍急忙错开身，并伸手扶起梅娘：“范夫人不必如此，折煞小子了。”想了想又道：“我看容华小弟也十分聪明伶俐，与我甚是投缘，我最近会在京城暂住，留意是否有合适的教习先生，现在家里也需要容华帮衬，等范大哥的身体恢复一些，还是让容华继续学业的好，为自己谋个前程，也为范家挣条出路，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梅娘向小伍福了福身，泣道：“小兄弟大恩大德，梅娘一家没齿难忘。”
　　小伍扶起她道：“相逢既是有缘，夫人不必客气。夫人现在是家里的顶梁柱，也要多保重自己才是。”

　　梅香苑
　　展昭与许清久候多时，也不见小伍回来，用过茶点，两人相对无言，很是尴尬，展昭便趁机询问道：“许老掌柜，展某有一事不解，还望老掌柜能为展某解惑？”
　　“展大人客气了，有事尽管吩咐就是，老朽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许清爽快答道，又向展昭请罪：“适才见到小伍，老朽一时情难自抑，以至怠慢了展大人，还望展大人万勿见怪。”
　　展昭笑笑：“无妨，老掌柜不必放在心上。看你与小伍应是十分熟识，想必知道他的身份，展某不明白，老掌柜何以对他如此礼遇？”
　　许清微愣，向展昭求证道：“展大人可是说小伍街头乞丐的身份？”
　　见展昭点点头，许清续道：“其实以小伍的手艺、才华、能力、胸襟、气度，要在这世间闯出一番事业，并非难事，即便他宁愿混迹街头，做个乞丐，也自有其难掩的光芒。”
　　展昭满心好奇，迫不及待道：“怎么说？”
　　许清却并未急着说下去，他静静的端详展昭片刻，问道：“展大人如此在意小伍，想必也是被他身上某种特质吸引？”
　　展昭倒是未曾细想过这个问题，他对小伍的好奇，只是因为职责吗？如果说当日赤仓解围、破庙救助是本性使然，查他底细是职责所在，那么当日听到他呻吟时心口的那份异样，看到他暗淡表情时的那份心疼又是什么？
　　许清看展昭兀自沉思却无回答，已是了然于胸，继续道：“其实小伍本人自有一股吸引人的魅力，即使身为乞丐，即便满身脏污，也丝毫遮掩不了他的光华。就算在街头乞讨，故意表现的寒酸甚或猥琐，也仍在绽放他的光芒。而他的这份光芒，虽然也为他惹下了不少祸端，但更让他结识了不少贵人，在这开封城内，凡是住的久一些的，没有不认识他的，所有良善之人都对他喜爱有加，而无论富家公子，还是江湖侠客，亦或贩夫走卒，都有与他称兄道弟的，虽然他表面以乞讨为生，却多得人关照，日子并不难过，有时反倒让人觉得滋润。”
　　一个乞丐过得日子都能被人评为滋润，小伍——果然与众不同，也许，正如他所言，人无论怎样活着，都可以活出精彩。
　　看着展昭微扬的嘴角，许清心中也很是欣慰，他的思绪也渐渐飘远，他缓缓开口继续说道：“十多年前，我与小伍在这店里初遇，他是异乡人，当年恰逢家变，一个小小年纪的娃娃，带着一个岁数更小的侄子来到我店里，他们一出现，我就不敢轻忽视之，小伍在当时虽然还只是一个半大孩子，他身上那份高贵的气质却让人不能忽视，而那个更小的孩子，更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这样的两个孩子，让人一见就知道他们并非等闲人，而他们的作风就更不一般。”
　　“如何不一般。”连一向沉稳的展昭都不由按捺不住好奇心。
　　许清笑一笑，续道：“这两个孩子到我店里，要了最好的菜，点了最好的糕点，喝了最好的茶，每样东西都细细品味过后，就开始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一般把剩下的东西一扫而空，前后判若两人，所有见识到的人，无不张口结舌，惊愕异常。而他们在吃饱喝足之后，来到前台不结帐，只说要见掌柜，见了我之后，诚恳对我说：‘掌柜的，我们身上没有钱！’
　　当时的我虽然只是一个小店的老板，却想结交天下朋友，当时并不明白二人既然没有钱，为何还点这么贵的吃食，既觉得像生活习惯使然，但同时给人骗吃骗喝的感觉，但我并不介意接济一下这样两个与众不同的孩子。”
　　说到此，许清摇头笑了起来。展昭虽急于知道后文，却仍耐着性子等他笑完。
　　不多时，许清掩去笑意，接着道：“谁曾想我完全误会了他们的意思。小伍并不想让人当成是吃白食的，只要求在我店里帮佣，直到偿还完他们所欠的饭钱。”
　　许清顿了顿，道：“我以为他们只是想为自己寻求一个安身之所，我本就愿意结交天下有缘之人，只是多供两个孩子的三餐吃食，自是没有不应之理，所以并未深想就答应下来。
　　我只当要养两个孩子，对小伍说的话也并未当真，也从未想过两个养尊处优的孩子能做成什么事，是以也没有安排任何活计给他们，谁知小伍对自己说过的话却无比认真，他带着他的小侄子早起晚睡，什么脏活累活都不计较，并且做的十分出色，短短数日光景，就将我店里的活计都做了一个遍，之后，不管我如何挽留，都决然离开了。
　　后来听说，他们从我店里离开后，又用相同的方式，去过酒楼、茶馆、乐坊、笔墨铺子、马场等地，足迹几乎遍布汴京城里的大小商铺，本来一路发展下去，他们虽不致大富大贵，但过上温饱日子却也并非什么难事，却不想他们后来的行动，完全出乎大家意料。”

　　济善堂后院厨房
　　“如何？”看着只咬了一口冰晶酥心糕，就细细咀嚼的小伍，许少锋趾高气扬地问道？
　　小伍语气淡淡地道：“状若凝脂、香似百合、入口即化、清凉爽口，在一般人看来，也的确称得上极品了！”
　　一旁站立的厨子听后得意洋洋地道：“那是自然，这可是连皇上的御膳房都做不出的上品。”
　　小伍却是摇了摇头，将手上剩下的冰晶酥心糕整个扔到了嘴里。
　　许少锋自是没有看漏小伍的动作，忍不住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家的招牌也不过是寻常的东西，当做零食吃吃尚可，如要细品，实在没有必要。”小伍懒懒说道。
　　许少锋满面不甘，气呼呼说道：“你这臭小子莫要太过份，看你这穷酸样，怕是这辈子都没吃过这样的好东西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小伍斜睨了许少锋一眼，道：“少掌柜看起来是颇不服气？”
　　许小锋只冷哼一声，并未答话。
　　小伍大度一笑：“可否借厨房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