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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欲灵(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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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英德大学的后山深处,一种植物在静静地生长,经过岁月的洗礼,植物的根茎下长出一个硕大的囊体,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内里居然有件不明物体踩破了囊壁,它小心翼翼地爬出,身形如精灵般小巧,凭着脆弱的翅膀,它吃力地穿出荆棘满布的草丛,好不容易在树上站稳了脚跟,自此,它开始了在英德大学的漫长岁月。
白天,它会飞到学校高层内部驻足观看,听着台面上的人谈论重要的事情,它会羡慕,偶尔闯进大学里的教室,它会停在灯管上吸食热量,边吃边认着投影上的字,顺带享受着那摇晃的不明物体吹来的凉风。
夜晚,它会回到后山的树窝内,观摩着人类在花园内谈情说爱的一举一动。
昼夜不停地转换,不知度过了多少季节,人类的事情它大概都学会了,寂寞的岁月,等呀等!终于让它等到了机会——当它在树干上看着积水倒影中的自己骚首弄姿的时刻,两个流氓闯入了它树下的领域。
与此同时,身后还拖着一个衣着光鲜的女人,只见两个流氓把女的财物尽收囊内便慌张逃离了。
倒地晕厥的身体对它来说诱惑至极,趁着人未苏醒,它飞到了女人的额头上,慢慢地隐身穿入女人的脑髓内部,女人突然间苏醒了,手不停地拽紧着地上的杂草,她感觉到有东西在侵占着她整个大脑,经过一番挣扎,她再次昏睡了过去。
人来人往的游乐园门口处,女孩左手拿着草莓冰激凌缓慢地吃着目视前方,仿佛在等待着某人,单肩挎着一个香奈儿包的她穿了一套简洁无比的连衣短裙,包内的手机响起莫扎特的《命运进行曲》,待她把耳机套上一听,瞬间变脸:“你要再敢迟到五分钟,等着我的无影脚把你踹去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在那儿孤独终老吧!”
话毕,顺子发现众人都定在了那儿惊奇地看着她,顺子愣了愣,讪笑地说:“额,大家都去干各自的事吧,不用管我。”这时,高低起伏的乐曲又再次让众人的脚步停下,顺子笑容满脸地拿起手机:“噢,dalring,你到拉,我在门口的售票处那儿等你呢。”说罢顺子忽略掉那些人打量的目光,依旧若无其事地看着远处。
随后朝顺子那赶来的是一个颇有几分成熟韵味且穿着休闲的男人:“抱歉,来晚了,应该不用被你踢去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孤独终老吧?”顺子回道:“这要看你今天表现如何了。”成轩闻言索性拉起顺子的手快步走入游乐园:“我保证今天的约会一定会成为我们以后美好的记忆。”顺子甜甜地笑了。
紧接而来的是过山车,海盗船,垂直跳楼机,激流涌进等刺激的游戏都横扫了一遍,傍晚时分,顺子和成轩坐入了马戏团表演的观众席,期间周围的人笑声不断,后排座位的人掉了根烟头到成轩的肩膀。
成轩拍了下肩膀说“没事”,顺子只好不甘地看着表演,待拉上帷幕,后排座位的人没有丝毫歉意的举动,掉头就走,顺子想起她那大学校长总在开学初那气势磅礴的口头禅:“人啊,要有尊严地活着。”
机灵的顺子骤然想到了一计,成轩打趣道:“顺子小姐要‘发威’,作为男朋友当然要鼎力支持。”
当目标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刻,周围的人已散去不少,顺子突然拍住他肩:“这位观众,千万别动,我们电视台正在做一个灵异节目,镜头在你看不见且藏得很隐秘的地方,我们很遗憾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当然,还有一个好消息,你要听哪个?”
那人看顺子穿得很是得体,说话一本正经,因此相信了顺子是主持人,又想到灵异节目内不听话是会很容易招惹麻烦的,整个人没有一丝动弹:“坏消息是?”顺子看得出他真的开始害怕起来,遂压低了声线在那人耳边悄悄道:“很不幸的是,它选中了你,不信的话看一下你后方的地。”
男人往后看去,地上果真有一支笔躺在那,笔尖朝着他那边的方向,额头顿时冒出了冷汗:“主持人,我该怎么办?”
顺子霎时提高了声调:“好消息是,你只需配合我们的游戏,准保你节目过后相安无事。”
男人看去有些胆怯:“好,你们说的我都照做。”
顺子从手内放出一个吊坠在男子面前慢慢摇晃:“现在,请把你的注意力放在吊坠上,自然地放松,慢慢地放松。”
男子逐渐放松,精力全聚集在吊坠的摇摆上,顺子依旧饶有节奏地摇着吊坠,五分钟过去以后,那人被顺子成功催眠了,顺子问了一两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便直切重点:“你不用害怕,慢慢地跟我来就可以。”
男人随着顺子慢慢地向前走去,来到走廊的拐角处,那里恰好是监视摄像的死角,成轩看到顺子的示意在后头打晕了男子,两人完成了余下的事。
良久,女厕所内传来女人们的叫喊声,里面突然闯出一个赤裸裸的家伙拿着衣服朝外跑去,后头跟上的是一群奋力追赶的大妈们:“快,不要让色狼跑了。”
坐在花坛后的人戏谑地看着对方,“看到他被整蛊的样子,我就想笑。”纤瘦的女孩依旧忍俊不禁。
成轩饶有趣味地盯着顺子:“为什么别人读心理学,我的女朋友读心理学,就那么与众不同呢?”顺子问:“不同在哪?”成轩说:“有很多女的会在男人面前表现得一脸无害,可是你却不同,依然毫无畏惧,无所拘束地向前走。”
顺子说:“原来我在某人心目中的形象那么伟大呀。”
成轩说:“这是我欣赏你的其中一个原因。”
顺子疑惑:“那剩下的呢?”
握住了顺子的双肩,成轩道:“我爱你。”顺子被他所说的话打动到了,情到深处,两个人静静地倚靠在一起看着月亮。
深夜,花园内的女人站起身,那一刻,它知道了自己的名字——依葵。
寂寞的岁月终于结束,依葵畅快淋漓地走出马路,正如《黑天鹅》中最美的芭蕾舞者那样自信,高昂地跳起舞来,像着了魔般似的,她发现自己的骨子里透着一股对舞蹈的热爱·····
离花园不到两千米的奥迪缓缓地开着,震耳欲聋的摇滚音乐让一群嗨粉的少爷情绪越发高涨,遂一时兴起把车疯狂飙至时速最高的里数,等反应过来,已来不及阻挡一个女人被弹飞的事实。
依葵趴倒在地,注视着那群逃离的身影竭力地伸出手来:“不要走。”
深红色的裙摆已碎了大半,伴随而来的便是脑中一阵剧烈的疼痛,灵魂深处似乎在觉醒着,被人撕碎的舞衣,死去的亲人还有残酷的搏斗,过去的画面在依葵眼中历历在目,惨淡的脸色上,她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原来,我是一个欲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