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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姐妹生嫌隙 久久,易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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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天气灰蒙蒙的,好像要下雨的意思,一辆橘色的轿车倏然停在荀氏商会的大楼门口。陶然快速下车,绕过车头,那边厢副驾驶的门已经被推开,汪芷兰踩着高跟鞋下车,顺手拨开胸前的发丝,关上车门,一气呵成,有种女性的英气美。
陶然看着关上的门怅然失落:“哦!你就不能让我绅士一次为你开门吗”
汪芷兰给了他一记白眼:“我又不是断手,你的绅士还是留给你那些红颜知己吧。”
陶然暧昧地笑起来凑到她身后,轻轻低语:“我的红颜知己不就是你吗!”
汪芷兰一记肘击,陶然吃痛一记,捂着胸口大声控诉:“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纵使汪芷兰是位冰山美人,可这位陶然先生依旧不失热情,嘻哈地跟在她身后,喋喋不休。汪芷兰却视她为空气,推开会议室的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哇!厉琛,你居然都到了!”显然,陶然也很惊讶!
荀衡神态自若地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陶然掏出怀表,才八点四十,离约定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呢,虽说今天是与易家签约的日子,也并不是特别的大事,荀衡虽然从来不迟到,但是也不会早到。
“嗯,早点来做准备。”荀衡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
“可是,合同不是早就拟定好了吗”汪芷兰递过手中的合同,荀衡并未再解释,汪芷兰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陶然摸了摸下巴,三声敲门声响起。
“进来。”荀衡不自觉的轻快起来。
“荀先生,易家纺织厂的人来了。”文员小姐推门而入。
荀衡坐直了身子,整顿衣角,就见徐长风一脸赔笑局促地走了进来:“让各位久等了,是徐某大意了。”
荀衡看着文员小姐关上门,收回了目光,失口问道:“就你一个人”
徐长风讪笑:“是啊,我家大小姐因身体不舒服,不方便出门,所以已经全权委托我来办理签约一事,这是委托书。”徐长风递上一份文书,陶然接过文书看了一遍,点点头。
荀衡没有说话,摩挲着手中的金钢笔,从文员小姐进门到现在,汪芷兰没有错过荀衡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徐长风见荀衡久久不说话,他身边的人也不说话,自己也不好开口,心里渐渐不安。
陶然轻咳一声:“荀先生,能开始了。”
徐长风心里长叹一口气,真是万分感谢这位陶先生。
徐长风想着签完约就离开,却不想签约时一句话都没说的荀衡居然开口了:“徐先生。”
徐长风立马转身,听候指示的样子,可久久不听荀衡有下文,刚想开口问,荀衡只是说了句:“没事了,你去吧。”
徐长风疑惑极了,觉得荀衡有些奇怪,何止他,就连陶然和汪芷兰都有些奇怪。
“厉琛,你今天怎么回事”陶然实在有些想不通。
“没事了,你们先去吧。”荀衡背过转椅,看向窗外,汪芷兰深深看了他一眼,才转身离开,陶然也跟了出去。
病了吗荀衡摸了摸眉角,露出淡淡的忧心,他站起身,背手立在窗户前,想起那晚的易芈,是因为侯宸病了心里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很不舒服。
舒敏一大早就带了个男人回来,易芈疑惑,舒敏春风得意地解释:“今天是棠棠回门的日子,我特意找了个大厨回来好好做一桌子菜。”说着,又仔细看着易芈,拍手笑道,“我还担心你的脸来着,现在一看,果然都好了,还是肌肤如雪。”
易芈勉强笑着,就听舒敏自言自语的往厨房走去:“好端端怎么会过敏呢,家里好像没有蜂蜜了啊。”
易芈敛了笑容。
易棠坐着豪车回来时,易芈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这几日似乎都是竞选下任市长的消息。
舒敏搂着易棠走进屋子,还数落着:“今天是回门的大日子,姑爷也不一起回来。”
“他今天有事嘛。”易棠温柔浅笑,并没有为侯宸不能陪她回来而有一丝的不快失落,却在看到易棠时,僵住了笑容,又觉得这样不对,立马又扬起嘴角:“姐姐,我回来了。”
易芈起身,笑意未达眼底:“嗯,吃饭吧。”
易棠心里忐忑,她看不出来易芈的心思,一顿饭也只能强颜欢笑,胃口自然不是太好。
“怎么了,饭菜不合口味吗”舒敏见易棠吃的无趣,关心道。
“不是,可能是这几日累着了。”
易芈搁了筷子笑道:“既然没什么胃口就算了,姐姐做了你最喜欢的桂花糕。”
易棠欣喜:“谢谢姐姐。”
舒敏欣慰:“你们两姐妹就是要好,下午李太太约了我逛街,你们两姐妹也好说说知心话。”
易棠乖巧地点点头,易芈又拿起筷子,夹了菜,细细嚼着。
吃完饭,舒敏就出门了,易棠坐在沙发上,看着易芈端了盘桂花糕上来。
易芈率先拿了一块,易棠也拿了一块在手里,笑的甜美。
“尝尝看,姐姐特意做的,我还放了蜂蜜,味道和平常吃的估计不太一样。”易芈淡淡地说着。
易棠吃惊:“姐姐不是对蜂蜜过敏吗”语音未落,她似乎意识到自己失口,易棠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失措地低下头。
易芈并不惊讶,捏着桂花糕反复看着,忽然失笑一声:“是啊,我竟忘了我对蜂蜜过敏了,幸亏棠棠还记得。”
易棠猛地抬头,眼中慌乱蓄了泪:“姐姐......”
易芈依旧端详着手里的桂花糕,并不理会易棠哽咽的声音,眼中已是一片阴影:“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没有质问,只是清冷地问一句。
易棠一时用力捏碎了手里的桂花糕,抓紧了今天才换上的裙子。
婚礼前夕,易芈喝了易棠端来的银耳羹,第二天脸上就出现了红疙瘩,她不相信是易棠故意在碗里放了蜂蜜,所以试探,可当易棠慌张时,她的心瞬间冷了。
“姐姐,我不想的,你原谅我。”易棠握住易芈的手,哭成了泪人,“我只是,不想姐姐去参加婚礼。”易棠唯唯诺诺地说着,“若是姐姐去了,他们一定会对姐姐指指点点的,我不要姐姐手这样的屈辱。”
易芈侧首看她,眼睛有些酸疼,她闭了闭眼,抿紧了嘴唇不语。
“姐姐。”易棠渐渐有些害怕。
久久,易芈苦笑一声,她能怪易棠吗不能。她是易家的耻辱,是易家的污点,她出现的地方不过是给身边最亲近的人带来羞辱罢了,而且,她本来也不打算去参加婚礼,不是吗
易棠觉得易芈的手越来越冷,她有些急了:“姐姐,你要骂要打都可以,就是别不说话。”
易芈再看向易棠时,已经变得温柔,语调轻轻的,似乎再高一点,就足以让她破音:“你并没有做错什么,我怎么会骂你。”
“姐姐......”易棠失了身。
“棠棠棠棠,我回来了!”
易棠一愣,这声音是,易棠向门外看去,易浔兴奋地跑进来,他身上的白色衬衫已经灰白,衣角也落在裤子外,脸上蓄了胡渣,看不出原本清秀的模样,很潦倒。
“大哥”易棠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站着是自己的亲哥哥。
易浔冲上前,就要给易棠一个大拥抱,易棠吓得后退了一步,易浔讪讪的有些尴尬:“大哥有点脏。”说着注意到易棠身边的易芈,眼睛一亮,“是芈儿长这么漂亮,我都快认不出来。”
“大哥。”易芈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感情,毕竟这么多年不见,易芈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感情。
“大哥,你这段日子都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爸已经......”易棠又忍不住哭起来。
易浔红了眼眶,神色黯淡下来:“我知道,我对不起爸。”
如果当初不是他刚愎自用,想要成为荀衡那样的人,自信能成为荀衡那样的人,要掌控公司,易老爷也有意放手,结果就不会决策失误,投资失败,害的易家公司濒临破产,他气死了易老爷,他没脸面对易老爷,就躲了起来。
“棠棠,我知道,你嫁给了侯宸,你一定要帮帮大哥。”易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哀求地看着易棠,“大哥欠了高利贷五千银元,你能不能让侯宸帮我还了那笔债”
易棠惊吓地后退了一步:“五千银元大哥你疯了吗”
“五千银元对侯家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侯宸又那么疼你,现在只有你能帮大哥了!”他企图说服易棠,变得急切。
易棠眼神涣散,没了主意:“我和侯宸才结婚,就让他帮我们还债,公公会怎么看我”易棠害怕的朝易芈靠了靠。
易浔恼了:“你就只顾着自己的日子,全然不顾大哥的死活吗”
易棠被易浔这么一吼,几乎都要躲到易芈身后了。
“大哥,棠棠说的对,你这样,让棠棠今后怎么在侯家立足侯家会看不起棠棠的。”易芈冷静地看着易浔,她们已经欠侯家良多了。
易浔只觉得她们冷漠:“好好好!你们姐妹一条心,就让我被他们打死,你们就高枕无忧了。”
易芈皱了皱眉,对易浔这样的态度有些反感:“棠棠,你先回去吧。”
易棠听罢,再也不敢看易浔一眼,拿了包包快速跟易芈说了声“我改日再来看你”就快速离开了。
易浔还要去追,易芈扬声道:“大哥,棠棠胆小,你一定要吓着她吗”
易浔站住脚,冷笑几声:“亏得我自小疼爱你们,事到临头,你们却只顾自己。”
易芈扶了额头:“你选在今天回来,也知道是棠棠回门的日子,就应该知道易家早已破产了,我们没有能力帮你。”
易浔被揭穿有些恼羞成怒:“不是还有这栋大楼吗”
易芈苦笑:“这栋房子是侯宸给易棠的聘礼,我们只是暂住罢了。”
易浔跌坐在茶几上,易芈觉得太累了,她没有力气再和易浔周旋,转身上楼了。易浔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心里无限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