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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第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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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整整缝了*针,整齐的码在偏右边的额角。清理过后的伤口似一个狰狞的蜈蚣蜿蜒附在她洁白的脸颊上。期间晓婷颤抖着握着秀妍的双手,她懊悔不已。
年少时,家庭突遇变故,原本阳光、开朗的她瞬间堕入阴暗无望的境地。母亲在世时,晓婷正直青春叛逆期,难以接受拮据的生活、心路历程经历很大的变化。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孩儿瞬间扛起家庭赋予的重担。那是一种超负荷的压力,就好像一条泥泞不堪的漫长小路,看不见尽头,却要咬着牙向前蹒跚而行,一路走来,丢盔弃甲、狼狈不堪。年少时的梦被活生生踩在脚下,深陷到泥泞之中,被人践踏。
疲惫不堪、心灰意冷之际,她曾无数次举起刺鼻的农药瓶不管不顾的往嘴里倒,以示对命运的反抗。困境中成长的秀妍学会了察言观色,敏感多疑。变得沉默、压抑的她已成长为一个保护姐姐的大孩子了。一次次粉碎了她轻生的念头,一次次打掉她手里的药瓶。纠结、彷徨、痛苦、挣扎中一起相互扶持着步履艰难的走了过来。直到母亲嘎然离世,一夜之间喷世嫉俗的她长大了,挑起照顾年幼弟弟妹妹的责任。单薄的肩膀承担起千斤重担,她抛开索饶的儿女情愫,和大她十岁的房涛结婚。她希望秀妍摆脱王睿,尽管她违心的留下来,却从未放弃劝导秀妍的念头。
想起王睿,一个年长秀妍十多岁的成熟男人,晓婷深知他器宇轩昂的外表下有着一颗睿智、冷静的心,终究,他不会是秀妍应该托付终身之人。
结果却出乎意料之外,秀妍对自己擅自做主联系杨旭显得尤为的排斥。她一直很尊重自己,第一次她恼怒的质问自己有什么立场挑唆杨旭跑来找她,说到王睿,她倔强的拒绝自己再次提出离开他,并一副坦然的神情,告诉自己她竟离不开他,离不开他给与的生活,也从未考虑过离开他,当然更离不开他所有的一切。第一次她真实的发现,秀妍的自甘堕落的有多么的彻底。
她被怒火冲昏头脑,顺手抄起手边的烟灰缸向她掷去。掷出的瞬间就被自己莽撞的行径惊呆了,她从未想过要伤害她。医生熟练的在她头上缝针,秀妍的手紧紧攥在一起,闭着眼睛,感受到胸口堵得难受。晓婷懊悔的抓住她的双手,印象中的秀妍从小就是一个清高的女孩,即使在母亲背叛道德的那段灰暗时光里,她也是按照一个再正常不过的过程度过青春叛逆期。从未表现出令她担忧的一面。虽然她过于早熟的暗恋杨旭,但那只限于对彼此懵懂的喜欢与向往。也许,是杨旭的干净的灵魂洗涤了她被污染的青春,她逐渐的走向一个干净的虚拟空间,那里只有杨旭和她。
病床上,她显得很累,躺在熟睡的甜甜身边沉沉的睡去。晓婷坐在她们身边的椅子上,第一次注视着安静的如同孩子似的秀妍。她紧闭双目,头上缠着洁白的纱布,一张清瘦的素颜,笔挺的小鼻梁,秀美的唇线。她为眼前唯美的秀妍心痛,和那个强势的男人无休止的纠缠只会伤的她体无完肤。可她终究深深的陷进去,只是自己并未意识到她有多依赖那个男人。
混沌中,自己被人抱住,熟悉的清淡的烟草味霸占她的嗅觉。她强力的从昏睡中挣扎着醒来,王睿俯下身正近距离的注视着自己。他干净的下巴,刚硬的轮廓,凌厉的双眸,秀妍伸手抚摸他的坚硬的下巴,还没有冒出来的胡子渣瑟拉拉的和真实的没有异样。
“还疼吗?”王睿被她幼稚的举动哭笑不得,有时她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任性的仿佛是依偎在父亲怀里的小女孩,天真的对大人的一切都显得如此的好奇。她此刻丑陋的像一个刚被别人欺负的小丫头。
太过于真实了吧!她会心的露出少有的笑。
“砸坏脑子了?”王睿对江宸赫质疑的问。明明是处在短暂的麻药后,按时间来看,此刻她应该正逐渐的恢复疼痛的意识中,却会发自内心的去笑。
“早劝你把烟戒了,看来,我是有先见之明啊!”顾名思义他是在含沙射影王睿的烟灰缸无辜的充当了一次凶器。
深夜,在远山家中的卧室,坐在床头浏览着新闻网页。一直以来,他一直保持熬夜的坏习惯,特别是近来,深夜独处时,总莫名感受着挥之不去的寂寥。纠结又能够改变什么,强烈的思念又能如何,终究他会失去她吧!她又不是真的想要跟着自己走完未来的日子,想到有一天她会离开,他很是不舍,不舍得她走远!他发现自己是否太过于婆妈了,总纠结着这个伤脑筋的问题,时刻影响着理智的判断。
在冷战以来第一次接到秀妍的电话,竟是晓婷打来的,她简单的叙述此刻她们正在医院,秀妍额头被砸伤了。当然,她不会说睡梦中的秀妍一直辗转不安生,也许是头上的伤口疼,但她迷糊中轻声唤了两声王睿的名字。反复纠结过后,她还是忍不住用秀妍的手机打给他。秀妍的电话本第一个就是他的名字,只一个简单的睿字。
他半小时后出现在病房里,晓婷抱着女儿也昏沉沉的刚睡过去,听到轻声的关门声她警觉的坐起身,王睿脱去厚厚的羽绒服放到秀妍的脚边,里面深色的衬衣,上面的两粒扣敞开着,一脸的疲倦。看到晓婷醒来,眼神一沉,从容的把左手无名指放到嘴边做出一个缄口的动作。直视着睡着的秀妍,眼睛里充溢着晓婷看不透的神情,深沉的眸子里闪烁着淡然的温和,和往日的凌厉阴冷有所不同,那也许就是心疼的摸样吧!
他抱起秀妍怀里熟睡的甜甜指了指楼下,晓婷难以拒绝的跟他离开病房。临关门时,回头担忧的注视沉睡的秀妍两眼。心里莫名的赫然,也许,秀妍的生命里,早言不由衷的把所有的一切交给了他了吧!晓婷自认已经无力挽回早已是定局的一切,只是她很怕秀妍所拥有的不过是过眼云烟,昙花一现的温情能够维持多久?等待她的是更甚的困苦与煎熬,还有道德的枷锁无形的束缚着她。
他用最快的速度开车送她们母女回到西郊公寓,把睡的正酣的甜甜抱到卧室放到床上。晓婷默默地跟在他身后,注视着他几乎称得上温柔的抱着女儿,几近呵护的抱在怀里,轻轻地放在床上,连扯被子的动作都那样谨慎。倏地,冰冷的心似乎被温和的阳光温和,融化了。她潜移默化间已经没有了原先的坚持,她感到很累很累。就此放任,放任秀妍的执迷不悟,是否她已长大,不需要自己时刻的谆谆教诲了。
王睿轻轻关上卧室的门,向沉默不语的她投来淡然的目光。他给晓婷的印象里,很多时候总这般冷静、沉着、淡然的表情。在他即将离去时,谨慎的喊住他,找不出怎么称呼他,情急之下喊住他却用了一个非常尊重的王先生来称呼他,他回过头,居高临下的审视着面前这个羞怯却自有主张的女士。晓婷被他强有力的气场所震慑,原本要用严肃的告诫,却声音温和的要求他尊重秀妍的感情,请求他善待自己的妹妹。
他难得露出温和的浅笑,他笑起来是捏人心魄那般富有特殊的魅力。
“我会尽力维护她,请你不要为此事心烦!”他显得彬彬有礼,停顿片刻,微微向她颔首,洒脱的离去。
接下来,以最快的速度开车回到医院秀妍的病房。他并没有表面那样平静,事出有因,不说他也知道晓婷一直对自己心存芥蒂。他能够理解,秀妍在世上唯一的亲人,怎么会忍受得了自己这般的存在呢?但他并未去理会这样的念头,英雄气短,儿女情长的戏码在他那里充其量都是笑话。
他彻夜未眠,守在秀妍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