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然，相爱》师语

26、第 26 章 第二十

　　第二十七章

　　许是额头的伤令她很难安稳的睡，但她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浅眠，这是镇静剂发挥的作用。王睿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病床的边上，静静地注视着秀妍，她睡觉的习惯总是把手伸出被子，低低的放在床沿，好似一截白藕似得冰清玉洁，调暗的灯光下泛着莹莹光泽。他伸手握住她被子外地手，若有点儿凉，似一块冷冷的玉石光滑，柔若无骨。

　　虽然晓婷避开不谈秀妍为何受伤，但从晓婷闪烁的表情里已猜出十有八九和自己有关。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平心而论他到此刻也没有想过给他们这段偏离轨道的恋情一个像样的定位。抛开他还是一个已婚男人，还有父亲费尽心力栽培自己这个流落在外的儿子的心血。其中只有自己体会得到其中的辛酸与艰难。另外，也许他不习惯承若，更不会给与一个如此普通女孩一个像样的未来，他凄楚的自嘲的浅笑，还真应了自己对紫涵的那句话：你太天真！遇上自己，终究是场避之不及的劫难？这样的好孩子，也终被自己伤害了！现如今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面目，他自嘲的发现，自己还真应了方乘那小子的话：难道睿哥也是渣男一枚！此刻，还真是应景。这个怪诞的念头令他自己都为之哑然失笑，他真真切切想过要做个好男人，可此刻竟幡然醒悟，许是自己本身根本没有那方面的潜质。还有那些跟自己接触的女人，大都不会把自己并列于好男人行列之中。想自己谨慎、禁欲般的生活活生生被眼前的丫头给毁了，竟然莫名欣喜！这难道就是汪峻峰口中的晚节不保？

　　我们正直清廉的某人还真是信马由缰啊！都多大岁数了，还学黄毛小子，爱好幻想呢！这要是被方乘那帮坏小子知道，指不定又冒啥坏水挤兑他呢！

　　沉寂的夜，静谧得房间。她就躺在近在咫尺、触手可及的地方。长长的睫毛覆盖着紧闭的双眸；白皙的面颊苍白得毫无血色；乌黑的秀发散落在洁白的枕套上。大半个月不见，她瘦了好多，尖尖的下巴，消瘦的小脸。倏地，第一次，他有种别样的辛酸混合着矛盾的思绪纠结。

　　前天，他陪陈振川下到基层视察工作，在休息期间，破天荒头一次陈振川和他委婉的提及他尴尬的婚姻。陈婕是他的亲侄女，而王睿是他最为看重的下属。于公于私他一直避开这种敏感的话题。

　　陈振川有点无奈的和他谈起陈婕，在他强烈的要求下她就近会尽量安排好手头的工作回到国内，他希望王睿和她认真的对待这段破碎的婚姻。王睿早习惯了陈婕的阴晴不定，口是心非。对于振川同志迫切渴望他表态的情况下，他并没有太多的顾虑，一口答应他会尽量挽回。连他自己也笑，如果真有回头的那天，干嘛还要拖上好几年。

　　此刻，握着秀妍柔软的小手，他觉得，趁自己还未对她动情至深到欲罢不能的地步，果断放开她的手，还她自由。他自认并非是一个长情的人，就算此刻卑鄙的考虑退路用他自己的理念来分析，也不算太过分。唯一令他烦躁不安的莫过于对秀妍还残存那么丁点的不舍。那丁点的不是竟然有着发酵般的蓄势逐渐的膨大，潜移默化般影响着他理智的判断，目前的感情。真真切切的不想就此放手，此刻，他很矛盾，内心经受着前所未有的艰难抉择。什么时候这种言不清道不明的懵懂意识，竟如此强烈的左右自己一向冷静、自持的情绪。

　　这种别样的情绪此刻尤为突出，看她受伤，他的心也会阵阵紧似一阵的疼，满脑子都是担忧，夹杂着心心念念的愧疚，吞噬着他原本静如止水的心。他一直呆坐着，连江宸赫轻声走进来也没有察觉到。直到他有力的大手放到他的肩头，猛然回身，江宸赫穿着简单的休闲装，一副温文尔雅的神情注视着自己。

　　“郑院长说在停车场里看到了你，我还以为他高度近视的眼睛又出了毛病，黑灯瞎火的，就他那眼神也能看得清！”他帅气的把手放回西裤口袋里，“我问过值班医生了，没多大问题。只不过被烟灰缸砸了一下，缝了*针，不会留下太明显的疤，”他探寻的目光在王睿的阴冷的脸上扫视着转移到秀妍惨白的脸上，揶揄道：“就算落疤也不会影响感觉，最起码不会影响你的手感！”他声音压的很低，但对于交谈的二人却足够听的真切，王睿明显听得出他的坏笑与调侃。

　　“你的手下是否深受领导的熏陶，怎么都那么八卦呢！”王睿起身与他相对而立，江宸赫是一位医术高明的外科医生，仪表堂堂，眉清目秀，温文尔雅的风度里蕴涵着清新俊逸的洒脱。听陈盈曾说起他天生是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那时陈盈暗恋他多年，到头了也不过是一场绚丽多姿的独角戏。他修长的手指，干净清澈的双目，高挑的身材，一副潇洒不羁的神情，哪看哪欠扁！

　　“我的局长大人，为人处世要光明磊落。要不让居心叵测的人抓住小辫子，可不是吃兄弟的糟蹋面那么简单啦！”他仍旧不忘挖苦王睿。他有一种令王睿羡慕的洒脱从容，他是真的处在自己梦想的国度来去自如，潇洒从容。想来曾经自己也有过选择的机会，做一个普通平凡的医生或律师，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可回过头他仍然会选择此刻的路，一条接近父亲、自己族人的路。也许命运早已注定，根本无从选择！

　　模糊的思想逐渐回笼，听到他和那医生毫无顾忌的闲聊。秀妍倏地羞红了脸，睁开惺忪的眼睛，正好对上他身后站着的那位曾经一面之缘的医生，正用好奇探究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在有外人的尴尬情况里，她显得格外的局促、疏远，王睿问她饿不饿时，江宸赫才趁着要助手出去买早点的机会溜了出去。关门是还不忘冲秀妍做一个挤眉弄眼的潇洒动作，秀妍腼腆的笑了一下，把头扭向一边不去理他。

　　还真是一颗嫩草，连别人存心挑逗也会脸红！哎，王睿那小子哪辈子积的德，烧了高香，找这么一个活宝，还真是老牛吃嫩草啊！顶着这么个令人泛酸的认知，咱们的江大少悻悻离去。招呼着值班护士到外面给王睿的那位买早点。

　　王睿坐的久了，浑身不自在，顺势站起身在室内活动，他的头发若显得凌乱，但秀妍总觉得他随意的着装更显得年轻有活力，也没有那么的生硬凌厉。

　　“会不会落疤呀！”秀妍心情似乎随着他的出现好了许多。半靠在床头，温柔的低语。她只是一个单纯的少女，心里根本不会有他的老谋深算、步步为营。

　　“本来太过于完美的东西，多多少少总有那么点儿不真实的意味，现在好了，的的确确是一个若有缺憾的美，反倒真实的让人欣喜。”有这么安慰人多吗？王睿用右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仔细的审视着她，似在观摩一件物什。她太过于清澈美丽，让人有一种渴望靠近又会不自觉的冒出亵渎的念头。

　　“欣喜？”秀妍直视着他，她努力的说服自己抛却道德伦常无有阻碍的靠近他，令自己彻夜思念的男人。她已经经不起他的若即若离，阴晴不定了。

　　“秀妍，我一直在考虑是否帮你搬出西郊公寓，最近我可能会调动工作。可不可以和我一起离开省城，到地级市继续学业。”原本他已经想好等她好转再和她商量着任她选择的问题，但秀妍简单的一句话瞬间瓦解他自认为强有力的抉择：他已经无力拒绝来自于她丁点的诱惑。

　　深夜里，他已经和江宸赫谈起晓婷的事，江宸赫虽然有些犹豫，但听说她有丰富的工作经验，同意她到中心医院工作，并会提供培训的机会，只要晓婷通过考试，顺利拿到护理资格证，他会提供一个相对来说比较舒适的工作环境。

　　解决晓婷的工作问题，秀妍才会放心的毫无后顾之忧，跟自己一同离开省城。显然，江宸赫很是吃惊的对他吹口哨，但谁让他们是兄弟，兄弟就是在最需要的时刻顶上来，两肋插刀的，就目前来看，这也算不上什么，不过是举手之劳：大哥，你不会早就算计好了让我往里钻吧！他使劲的眨巴着勾魂眼，后知后觉的冲王睿咬了咬牙！

　　“我可以找一份工作，不打算再继续读下去！”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乖巧，温和认真。她真的认真考虑不再读下去，原本上学也是为找工作养活自己，现在有甜甜要上幼儿园，晓婷工作又没有着落，几乎每一项支出都在刷王睿给她的那张卡。他只是一个政府的公务员，秀妍觉得他也没有太多的积蓄，加上小天曾经多次问他要钱，尽管她多次追问他到底花给小天多少钱，他一直付之一笑不去接话。春节前，他又为自己还杨旭母亲十多万的债务，她感受到自己为他带来多大的负担。她渐渐的为他隐约担心，怕他在财物上犯愚蠢的错误，想想她便会胆寒，生怕他毁在自己手里。除了他个人的强势霸道以为，秀妍看得出他是一个正直、富有责任心、有能力、有担当，堂堂正正的男人，她不想给他造成太多的困扰。

　　逐渐，她已经醉心于这个仪表不凡、气宇轩昂的成熟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