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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第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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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有那么一刹那,他几乎决定放弃和秀妍继续纠缠,方乘一句我自认为有能力弥补强要她的伤痛。是的,他为自己的犹豫而惭愧,什么时候自己变得如此优柔寡断。既然喜欢不舍得放手,就珍惜眼前所拥有的。他又不是疼不起!
除夕夜,陪母亲到深夜,母亲吃素。远山别墅里只准备简单的食物,因为今年他没有陪振川同志到基层看望老英雄、老模范。而是留在家里陪母亲守岁。搁以前他总是陪伴在陈振川的身边,现如今他工作即将调动,才会有闲暇的时间陪伴母亲。母亲常年孤单一人,很是让他放心不下,此刻他油然生出一种孤独,那是从前不曾有过的失落、孤单。史心和常年一人,并未觉得有多孤苦。直到前不久,连陈昊都做爸爸了,她才感觉王睿应该正视自己的婚姻,找一个值得信赖的女子相伴,度过未来好算得上漫长的路。
不置可否,父亲的电话适时地打了进来。史心荷接听电话时,一直平静的听远方若显沧桑的声音,脑海里出现他年轻的面容,和这个老态的声音怎么有种断去的联系。他们随着岁月的磨砺,渐渐的老去了。王睿注视着母亲黯然的神色,油然而生出丝丝缕缕的委屈。几十年过去了,除了深切的思念牵挂之外,她只求他身体健康,已心满意足。
王睿多次拒绝和他通话,从和陈婕结婚当天接到他的电话时起,他几乎是抱着排斥的心态不去理会。他对自己严格要求:珍惜生活,珍惜婚姻,珍惜未来!
他自嘲自己结婚的当天收到与众不同的结婚礼物,也许是反向思维,他对于父亲的祝福,总生出或多或少的恐慌。的确,犹如他担心的,他把握不住婚姻的舵,偏离正常的航道。
史心和手握电话冲沉思的他做一个让他听电话的动作,他轻轻的摇了摇头,把脸扭向一旁。如果还像刚回到他身边时的单纯该有多好,那时自己每时每刻都在期盼他回到自己和母亲的身边,听话懂事,和他的关系和天下的父子一样亲和。他工作调动,只带自己在身边,那时的自己对他除了亲切就剩下崇拜。曾天真的以为,他会照顾自己直至永远。那份难以割舍的亲情会伴随自己一生,还有自己天真无邪的信任
直到,他带自己回大院,才知道在外人的眼里,是一个多余的存在。他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有弟弟妹妹,有一个知书达理、温婉贤惠的妻子。爷爷对父亲的现在婚姻是维护的过了头,他强硬的掐断父亲认下自己的决心,在外人看来,自己只是一个牺牲战友的遗骨。
他一直称父亲为叔叔,叔叔平日里忙碌的顾忌不到他。他的妻子接手管教他的责任,爷爷更是严厉的管教这个让他唾弃的孙子。直到十四岁他故意摔碎爷爷书房的珍藏,被他逐出家门。流浪月余,被千辛万苦找来的陈振川带回省城,回到母亲的身边。
中间,他回到这里,只在陈振川的家里见上令他牵挂的儿子一面。
直到自己上军校后,才算又一次回到他的身边。只是,他不再是父亲,只是老师。他也不再是儿子,只是一名普通的军校学生。
母亲挂断电话,她强做无谓的样子,和他东拉西扯的闲聊。
“你没看见你陈叔叔抱妮妮的样子,开心的难以形容!”陈昊的女儿给陈振川带来前所未有的欣慰,王睿早知道陈振川得知儿媳怀孕后的变化。他的子女里,只有陈昊是他的心头肉。
“他做爷爷了,当然开心!”王睿把一只软垫放到自己身边的沙发上,扶住母亲坐下来。她刚才一直保持着接电话时的站在书柜边的姿势,她即使表现出坚强乐观的豁达情怀,身为她的儿子,却深知她不为人知的委屈与隐忍。每次通话结束,她都要靠着父亲的书柜站立许久。
“睿,我什么时候做奶奶呀!想想都叫人兴奋,是不是!”史心和旁敲侧击的问儿子。
“想做奶奶啦!那还不简单,生一个不就解决了。”他端起茶盅小酌一口,清香的茉莉花茶充斥着他的味蕾。母亲平生最喜爱茉莉花茶,他也是爱屋及乌随母亲偶尔饮用。
“混账!这话怎能随便说,睿,凑时间把离婚办了吧!我真希望有生之年看到你幸福的生活,妈妈对不起你,不能给与你一个完整的家,可这不是爸爸的错,别去怪他。他这两年身体不太好,刚才还和我谈起你,对你的婚姻他有推不掉的责任,可我们的出发点都是善意的。”她很后悔,听任王家干涉儿子的婚姻,除了他绝决的离开,恐怕这件事已经触及到自己的底线。原来,身不由己竟是这般无可奈何。
“年前我出差去见过他一次,妈,别太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不愿和母亲谈及他,特别是近年来,越加的介意他当年的取舍,他终究不会谅解只给自己生命却又在生活里缺失的男人!
长久的沉默,在这辞旧迎新的夜晚!
“给秀妍打个电话吧!”史心荷小心翼翼的看向儿子。王睿突然会心的笑了起来,他长得很像他的父亲,尽管他没有得到他的言传身教,据陈振川说他们父子有着很大的相似之处。
绕来绕去,王睿发现母亲对秀妍的印象好的不得了。她几乎会在意秀妍的感受,尽量避免秀妍的尴尬处境,设身处地的为她着想。
“她睡了,明天再打吧!她姐姐在家,您别太操心。”他很想给她打电话,可两人已有大半个月没有见面,一面碍于晓婷在她身边,另一面却是他需要冷静面对这份情感。近来他考虑许多,秀妍终究不会一直稀里糊涂的和自己纠缠不清。她还年轻,也许大学毕业,有一份稳定的收入,自然会脱离自己的掌控。眼下,让她为自己生一个孩子,兴许真能拴住她的手脚,令她逃不出自己的手指心。有时,他发现自己对于单纯的她太过于功利,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喜好平静、安逸的生活,自己却毫不迟疑的把她算计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有点不安。
可矛盾的是他不允许自己的孩子有自己尴尬的处境出现,他一生时刻处在深受欺凌,备受歧视的处境中挣扎,这让他左右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