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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第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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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难道从未想过做父亲?”紫涵手握着方向盘,妩媚的笑挂在唇角。从她侧面打量,她极具魅力。王睿慵懒的靠在座椅上,对于她稍带讥讽的话陷入孤寂的沉默中。他已经三十四岁,和陈婕的婚姻整整维持九个还算得上漫长的年头。从这个失败的婚姻里他失去一个男人最起码的尊严,曾以为她果断的拂袖离去,会绝决的结束这场已经失去意义的婚姻,出乎他的意料,陈婕和他耗上了。即使离去,她也不会轻易的把他放手,白送给令她深恨的紫涵,曾经,母亲总说陈婕就像一个头脑简单过了分的孩子般幼稚,那时的自己身处围墙之内,根本看不清眼前人的自私、狭隘。只以为她被娇惯坏了,那些掩藏内心的丑陋、卑劣只是任性使然。时至今日,回过头来,才感到有多么的失望,难过。
“送我到单位。”王睿清冷的话语没有一丝的情感。他不是一个随意宣泄情绪的人,隐忍、克己已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他稍微有些醉意,到畅想吃饭时,他没想到陈昊也请了她,为此,他若显得有些不悦。难得陈昊心情好,他不想给本就敏感的陈昊平添烦恼。陈昊这几年过的有多艰难,作为他的兄长,深刻体会到他的不易。但令他佩服的却是陈昊的坚持与付出,他自认自己没有那个魄力,做到可以抛下一切,只愿得到令他难以割舍的女人。
难以割舍!他会心的笑了。眼前出现秀妍孩子似的清秀面容。她没有其他女子身上张扬着的万种风情,她一直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仍旧停留在少女的情怀之中,他有些躁动,就像喝醉似得放荡不羁的灵魂不受大脑的约束。
“王睿,我还要等多久?”紫涵娴熟的打着方向盘,前方宽阔的街道因深夜显得别样的寂静,明亮璀璨的灯光次第向后闪去。她看到他脸上表情的变化,一种无力感令她愁肠百结。
“我记得早就和你说过这个话题,自始至终我从未觉得我们有什么!”他是一个冷漠、孤傲之人。更是一个无情的男人!从陈婕无视婚姻的儿戏态度里,不难看出,他排斥婚姻、排斥试着去爱一个、值得珍惜的女人。
“陈婕对我说过,你是一个残忍冷漠的男人,那时我总自以为是的歧视她不能俘获你的心,没有驾驭婚姻的能力。就算你们走进婚姻的殿堂,却无力维持那段来之不易的婚姻。现在,我和她一样看不透你,要怎样你才会在意我。”她气恼的把车停在路边,推开车门跳下去,迎面而来的寒风令她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迎着风,一股无奈感泛滥着她自以为是的胸怀,她黯然神伤。
他抽出一支烟用打火机点燃,猩红的火光架在他修长的手指上,团团烟雾弥漫在他的身边。如果紫涵是一个懂事的女孩,不会在故意破坏别人的婚姻之后,还明目张胆的质问自己!他早厌倦她和陈婕身上共有的蛮不讲理与自以为是。她们要的,终究不是自己能够给与的,他厌恶与这种心机重的女人纠缠。
“她是否还跟你说,我就是一个玩弄感情的无耻之徒。”他很淡然。
“可我不信!”紫涵狠狠地瞪着他,她有种无力感,弥漫在自己周围。
“那是你太天真!”王睿下车走到她面前,他高大修长的身躯在寒风里迎风而立,一件深色的大衣令他平添些许的神秘与傲然。她就喜欢他从容不迫的潇洒自如,明明知道他有家庭还是义无反顾的飞蛾扑火般投入这段没有未来的情感之中,无力自拔。
“其实一直以来你知道我的良苦用心,和陈婕一直拖着,难道不是因为陈家的影响力?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与众不同的男人,不会被那些无聊的东西左右!王睿!别让我的感觉出错?好不好!”她与他面对面站着,狠狠地盯着一脸冷气的他。他太过于优秀,她不甘心就此错过,他是她生命里最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她拒绝自己后退的念头,心痛到极点却又无可奈何!
她穿着一件白色毛绒绒的皮草,风中凌乱了她盘在脑后的头发,满满乞求的目光狠狠地注视着他。
“你太过理想化了!我只能让你失望了!”轻轻弹掉烟蒂的灰烬,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刺痛了她的心,胸膛里燃烧着一股无处释放的怒火,烧的她浑身无处不在的疼,为何他的心可以这样的冰冷?
“即使你和她离婚也不会给我这个机会啦!”紫涵气愤的怒视着他。他幽深的黑眸里看不透其中的深意,从所未有的挫败感迎面袭来:“我不信,你不会幼稚的以为会有破镜重圆的一天吧!王睿,我快三十岁了,我是爱你才会无条件的等你。”
“同样的话我没有重复的习惯,自始至终我们都没有任何关系,非要扯上关系,最多我们只算得上普通的朋友。一个人开车小心点儿,我打车走。”他冷然离去,此刻,他比任何时候都显得绝决,紫涵目送他高大的身影渐行渐远,在一个闪烁着璀璨灯火的酒店前,他上了一辆前来接他的车。
她很想质问他是否已经心有所属,但自负傲慢的她从未想过,除了陈婕,还会有谁是自己的对手?
方乘开着自己的奔驰,风驰电掣的向城外驶去。王睿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神情淡漠,面有少许的疲倦。方乘是邻省的成功人士,年纪轻轻已是富甲一方。他和陈昊在少年时代结识,通过陈昊认识他的表兄王睿。他很欣赏年少得志的王睿,特别是他身上那股云淡风轻的洒脱。对于物质他没有太大的占有欲,为人处世谨慎。
“大哥,紫涵真心想靠上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啊!”方乘邪魅的笑了笑,一口如玉的牙齿泛着冷光。他天生英俊,活像一个完美的男模。就是生性风流,又总是一副情深意切的表情,咋一看去,他就如一个无害的文质彬彬的文艺青年,细一观察,从他稍微的冷眸里才发现他不过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狼。
“我和她不合适!”他厌烦的用修长的手指按压眼角。
“哥,我们都觉得你该严肃的正视自己的婚姻,过去的叫他永远过去吧!”方乘轻轻的吐着烟圈,他从不觉得婚姻能给自己带来解脱,但他听汪峻峰偶尔说起大哥需要一个体贴的女人,他孤独的太久了,当时几个人打趣说也不知道大哥还有没有那方面的需求没有。令几个坏小子嘻哈半天,直到王睿赶到问他们瞎楞啥,不约而同的缄默不言,他看着他们异样的表情,不用大脑也知道他们私下拿自己寻开心,但他从不在意,只是冷笑两声算过去了。
“乘,有没有认真的喜欢过一个女孩!”王睿注视着前方漆黑的路。方乘在省城郊区有一个庄园式的别墅,他为自己的别墅起来一个非常文艺的名字---琴园。几个熟识的朋友私下叫—禽园。禽兽的禽!他很少回到他的故居,常年住在这里。
“像陈昊那样痴迷的去想要得到一个女人,我很羡慕他,首先必须要有一个像依菡那样让男人牵肠挂肚,欲罢不能的女人才行,可惜,弟弟我没有那个福分。”陈昊和依菡是两情相悦,即使走过坎坷,那都是外在的因素。方乘少有的正经,他羞愧提及自己觊觎朋友的女朋友,有道是朋友妻不可欺,到他这里偏偏要费尽心思的要得到朋友的女友。
“大哥,你不会真有心上人了吧!你可别告诉我是峰哥见过的女孩,我可听峰哥说他不看好她,她配不上你!不过是一个还没长大的黄毛丫头。”他听峻峰偶尔提过几次,一个普通的在校学生,却因为一次偶遇和他有着扯不清的瓜葛。他没有汪峻峰的好管闲事,总觉得自己崇拜的大哥不会那么没有眼力见,找一个往人群里一扔怎么也分不出鼻眼的人来!找女人不是还得找那种美不胜收的那种,他严重怀疑王睿的视力。
“今天我才知道他妈的什么是朋友,就是背后嚼你舌根的那位,亏我还当他是哥们!”王睿许是有些醉意,并不在乎方乘聒噪。也不在意汪峻峰在方乘面前嚼自己舌根,他们都是自己的兄弟。
“如果你喜欢一个女孩,怕会伤害她而选择放弃这段得来不易的感情吗?”兴许他喝的有点多,话比平时多出许多。冷峻的表情里看不出他内心的纠结、挣扎。
“我不会,我要的的就是彻底占有她,无论用强,还是其他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得到她才是我最终的目的。就算是避之不及的伤害,我觉得我有能力弥补这种伤痛。”这句话他是对自己说的,就像在履行必须的宣誓一样严肃。
“乘,遇事别犯浑。”他在方乘的琴园见过那个清清秀秀的女孩,她明眸里晕染着淡淡的忧愁,看到有陌生人出现,躲闪到楼上。汪峻峰拍着方乘的肩头,戏谑他是一个强抢良家妇女的花花公子,他玩世不恭的对王睿投来的凌厉探究的目光讨饶般浅笑。
“哥,我们明天到三叶草骑马去,峰哥的马场搞的气势非常。我真搞不懂他,费尽心思把那庄园搞的活像欧洲王宫,整天把自己关在里面倒腾什么呢!”他整天活像一个潇洒的世家公子,也只有王睿了解从容快活的背后,是别样艰辛无奈。
“画地为牢!”有时男人真的很奇怪,明明拥有时觉得平淡如水;失去了才倍加珍惜,亡羊补牢,又有何意义!
王睿注视着车外寂静的夜空,从所未有的孤独袭上心头,紫涵问他想没想过做父亲,深深触及到他内心的伤痛。父亲和自己对面不相认,只作为自己的领导出现在自己面前。他从未喊过他父亲,对此他纠结于凄楚尴尬的境遇里,这也许才是他没有能力全身心投入到婚姻中最大的障碍。
他给与自己生命,却不能给与他们母子最普通的家庭快乐、应有的责任、最起码的信任。爷爷自幼把自己和母亲分开,令本就支离破碎的幼年时光蒙上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霭。他渴望母亲温暖的怀抱,极力摆脱尴尬处境。直到少年他才摆脱爷爷的束缚,重回母亲身边。为此付出的代价就是终身不会和父亲有相认的机会,父亲的绝决掐断他最后一丝渴望父爱的牵扯。父亲深爱他们母子,却从未给与过应有的关怀与责任。
这才是陈婕和他分居后迟迟不签字离婚,而他反而也按着性子陪着她耗时光的最根本原因。他不寄望婚姻,也不企及有一个女人会像母亲那样充满自我牺牲精神为爱殉葬。尽量忘却她无有声息加注在自己身上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