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知不若言》巫厘

7、岁月如刀

　　徐以歌和花绒到闲云居时，杨子晴已经坐在靠窗的位子上等着了，看到徐以歌带花绒过来，她的眼里掠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便熟络地和花绒打招呼：“花绒也来啦，快来坐。”
　　“子晴姐好。”花绒笑着跟杨子晴问好，坐在了她的对面，徐以歌自然地挨着花绒坐下。
　　“以歌，带客人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都把菜点好了，也不知道合不合花绒的胃口。”杨子晴嗔怪地对徐以歌说道，又不好意思地对花绒笑了笑。
　　“你说闲云居的菜做得如何如何好，我就带丫头过来享享口福。”徐以歌的语气里带着不曾有过的柔情。
　　花绒乖巧地开口：“子晴姐，没关系的，我不挑食。”
　　杨子晴的眼神暗了暗，略显尴尬地说：“那、那就好。”
　　摆放精致的菜一道道上了桌，乔巍却迟迟未到。徐以歌瞅着花绒皱成包子的脸，对杨子晴说：“咱先吃吧，别等那家伙了，说一定被哪个美女留下吃白食了。”
　　话音刚落，乔巍的声音从头顶飘来：“我说你太不够哥们儿了吧，才等了几分钟就不耐烦了？！”
　　乔巍潇洒地在杨子晴旁边坐下，接收到了杨子晴特意为他准备的一记白眼。坐下之后乔巍才发现徐以歌身旁的花绒，顿时傻了眼，看看花绒，再瞧瞧徐以歌。
　　“你看够没有啊！”徐以歌被他盯的后颈发毛。
　　花绒坦然对上乔巍的眼神，幽幽的来了一句：“乔主席，您妹妹还好吧？”
　　杨子晴听到花绒的话疑惑地问乔巍：“你什么时候有了个妹妹？”
　　乔巍脸上的颜色五彩缤纷，煞是好看。花绒顿悟，原来真不是妹妹，主席大人好情趣。
　　乔巍来的最晚按规矩得自罚三杯，他刚才吃了亏自然不会白白放过花绒。
　　“小花同学，你说你要不要帮你亲爱的主席挡一下酒啊？”
　　“她不能喝酒。”花绒还没说话徐以歌就帮她拒绝了。
　　“嘿，你怎么知道她不能喝酒？！”乔巍斜着眼瞪着徐以歌。
　　“你们，应该很早就认识了吧？”杨子晴在一旁插话，她的心思确实要比乔巍少爷的细腻。
　　徐以歌点点头，夹了一块排骨放到花绒的餐盘里说：“三年前就认识了，我帮丫头补习功课，她算是我半个学生呢。”
　　听到徐以歌这么说花绒觉得有点沮丧，但是他说的就是事实，并没什么不对。
　　“原来如此啊，怎么没听你说过？”乔巍以为徐以歌让他给花绒留名额就是因为这个。
　　“巍少，你是居委会大妈啊？什么都得让你知道。”徐以歌堵得乔巍说不出话来，乔巍憋得脸通红张了张嘴泄了气，嘀咕一句：“你俩就知道欺负我，现在又多了一个拿我当软柿子的！”
　　花绒安安静静地啃着排骨，听到乔主席的抱怨抬起头送上一个油汪汪的迷之微笑。
　　最后在“邪恶”势力的打压下，乔巍一闭眼一仰头连干三杯。不过乔巍的酒量确实惊人，看似一副难以下咽的表情，喝完酒人家还没事人儿一样跟徐以歌讨论实验项目的安排。杨子晴一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徐以歌和花绒，她总觉得这两个人的关系没有表面上说的那么简单。
　　徐以歌本不是一个善言的人，但是在乔巍和杨子晴面前他的话明显变多了，偶尔还开个无关痛痒的小玩笑。
　　“巍少，你这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又去勾引哪家的白莲花了？”徐以歌举着酒杯，头顶上的灯光透过玻璃杯打下来，折射在花绒的眉间。
　　乔巍这人圆滑得很，外人看来是英俊潇洒、才华横溢的有为青年，熟人无人不知他就是个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风流成性的“江湖败类”。
　　“嘿丫，徐大才子，你这话说出去有人信么？”乔巍一脸得意地勾着笑。
　　杨子晴抿了一口酒，酒的醇香与温热从嘴里一直蔓延到胃里，舒服了整个初秋。她眯着眼睛打量了乔巍一眼，朱唇轻启：“我们还能不知道你么，你那个‘妹妹’是怎么回事啊？”
　　乔巍哀怨的小眼神扫过花绒，花绒装着傻地吃得正欢。乔巍突然露出一抹邪笑，就像是冷血的杀手用枪瞄准目标时得逞的表情。花绒感到一阵阴风吹过脖子……
　　“还不是南边的温家，最近可能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沉不住气了，跑到我这儿来打听消息。她喜欢往我身边蹭，我就顺水推舟喽。”乔巍将手搭在杨子晴的椅背上，满不在乎地说。
　　徐以歌垂下眼眸，手上把玩着酒杯，若有所思。
　　花绒看着这样的徐以歌突然很想知道当初他为什么要出国，应该不只是出国留学这么简单。
　　“徐叔……”
　　徐以歌侧过头，眼中燃烧的征服欲与志在必得还未来得及消失殆尽。花绒一瞬间失了神，她从没在徐以歌的眼睛里看到过欲望，也从没想过有一天清高孤傲的徐以歌会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而释尽手段。
　　“没、没什么，我吃饱了。”花绒慌乱地掩饰与僵硬地笑容被徐以歌尽收眼底。
　　徐以歌像是安慰一般抚了抚花绒的头发，低笑着说：“还是那么能吃。”
　　花绒红了脸，刚才的惊惧湮没在徐以歌一如既往的温情里。

作者有话说

　　更晚了~~~抱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