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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踟蹰相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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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以歌约花绒一起吃晚饭,花绒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傍晚的时候花绒在宿舍楼下翘首以盼,有几个眼尖的男生看到医学院的美女独身一人,便小跑过来跟花绒搭讪。
“学妹这是等人呢?”一个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理科男走过来笑着对花绒说。
通常情况下花绒对这类人都不予理睬,顶多客气疏远地来一句“不好意思,今天出门没带耳朵”,一般人听到这句话都老脸一红,悻悻地逃走,少有几个厚脸皮的人依然不死心地扯着话题。
花绒看这个男生有点面熟,而且并不讨厌,再加上心情好到爆,于是就亲切地回了话:“嗯对,在等人。”
男生显然没想到花绒对他这么友好,微怔了一下,随即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说:“其实我想问你要一个人的电话号码,就是经常跟你一起吃饭的那个女生……”
敢情这个男生不是来找她的,而是把她当成手机联系人了。
“夏思纯啊?你怎么不找她要?”花绒觉得直接找夏思纯要号码比通过她要号码简单多了,夏思纯巴不得有男生来找她搭讪,以彰显她轻熟女的魅力。
男生的耳根有些红,不自然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有些难为情地说:“我找过她了,她说让我找你要。”
花绒明白了,看来夏思纯小朋友对这个学长有点意思,故意让自己来鉴定一下。花绒眼睛一勾,凑到理科男的耳边带着魅惑轻声说:“我把我的手机号给你好不好?”
花绒的动作让这个男生始料未及,他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地说:“学、学妹,我就要夏同学的号码就好。”
“哈哈哈,好好,给你给你。”花绒看着被自己吓的直冒冷汗的学长笑出了声,抽出他的手机摁了一连串数字递回给他。
“谢谢学妹,你跟他们口中的版本不太一样。”理科男号码到手说话也直起了腰板。
“我也觉得,明明是个逗比,却被他们传成高冷女神了。”花绒惆怅地叹了口气,摆出一副郁闷的表情。
“学妹,谣言总会不攻自破的,不用在意。”理科男看似安慰的话中暗藏玄机,花绒觉得这个笑话冷到爱斯基摩人的老家了。
花绒正想回击就听见了摁喇叭的声音,徐以歌银白色的车一个刹车停在了她的面前。车窗放了下来,露出徐以歌清爽的脸。
徐以歌先礼貌地对理科男点点头,再招呼花绒上车:“丫头,走吧。”
花绒冲学长摆摆手,蹦蹦跳跳地钻进了副驾驶。
徐以歌一边开着车一边注意着花绒的小动作,见她睫毛一闪便知道她的馋虫出来逛了。
“徐叔,我们吃什么?”花绒摸着瘪下去小肚子问徐以歌。
果然……
徐以歌转头看了花绒一眼,嘴角扬成一条弧线:“子晴在闲云居订了位子,她说那里的粤菜做的特别地道,我们去尝尝。”
啊哩?还有别人?不是就我们两个人吃饭吗?花绒眨巴着眼睛盯着徐以歌,我还有好多话想对你说呢。
徐以歌看着瞬间偃旗息鼓的花绒明白了:“丫头是想和我单独吃饭?”
花绒委屈地撇撇嘴点了点头。
“怪我没有把话说清楚,一会儿乔巍也要过来,他俩凑到一起不打架就是好的,所以丫头陪陪可怜的我吧。”徐以歌的苦肉计对花绒很奏效。
花绒小声嘟囔了一句:“那你下次补给我。”
徐以歌腾出一只手握了握花绒软若无骨小手,声音里满是宠溺:“是,遵命。”
“你跟乔巍认识?”花绒低下头将徐以歌的手摊开,细细地描画着他掌心的纹路。
“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发小,还有子晴,因为我们年龄相当,所以总在一起玩。我们三个都有空的时候就会小聚一下,这次轮到子晴请客了。”徐以歌对花绒解释道。
“那,上一次小聚是什么时候?”花绒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似平静地问徐以歌。
徐以歌知道花绒一向敏感,也没掩饰,语气极轻地说:“一年前我回来过。”
花绒的手有些发抖,她很想问他为什么不来找她,为什么三年一点音讯都不给她,为什么当初可以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但是她害怕徐以歌的答案,她害怕他的答案无关于她。
花绒终是没有问出口,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声“哦”。徐以歌不再说话,不着痕迹地抽出右手放在方向盘上。花绒没有发现徐以歌的眼底藏着不亚于她的痛苦与慌张,经过几年的磨练,他早已习惯于喜怒不形于色。
狭小的空间被低气压笼罩着,两个人各怀心思一路无语。期间徐以歌接了一个电话,花绒听不清电话那头的内容,只听到徐以歌沉着镇定地答了几句她听不懂的话。
“那只股票没问题,不久那边就会有动作,不用着急。”
“上面的批示下来没有?”
“嗯,那就好。那批货给我盯紧了,你要亲自查验。”
“明天我会过去一趟。好。”
徐以歌摘下蓝牙耳机扔进车载储物箱里,大拇指肚揉了揉太阳穴。花绒觉得她有点不认识面前的徐以歌了,以前徐以歌来给她上课总是昏昏沉沉的样子,说不了几句话就开始打哈欠,现在却变成了一个紧绷绷的人,好像时时刻刻都不敢松懈。那会儿花绒总是调侃他是肾虚,肯定是大保健做多了。如今花绒什么话都说不出来,问候他的身体?还是关心他的生活?她好像并没有资格。当初她就不是徐以歌的谁,现在也不是。
在花绒胡思乱想时徐以歌驶进一个院子,停了车。花绒的小脸塌塌的,明显分了神,没注意到旁边的司机已经熄了火。徐以歌凑到花绒身边帮她解了安全带,顺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子,花绒吃痛,拍掉徐以歌的手,闷闷地说了句:“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捏我的鼻子,鼻梁会被捏歪的。”说完徐以歌愣了一下,这样的话有多久没听到了,好像有点想念呢。花绒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用手肘戳戳徐以歌,示意他该下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