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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三 因果循环 三因果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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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因果循环
左萩来到八峰门已两百余年,一身修为却抵得上修行六百年的弟子,师父愈发看重她,门下弟子见到她无不示好,就连其余七峰峰主待她如亲弟子,但有所求无有不应。
虽过了两百年但她依旧归左明教授修为,她喜欢偷懒,左明要求却严格,每次她累及之时都会在左明身旁问长问短,他原是无所觉很是耐心的回答她的问题,但时间一长便看出了她的小心思,扬手一条软鞭抽过去吓得她两个星期不敢说话。
然百年后樱山老祖宗因道行停滞不前仙逝了两个,宗门衰落,其他势力大肆争夺宗门宝物,左谦与七峰峰主为守护宗门夺回被抢走的两峰展开了生死大战,虽最终大胜八峰峰主却进入了闭关状态,宗门一片萧条。
但左萩却在这时候修为突破,踏入元婴之势不可阻挡,然其师闭关,弟子中无一人可为其护法。当时入室第二弟子左禅在外修行多年,阵法天赋之高超令人闻之丧胆,听闻宗门有难于万里之外赶来。左明与之只有一面之缘,察觉左萩修为即将突破又苦于无人护法,闻其归便以其珍藏多年的法术为赠,望其一同护法,本不欲揽事的他最终意动,花费一日布下阵法,两人一同守护。但阵法虽高超仍抵不过天雷,左明惧天雷误其突破硬生生的为其扛下数道天雷,左禅感其行,祭出本命法宝,最终只有一道天雷落于左萩身上。
当她稳固好修为走出山洞时,左明伤得只有半条命,左禅的法宝也已半毁,她深感其厚爱,眼泪不绝,因其本为仙身,眼泪滴至随身佩戴的玉珠上成了泪宝,她将其赠与左明,并向左禅再三言谢,三个人最后结下了不解之缘。
那是月圆的十三的夜晚,左萩猛地从床上惊醒,梦里她看到熟悉的洞府,满地的兔子,如流水般的血液铺了一地,熟悉的气味扑鼻而来,然而熟悉的人都变成了原型,混在一地分不清谁是谁。她看不清谁是谁,双腿失去力气的瘫坐在地上,失声的喊着阿爹阿娘的名字,却发现再也不会有人回应她了,再也不会了。
然左明近几日并没有来教导她修炼,是以左禅看见她失魂落魄的模样以为是她知道了内幕,便从怀里拿出一只簪子想着安慰她。
“这是作甚?”
“虽说你将有嫂嫂,也不必难过至此。”
她闻言在脑海里想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他,呆呆的却也没有答案。
“什么嫂嫂?”
“左明与六峰六师妹左英的事情你未听说么?”
“我。。。”
她突然间怔了,左禅以为她是日久生情恋上左明,心中憋了一口气,但她想的仅仅是左明这几日不见就是为了六师姐,若长此以往,那将由谁来教导她法术,现今的修为若去报仇是万万不够的,别说手刃仇人,就是找出是谁也无法。
“我想去找他。”
左萩刚说出口,左禅便牵起她的手一晃身便到左明身边。
传闻樱山的樱树自五千年前经仙人点化,自成一仙,盘于山上,此山四季常青,仙气隐现,世人称之为樱山,樱树遍地。樱山宗老祖与樱树仙有两世之缘,仙人许其山千年,自此樱山宗成。
樱树下,一对男女并肩而站,男子一袭素绿长袍,墨色的长发高高束起,一双不输于墨色长发的眼眸清澈见底,一双常年拿剑的手小心翼翼的折下一株樱树枝递给身旁的女子。
女子一袭素粉长裙,栗色的长发飘然于身旁,一双丹凤眼灵动有致,微微斜视媚从天成。
看到这样的一幕左萩原先淡然的心境有了破碎,心中却是知晓是因左明的身旁一直只有她一个人,长久的占据让人在被打破的时候感到苦涩。
左禅心疼她,一个抬步准备找左明理论,但她手一杨,轻而易举的将他拦截。
“这件事师兄会帮你解决。”
“不用了,我只是需要安慰。”
她话语轻轻淡,低垂眉不言,左禅却觉心疼,微低头一个吻便烙下。
然左萩当时正在想着如何婉转的向左禅询问灭门之事,回神突地觉得异样,抬头入眼的便是左禅黑色中带点耀眼的黄色的眸子,传闻拥有黄色眼睛的人是异常聪慧,而他恰似如此。她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寻常人可能会一巴掌打下去但对他却有点不忍,本欲后退离开他却加深了这个吻,轻轻柔自带一股香味。
风声忽地狂啸,一道水剑向两人袭来,其势之凌冽让人惊醒,左禅双手掐诀,一道阵法直冲向水剑,砰的一声化为乌有。
“萩儿乃我樱山宗之希望,你胆敢坏其道,便是左明此生之仇人。”
左明脸色极红,双眼分外凌厉,这还是左萩第一次见到他发怒,不觉有些奇异。然此话一出左禅却更为恼怒,一把飞剑出鞘也不与他理论,飞身一跃便开打。左明却知他防守及其厉害,但进攻却有些落后,当下并不闪躲,一把长枪一出与飞剑相碰,红色的火花异常耀眼。
左英见此长鞭一甩,脚步一踏,虽说她修为比不上左明,但阻止仍是可以的。左萩看见她要介入这场打斗,左手一杨,长袖曼舞,左英便大约知道了她的意思。左萩将身上那用蚕丝织成的飘带狠狠一杨,柔丝就越到左禅身前,用力一扯整个人就带到她身前。左英跟着左萩的脚步,一杨飘带,扯着左明往回来,但他仍不解气,双手掐诀,一式焰舞轰然出现,而此时左萩已挡在左禅身前,熟悉的招式袭来,她立即以手撑地,尘土风卷成山扑灭了火焰。
当下气氛都异常沉默,左明安静了下来,左手一杨,素绿色的长长袖袍飘然抖落,像是要坠裂出焰火。
“萩儿,过来。”
他淡淡的话语,仿若理所当然,然左萩却行了个礼,一头黑发垂下,温婉至极。
“大师兄,我先行告退。”
言罢,拉起左禅的手离开。
“萩儿。”
左禅低低的喊着,一张脸微红,之前的冲动已经没有了,现今竟有些微微的不安。左萩也不知该如何打破这僵局,想了想开口便问:
“你有没有听说过鞍山兔精一族。”
“你是说五百年前被灭门的那族?”
“那件事是何人下的手?”
“下手的是正气凌然的左明大师兄。”
他说着,不屑的斜起嘴角,一把长剑抽出挥于木前,显是怒意未消。她却是被惊吓到,脚步差点不稳踏空。
“你该不会是因为刚刚的的事情编话来忽悠我吧?”
“切,什么时候我会因为私事而欺人?当时师父让大师兄除妖魔,需斩七魔,十二妖,其修为需高低不同,但妖魔皆有人智,除一人必将举族倾力灭之,故以师训有云,斩草除根为根本。”
“天命悠悠,此乃因果循环吗?”
左禅不知其言,却见她苍白的冷笑,一句因果循环大约猜出了苗头,本想询问清楚她已默念三声木马,翻身一跃,于云端消失了身影。
木马是用手工雕刻的,彩色的颜料若不细看感觉就像是它本来的颜色,细细的纹理只一眼便看得出功底,其身轻巧速度也异常快。这是她第一次用木马,之前的三百年因为师父深觉自己的修炼之法并不适合她,便让最被看好的左明来教导她,适以他一直在她身旁,无人敢欺她,木马也一直未用过,也未曾想过,用它之时竟是如此的忐忑。
樱树密布的平地,一栋简约的木屋独自立于一角,遥眼望去,室内简单的装饰像极了凡间的平民小屋,里间只有两间房间,隔得不远却也不近。
青色的木马,左萩停驻于屋前,脚步微抬迟迟不敢进去,以往就算她偷懒不修炼,贪玩忘记他的嘱咐回来时依旧会大大咧咧的跑回屋里,不是她不怕只是那时这里是她最大的安慰,人便是如此,只有看到破碎才会想起往事之美好,然她终究还是走进去了
那是一种近乎将周围模糊的白光,屋里只简单的摆了一张床和木椅,那人躺在木椅上,素绿的长袍几乎与白光融合在一起,那墨色的长发隐隐的反射出光线,脸庞犹如刀削般棱角分明,眉头微微皱起,似集合了世间之愁。
左明是知道她回来了,却还为方才的事情恼她,闭着眼睛原想等她开口,但半天也没有听到声音,最终还是敌不过焦躁睁开了眼。左萩就站在他的跟前,许是光线太过强烈,幽蓝的眼眸呈现出一种朦胧的迷雾感,黑色的长发因风轻飘,隐隐的带了一股让人无法看透的神秘,两人相对无言,竟似在延缓审判的来临。
“你知道鞍山兔精灭门一事吗?”
“知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左禅说是你下的手。”
“嗯,其族太诡异,不除之世间将大乱。”
其言轻描淡写,想起往事,微皱起眉,却不曾为其所为后悔。左萩却是心寒,怔怔后退几步,却觉此地阴风直吹,猛地转身逃进了藏书阁,除了此地没有别的地方可以让她躲藏。
“萩儿。”
左明不明所以,起身想追,却突地想通了她方才的话,怔然跌坐回去。
传说鞍山兔精虽修为半仙,但第一个孩子却因诅咒未得出世,其妻痛哭半世,其夫愧对,寻得秘法,引上古大仙遗体,两人化半生修为,折三百年寿元,换其婴重生,予其仙身。最终如何,世人皆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