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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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陪同聿易离开审讯室。
“聿先生，恕我直言，您一直对绑架案三缄其口，这次又何必把没有证据的绑匪都牵扯出来呢，在没有客观证据的情况下，这对您很不利。”
“是…为了聿太太吗？”
聿易仍然清风明月，站定。
正在上楼的葵非闻声站住，就听聿易的声音答道：“我不确定是项智林，但我希望尽快了结这些事，你应该看得出来，这次的事是故意引导到我太太的学校里发生，目标是我，也是她”。
“当年您的过失伤人案那么不利，您都不愿意开口描述事情经过，现在您却将隐藏那么多年的事一次说出来”。
聿易默然，一抬头就看到顺楼梯而上的葵非，两人微笑对视。
聿易：“还顺利吗？”
葵非耸耸肩走近：“当然”。
律师对葵非点头示意，然后自动消失，长长的走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葵非：“我想回去看看我妈妈”。
聿易抿唇：“我陪你”。
两个人并肩走向警院门口：“你官司缠身的时候也闭口不提案子？为什么？”
聿易笑得淡然：“就算我什么都不说，10个人组成的律师团也不会让我有事”。
葵非没想到他也有腹黑属性，向前迈了一大步，刚准备回头回头笑他：“没想到你…啊！”
说时迟那时快，她一把被聿易拽入怀中，挡在了身后，一辆跑车疾驰而过，葵非都能感觉到强劲马力下车身擦过小腿的刺痛。
“有没有碰到你？”聿易打量她的身上，侧身去看她的后背和腿。
“我没事，你拉得及时，没受伤”。
“呲…”车轮快速跟地面摩擦出响声，两人望去，只见跑车退了回来，稳稳地停在了两人身旁，车窗降下。
看清来人，葵非被聿易挡在身后，尽管只是看着聿易的背影，葵非仍然感觉到他此刻的不悦。
“这不是聿先生聿太太嘛！抱歉没看到，差点撞到二位”，项智林手拄着车窗，一脸不以为然地笑。
聿易沉默地俾倪着他，只字未语。
葵非：“……”真没见过仇家在前都不会还击的人，葵非觉得，聿易大概真认为跟项智林说话是浪费口舌。
因为聿易的沉默，项智林的脸色也开始变得阴沉难看。
葵非一步窜出来，嘴角挂着讽刺地笑：“你这抱歉说的容易，可惜你哥哥是没机会说了”。
项智林脸色登时变得很难看：“我哥凭什么抱歉？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哥指指点点？你什么都不知道！”
聿易看了葵非一眼，只见她眼里狡黠一闪而过，于是只一只手护着她，并未言语。
葵非手臂交叉：“我什么都不知道？不就是一个为爱牺牲的老套故事吗？只可惜他用错了方法，而且你也不值得”。
“你？呵，像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天之娇女又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连亲妹妹都害死了”。
葵非嘴角一僵。
“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一道声音平稳低沉。
葵非无语地看一眼聿易，跟这种扭曲型人格还将尊重，他懂个屁，她指着项智林的脸道：“我妹妹怎么死的你不清楚吗？是被你哥哥那个倒霉鬼拖累的，他这种人渣，活该死得这么悲惨”。
聿易皱眉看着葵非，这…已经上升到辱骂了。
“要不是因为交了他的这个朋友，我哥会死？”项智林额头青筋暴起，指着聿易道：“该死的人是他，我哥一心将他当朋友，他呢？为了有几个臭钱的富人报警，还开枪打伤了我哥，要不是他那一枪，我哥会因为控制不了方向盘出车祸？！”
上当了。
葵非继续道：“笑话，我先生只是做了该做的，几个臭钱？你哥还不是为了几个臭钱，不择手段，就跟你现在一样，你们都是都是窝囊废，自己活不起就全赖在别人身上，怎么？聿易被丑闻缠身，我在学校身败名裂，你就会过得好吗？根本不会，可怜虫，废物。”
项智林冷笑一声：“呵，我是可怜虫？我是废物？那又怎么样，我就喜欢看你们天之骄子的人生烂在泥地里，变成任人踩踏的一坨屎，他家里不是有钱，让他继续花钱摆平啊，我倒要看看钱是不是一直能救他”。
葵非扫了一眼项智林的豪车，“呵，你哥死得容易，是看不见你在这辆跑车上的嘴脸了”。
“你！”
“滴呜滴呜滴呜…”一辆警车从葵非身后开出，项智林似乎被拉回了理智，扬起嘴角笑了一下：“成王败寇，你牙尖嘴利又怎么样，你老公还不是个强.奸.犯”。
说罢，项智林绝尘而去。
强.奸.犯三个字隐隐刺痛了葵非的心，她回头去看聿易，只见他下意识地搂着她，表情却无甚变化。
聿易看着她，微微笑道：“有悍妇的潜质”。
葵非被他逗得一笑，“我们家总要有一个能言善辩的，才不会吃亏！”
这时，律师的车停稳在两人面前，上车后。
“为什么要激怒项智林？这样很危险。”
“你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我做危险的事？”葵非答得俏皮，她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晃了晃：“我只是为了试探他”。
聿易诧异她的无厘头：“你还能提前准备录音笔？”
葵非操作着录音笔：“也是邪门了，汤普森一直有录自己授课内容的习惯，我刚才鬼使神差地问他借了录音笔，没想到出门就用到了”。
正在开车的律师一听有跟项智林的录音，赶紧道：“聿太太，有什么有用信息吗？”
葵非嘴角一斜，“当然有，负罪感和强烈的嫉妒！”
聿易皱眉。
律师道：“他对哥哥项存扬有负罪感”。
“嗯”，葵非播放录音笔，里面传出自己的声音“我什么都不知道？不就是一个为爱牺牲的老套故事吗？只可惜他用错了方法，而且你也不值得…..”
聿易：“为爱牺牲？你也知道存扬是为了他弟弟铤而走险？”
“也？”
葵非私揣他的措辞：“我只是猜测，项存扬是港大的高材生，身边的朋友都是你这样的体面人，前途一片大好，他有什么理由突然要去绑架？”
聿易沉默了一下，律师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接道：“项智林那时是高中生，已经成年，在学校里和同学起冲突，失手把对方一只眼睛打瞎了，而对方家境殷实，不接受和解，而且花重金聘请名律师，势必要项智林判重刑才肯罢手，如果照当时的势头，项智林至少要被判5年以上，而那名学生家长，就是项存扬的绑架对象”。
葵非看着聿易，窗外明灭的灯光下，聿易的脸色更显清白，葵非伸手握住他的手：“这是你内疚的原因？”
聿易轻笑，反手捏着她的手：“已经不内疚了，只是不喜欢云淡风清地谈论别人的悲欢离合，太过高高在上”。
葵非眼睛盯着他：“聿先生你太笨了，什么都不说的人才会显得高高在上，这就是项智林嫉妒你的原因”。
律师：“项智林嫉妒聿先生？为什么？不是恨吗？”
葵非按下录音笔，“我就喜欢看你们天之骄子的人生烂在泥地里，变成任人踩踏的一坨屎，他家里不是有钱，让他继续花钱摆平啊，我倒要看看钱是不是一直能救他……”
“项智林有着很明显的心理失衡，Hating Rich，我们通常叫仇富，可这种心理表现很复杂，他’恨’的不是财富以及财富带来的社会身份，而是富的’人’，一种对对方生活轻而易举而自己困境苦苦挣扎的感知失衡，造成的扭曲心态，大多数人会自行疏解，而有些偏执的人则会通过不正当手段进行报复，而项智林对你，不符合这条”。
聿易抿唇。
葵非轻颂：“Every saint has a not to be told in the past, every sinner has a future of whiteness.”
聿易看她，葵非：“聿先生，你太过沉默淡然了，无论是漫天的舆论，还是手腕上的伤，你看上去都是第三者视角，不争吵，不控诉，不卑微，轻松抽身，片叶不沾身，更衬得别人狼狈”。
律师竟从话里读出一丝责备，他小心翼翼地从后视镜里看聿易，只见他淡淡地看着葵非，道：“我没有，看到你有可能受伤，我很狼狈很紧张。”
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律师默默地收回视线，继续开车。
葵非刚才的话只是出于紧张他，没料到他脱口而出的告白，竟一下子红了脸。
感觉他默默地摸着她手指的圆骨，葵非语塞道：“我…我有个办法，要不要试一试？”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