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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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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冼一语告别,葵非朝咖啡厅走去,刚走过拐角,就看见两人约定见面的咖啡厅里外挤满了人。
她有点不好的预感,于是加快了速度,挤进人群中,就听见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周围混乱的议论。
“哪有人会在白天强.奸的啊?”
“性.骚.扰吧,估计那女的在讹人”。
“那男人很帅啊,怎么可能强.奸”?
“长得帅就不犯罪了?”
这咖啡厅本来就不大,现在中心区域更是挤满了人,葵非踮脚,看到前面有一个圈,但个子不够,看不到中间的人。
她很烦躁,拍了拍前面的人:“你站在这除了挡路没别的用,让一下”。
那人回头,居然是数学学院的刘院长,他一看是葵非,也一愣,“小泱同志?你怎么会凑这种热闹”。
葵非有点急:“院长,您能不能让前面的人给我让条路?”
刘院长知道她有帮警察局做一些专家工作,一听,赶紧让开,还吊着嗓门道:“前面的同学让开,让葵非老师进去”。
前面的人一听,真的挤出了一条路,让葵非进去。
这几步路,葵非走得恍惚,只觉得头“嗡嗡”作响,似乎就要一头栽倒在地。她走近圆圈内,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座位上的聿易,他面色平静,双手合十,沉默地坐着,表情看不出喜怒。
像是心灵感应,他忽的抬头,就看到葵非纤瘦的身躯从人群中进来,眉头却蹙了一下,尤其她的脸色很不好,额头泛着薄汗。聿易立刻站了起来,扶住葵非的肩膀,把她拉到座位上:“发了信息叫你不要过来,律师很快就到了”。
坐在地上声嘶力竭的人,看到自己吵了半天,聿易都岿然不动,一句话也不说,却在葵非来了之后,有了反映,于是更加凄惨地哭了起来。
周围很吵,议论、嘶叫。
葵非看到聿易没事,才余惊未平地坐在他的位置上,他则站在身边,替她隔开人群中的混乱。
葵非仰头对聿易道:“我没看到你的信息”。
这时人群中开始出现议论声:“那是不是葵非老师?”
“天哪,她跟那个男的是什么关系?不会是情侣吧?”
“肯定是啊,你没看到他们俩还牵着手”。“葵非老师怎么会跟强.奸.犯是恋人啊?”
这一声格外刺耳,葵非的眉头一拧,看了一眼说话的几个人。
聿易站在她身边,表情淡然,道:“抱歉”。
葵非看着这荒诞的一幕,却笑了,小声对他说:“你又没有强.奸我,有什么好抱歉的,我是自愿的”。
想不到这时候她还有心情开玩笑,聿易摸了摸她的头发,笑着没作声。
两人兀自安然的状态让周围的人颇为诧异,一对玉人,在喧扰之中仿佛形成了一个隔绝外部的小圈子,只有彼此。
事件的另一个主角,一个年轻的女生,捂着肩膀被撕烂的T恤,露出的脖颈有一些红色的掐痕,长发蓬乱,脸上挂着凄然的泪,她的身旁,还有两个女人陪着她,一直安慰她,怨怼地看着聿易。
其中一个突然愤然地站了起来,指着聿易道:“葵非老师,您是老师为人师表,你的老公却人面兽心,想在洗手间里强.奸朵朵,你还配当老师吗?”
她尖锐的声音打断了葵非聿易的交谈。
无论事情为何,聿易是不会在公众场合跟女生争吵对峙的,葵非知道,而且这个场面…
对方是3个姑娘,其中一个还衣衫不整,谁看了都会心疼,她们是弱势一方,而他们不论说什么,都会让这出狗血剧更加狗血。
葵非听了她的职责,沉默地看着那个姑娘。
对方被看得脸通红,急促道:“看什么看?不要.脸,做贼心虚”。
葵非拉着聿易的手站了起来,不疾不徐地道:“警察会替那个姑娘伸冤的,你不用激动”。
听了她的话,众人均是一愣,葵非转头对人群中官阶最高的刘院长道:“院长,案发之后有没有去过犯罪现场?”
被点名的刘院长:“这…”他哪想得到这茬事。
“没有,案发地在女洗手间”,一个男生在周围发声,“我让我同学都在门口守着呢,除了警察谁也进不去。”
他的语气不善,显然是认定聿易是凶手。
周围人一听,女洗手间…再看向聿易那清风明月的气质,竟然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又是洗手间?葵非看向聿易。
他的面色依旧平静:“有人调换了男女洗手间的标识,我进错了”。
“聿先生”。
律师前脚刚到,就听到身后警笛的声音。
“警察到了,闲杂人等让开”。
律师先一步走到聿易身边,神色严肃:“聿先生,您没事儿吧?”
聿易搂着葵非,点头:“我没事,但是我太太身体不舒服,希望您尽量缩短司法流程,方便我带她回去休息”。
律师看了一眼葵非,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受害者,“好的”。
葵非在他怀里忍不住笑,现在是强.奸.未.遂,他居然还淡定地要律师简化流程。
聿易感觉她笑:“你笑什么?”
“笑你这么个清风明月的人,为什么总跟女洗手间有瓜葛”。
聿易没笑,他抿唇看着葵非,眼神里甚至有点忧伤,“因为……”
“聿先生,有受害者指控您强.奸.未.遂,请您跟我们回一趟警局”。
聿易得话被打断,他看了一眼警察,点了点头,“好”。
说罢警察掏出手.铐就要铐起聿易,葵非伸手按住了警察的手,道:“这个算了吧,他也不会跑”。
警察认识葵非,碍于她是市警局的专家,于是没有强行铐.住聿易,“聿先生,请吧”。
聿易葵非两人对视,前者笑了一下,转身跟警察走了。
“聿太太不必担心”,律师在一边安慰。
“嗯”,葵非应着,看着被警察簇拥的聿易,身量挺拔,然后就见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她道:“我不担心,我只是心疼”。
眼看着人流随着警察鱼贯而出,律师也陪着葵非往外走,“依我之见,您的立场现在也很尴尬”。
闻言,葵非扫视周围,人群中的人们打量有之,议论有之。是啊,不论真相如何,跟“性”有关的事情,总会让人带上有色眼镜,这桶脏水,已经泼下了,而且是在她的职场。
葵非一笑,“我不在乎”。
她随律师坐上车,往警局开去,她的脸色确实不好,上了车也只是沉默地看着窗外。
律师在一边打电话,了解现场状况。他挂了电话,就听葵非道:“聿易为什么两次三番被卷到案子里”。
律师一顿,“这…”
“跟他之前在香港的绑架案有关系吗?”
“你怎么会…”律师没有纠结这个问题,反而收了手机,道:“其实看到您和聿先生再续前缘,我很开心”。
葵非:“你知道之前的案子里有我?”
律师笑:“我当然知道。3年前聿先生的案子被媒体吵得很凶,为了搏版面,每天都有各种’独家分析’、’专家揭秘’、’知情人爆料’,那时候聿先生涉嫌过失伤人,我是律师团成员之一,所以整个事情经过我都了解。”
他顿了一顿,笑了笑:“他真是个妙人,那时候不过20岁出头,外边舆论那么混乱,他却很淡然,开口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被绑架的人里有一个穿藏蓝色碎花裙的长发姑娘,长得很美,我不希望任何媒体上有她的只言片语’。”
葵非一愣,“什么?”
律师继续道:“是不是那起案子没有给你造成任何困扰?这是聿先生授意的,所以我认识你”。
葵非的肩膀一松,怪不得,她还在想,虽然她失忆了,但关于那场事故,为什么没在她的生活里起一点波澜。
原来,在他还不认识她的时候,已经柔情似水。
葵非:“但是他却不知道我叫什么?”
律师:“嗯,说也奇怪,他从来没问过我关于那个藏蓝色碎花裙姑娘的信息,当时我以为他或许跟你有联系,所以才会做这些事,但听你这么说,你们二人却是不认识”。
葵非头靠回椅背,视线飘向窗外:“他那段时间,过得不好吗?”
她问得委婉,律师不疑有他,道:“很不好,绑匪项存扬是聿先生的大学同学,两人关系很好,没想到项通过聿先生结识了一户富豪,起了勒索之心。聿先生发现了想要阻止,却一同遭到绑架,还好警察侦破案情快,很快找到了嫌疑人的踪迹。项存扬慌乱之下和自己的同伙起了冲突,聿先生为了保护那个姑娘,被项存扬伤了手,再也没办法完全复原了”。
葵非沉思:“你说的那个同伙,叫纪冉?”
律师看了她一眼,只见她面色沉静,没有丝毫波澜:“嗯,是叫纪冉,聿先生受伤后,她和项存扬开车离去,没想到中途遇到车祸,前者当场身亡,项存扬脑死亡,后来过了半年,也死了”。
原来律师也不知道自己和纪冉的关系,所以才能毫无顾忌地说出她当场死亡的事情。那么律师不知道,聿易也不知道,究竟她为什么会在纪冉死后,内疚到抑郁,甚至自.杀。
葵非掏出手机:“汤普森老师,聿易被带到警局了,我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