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藻》栀卡

2、第 2 章

　　Three

　　那个叫司徒的男人再也没出现过，自从白白疯了以后。于是，我觉得白白的事情肯定是和他有关的。白白疯狂的爱，很深很深的伤害，导致我亲爱的白白的疯狂。我对安拉叙述着我脑子里的想法与憎恨。我说，我一定会报复司徒的，我憎恨导致白白疯掉的人。
　　不是的，不是的。小然，不是这样的。安拉疯狂摇晃着我，似乎是要我清醒。你不要这么想，根本就不关司徒的事。你要知道，白白的疯与司徒无关。安拉的手用力捏着我的肩，捏得我很痛很痛。我恍然的抬起头，却看到安拉眼里大片大片的蓝色碎片。那么多的伤痕，隐藏在安拉的眼睛里。去触及的时候才发现很痛恨痛的。
　　我慢瞒蹲了下来，没有哭，很久都没有哭过了，只是仰起头，看着蓝蓝得不正常的天空。安拉，你看天那么蓝唉，好久都没这么蓝了。你说，我们都伤心成这样了，为什么天还是这么蓝，蓝成不正常的样子。说完后我笑了。安拉说那时侯我的笑容好脆弱好脆弱，就像要化在风里的样子。
　　然后，很多时间过去了。安拉也消失在了以前的记忆里。我和悬木在路过一个熟悉的街角时，突然看到了一家名叫“白白”的酒吧。司徒在台上，唱着忧愁的调子。
　　我已经很久没有碰摇滚了。司徒的眼睛黯淡了下去。白白都疯了，我已经没有热爱摇滚的理由了。说完后司徒就笑了，如释重负的。
　　我问他白白疯掉的原因。他摇摇头。对不起，小然，我答应过白白，我不能告诉你。酒吧里灯光迷离，我低下头，下意识抓紧了悬木的手。还是不得而知吗？已是这么多时间以前的事了。
　　夜风迎面吹了过来。我低下头，却发现我的头发短得飞不起来了。我把自己长长的头发给剪掉了。在安拉走了以后。然后，选择留在了罗店小城，等着自己的头发再次长的像以前那么长，等着白白的清醒，等着安拉想起我来，然后回到这里来。
　　我抬起头，看到悬木温和的笑，然后，心就蓦地安了下来。

　　Four

　　突然发现好久都没有看到过安拉了。我拿着透明的玻璃杯，黑着苦苦的感冒药。然后就觉得不对。妈，我生病这些天，安拉没有来看过我吗？我扬声问正在厨房里忙碌的妈妈。来过的，在你烧得最迷糊的时候。妈妈的声音从厨房里断断续续的传来。安拉没跟你说吗？他爸爸得到一个出国工作的机会，他们家已经移民走了。什么时候的事？我则么不知道？我的声音有些交际，我不记得安拉有跟我说过这样的一件事。就这几天吧。妈妈说。然后，在我看到安拉家变得空空荡荡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没过了几天，搬运公司的车停在他家他家楼下，于是安拉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消失在了我的记忆里。

　　悬木看了这段字以后，笑我在写流水账。我拿眼斜他。窗外又是一片茂盛的悬铃木。

　　我的小狗安拉生病了，它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我用手一遍又一遍的抚摸它，心里祈祷上帝不要让另一个安拉也离开我。半夜的时候，我起床去看它，发现它已经不再颤抖，只是呜呜的叫着。我开兴极了，因为安拉已经好了，明天就又能跟在我屁股后面东奔西跑了。然而凌晨的时候，我却看到了我的小狗安拉的尸体。冰冷的躺在角落里，慢慢僵硬。然后在我家楼下昏黄的路灯下，我把鼻涕眼泪使劲的往悬木身上蹭。悬木，我家的安拉死了。我哽咽着，直到天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悬木是我新的邻居。安拉莫名其妙消死后，一辆呼啸而来的搬运车从我的窗前经过。接着是一片人声嘈杂。我抬起头，看见高高的悬木站在我面前，笑容里竟可以闻到阳光的气息。我抱着我的安拉，慢吞吞的从他身边走过。悬木说，我那个时候的样子，竟让他感觉到忧伤。虽然我的头发真的已经短得飞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