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华发满城忆》零7

8、只需要白开水 李子安递过

　　李子安递过蛋糕，闻末然接过，他转身欲走，她说：“上去坐坐吧，就当陪我过生日，可以吗？”他顿了顿，停下脚步，回头答：“嗯。”
　　两人并肩走着，互相也不说话，等电梯时，刚好旁边站着两个穿校服的高中生，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应该是一对小情侣吧，闻末然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心里猜想着。
　　女生说：“就送到这儿了吧，要是被我爸妈看到就惨啦。”
　　男生笑笑说：“嗯嗯，好的。等你进了电梯我就走。”
　　女生说：“不用啦，你也早点回去吧，明天还得上早课呢。”
　　男生说：“没关系啦，看你进入电梯我才放心。”
　　“叮~~”电梯到了。
　　李子安和闻末然进入电梯，女孩和男孩还依依不舍的样子，但看着还在等她的旁人不好意思，于是跑进电梯，还在不停招手，不忘说“再见”，直到电梯门完全关上。李子安按了个六楼，女孩自己按了个七楼。此时闻末然电话突然想起来：
　　“阿拉擦擦呀比利吧叮叮
　　巴拉叮咚叮咚担当多
　　挖吧里巴巴巴里巴里吧里哔里哔里哔里斯坦担当多
　　哑巴临嚢带啊带啊罗巴拉巴露不露不露不露不带亚都
　　······”
　　《甩葱歌》实在是，太刺激耳膜了，李子安憋住笑意，那个女生已经笑噗一声，闻末然尴尬脸红，迅速在包里翻腾找手机，提早结束这充满魔性的歌声。
　　是曹琴打过来的，她一接听就听见曹琴在那边大着嗓门儿兴奋地喊：“亲爱的末然，生日快乐。给你快递的礼物恐怕不能准时到了。对了，我和陈生要结婚了，好开心。”
　　“真的？”闻末然惊喜问道，李子安在旁边看见她笑逐颜开。
　　“当然喽，我还骗你不成，你今天不会又忘了自己生日吧？别亏待自己哦。请柬放在礼物里一块寄过去了，到时候我接你到大连这边玩哦！”
　　“嗯，好！”
　　“那再见喽，我还有点事忙。”
　　“嗯嗯，再见。”
　　她刚挂电话，李子安手机震动起来。此时也已经出了电梯。
　　闻末然说：“你先坐一会儿。”然后去洗手间，准备洗把脸。
　　李子安在客厅坐下接电话，是陈生打过来的。
　　“喂，姓李的，你哥们儿我要结婚了，哈哈···”
　　“真的？”
　　“废话，下个月，至于请柬就不用了吧，你要给我当伴郎哦。哈哈哈。”
　　“没问题。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哈哈，可别忘了份子钱呐。越多越好，少了我可不认识你。”
　　“去你的，见钱眼开，你没看到我赤裸裸鄙视你的眼神。”
　　“嘿嘿，你可来不及鄙视我。今天闻末然生日，你不会正坐在她家小区门口吧？”李子安听到这句话悄悄捂住手机听筒，斜眼看了一下旁边，没看见闻末然才舒了口气，电话那边的陈生继续说，“听曹琴说她毕业不留在上海，打算回去发展，说不定什么时候你们就能碰见了······”李子安听见身后传来关门声，不顾陈生碎碎念，迅速挂了电话。此时陈生在那边气得直跺脚，对着手机连骂：“我靠，我靠，我靠······”
　　李子安也很明智，挂电话后迅速发了一条短信过去：突然来了灵感，要写稿子，有时间再聊。

　　闻末然洗了把脸，洗干净那些干涸在脸上的泪痕，情绪恢复很多。
　　李子安怕又是无言的安静，主动询问，说：“你一个人在家？”
　　闻末然边倒水边回答：“嗯，爸妈他们出去旅游了。”
　　李子安灿然一笑，说：“老两口的环球旅行开始啦！呵呵。”
　　一杯水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纯净的白开水，是李子安的习惯，是她离开后才养成的习惯。

　　她离开的那天，他没有去送她，反而跑去酒吧酗酒，一杯、两杯、三杯，食不知味，直到胃出血进了医院，后来开始注意自己的身子了。不抽烟、不喝酒、也不喝各类饮料，是一点儿也不沾，整天打扮得精神满满，笑容满面的，只要有他的地方都会为他准备白开水，陈生以为是这小子伤痛愈合的快，又或是住院住傻了，后来才知道并不是。

　　白开水，她是怎么知道的？
　　原来，她时刻关注着他。
　　不敢直接地，那就间接地，偷偷的。
　　一个人真的有心想要了解某人，想要知道某人的近况，无论在何时，身在何地都能接收到信号。一个人若无心知道，就算在一起也会屏蔽的吧。
　　获得最多信息最多的渠道还是通过曹琴。
　　曹琴说：“他喝酒喝得胃出血了，现在只喝白开水。”
　　她心疼。
　　曹琴说：“他在一家杂志社做编辑啦。”
　　她开心。
　　曹琴说：“他经常熬夜码字，整天喊睡眠不足。”
　　她仍是心疼。
　　曹琴说：“他升主编了，出自己创办的第一本杂志啦。”
　　她兴奋，第二天一大早就跑到了附近的书店，才发现曹琴没跟她说杂志的名字。于是胡乱翻找，《末闻》主编子安映入眼帘，后面还有个不知道的名字，欣喜买了抱回寝室，一遍一遍，翻了又翻。那是第一期。
　　曹琴还说：“前些日子和陈生回去老家了，见到李子安，我们仨聚了聚，还去了以前高中逛了逛，他这几年一直没谈过女朋友。”
　　她听了不知道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为什么不再谈个女朋友呢？
　　是因为没遇到合适的吗？还是心里放不下······
　　不知道啊。
　　曹琴又说：“我们在他家玩，有个女孩找他一起吃饭，那个女孩挺漂亮，也挺有气质，好像对他有意思，李子安对她也挺好，呀······我说什么呢？”
　　她有些失落，又暗暗骂自己，就算人家谈恋爱了怎么着，关你半毛钱的事，真是犯贱啊自己，转而又默默忠心祝他幸福，虽然心有不甘。

　　李子安看到面前白开水愣了一下，闻末然看在眼里，马上说：“只有白开水了，别嫌弃。”
　　“哦。”真是自己想多了啊，巧合而已。
　　“你应该还没吃晚饭吧，留下来吃晚饭吧。”
　　“嗯，好。”
　　她转身轧起辫子，围上围裙进了厨房李子安一个人坐在客厅闲的无聊，起身观看着每一件家具，用手轻轻拂过，客厅里的鱼缸里，两条红彤彤的小金鱼游来游去，摇曳着漂亮的尾巴，李子安眼睛贴在玻璃壁上和它们对视，嘴角不自禁勾起。

　　那年，他来她家玩鱼缸里也是这么两只金鱼，只不过比现在两只要大一些，看鱼太活泼就忍不住自己也活泼起来，挽起衣袖把手伸入鱼缸中抓，结果搅得天翻地覆也没抓着，恰巧被从厨房出来的她看见，马上把他的手抓起来替他擦干又给鱼重新换水，她说担心父母回来看见挨骂，还说那是她父母的宝贝，惹不得。她严肃的表情逗得他哈哈大笑，她没好气的看着他，突然尖叫一声，跑进厨房，边跑边叫：“我的炖肉。”他闻到一阵糊味儿。摆上桌的菜，黑漆漆的，简直黑暗料理中的极品，一人尝了一口，迫于苦力，倒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