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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都是狠角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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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晨,宋老爹不知从哪雇来一辆车,要亲自拉着宋晓生去江府,宋晓生感激涕冷,抱着宋老爹猛亲,宋老爹虽是一脸嫌弃但也没有拒绝,心里反而有点舍不得,以后宋晓生不在家谁做饭啊。
一个城南一个城北,到城北江府时已经日上三竿,宋晓生站在江府外面敲了半天门没有反应,她心里泛着嘀咕,不是说江府家大业大,看门的都十多个人吗?如今是闹哪般,一个来开门的都没有。
大中午太阳毒的很,两人在太阳底下站了半天后背已经浸湿,宋老爹额头上留着大粒的汗珠,看的她心头一颤,虽然平日里她在家受欺负,可是在外面宋老爹对她还是很好的。
宋老爹等了半天不见有人开门,气急上去踹了一脚,里面仍旧没反应,他想要不自己先回家让宋晓生在这等着,但一看宋晓生可怜样又忍痛拉她去酒楼吃了一饭。
这一顿饭吃的宋老爹肉疼,花了他整整二十两银子,但看到宋晓生狼吞虎咽的样子又觉得值了。
宋晓生觉得太阳真的是打西边出来了,宋老爹请她吃饭头一回,给她夹菜更是奇谈,一顿饭吃下来,让她受宠若惊,像被皇帝临幸一样,真个人春天来了。
宋老爹走之前又咬咬牙给她买了一袋栗子糕,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他怕他一回头会抢走宋晓生手里的栗子糕拿去退掉。
宋晓生望着宋老爹远去的背影,鼻子一酸哭了出来,一哭起来就止不住,抱着膀子躲在街道旁哭个天昏地暗。当她从臂膀中抬起头时,天色已经黄昏,猛的站起来腿脚一麻又瘫坐在地上,双腿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住一般,整条腿麻酥的疼痛。
她一边捶着麻酥的腿一边观察过往的行人,城北一直都比城南繁华,远处几家饭馆正冒着缕缕炊烟,食物的香气也震震向她袭来,肚子也适合的叫了两声,她下意识的摸着干瘪的肚子,咽了咽口水,栗子糕也已经失去热气,冷冷的被她放进怀里,虽然很饿但是不想这么吃掉。
来往的行人也有在她面前驻足的,上下打量她一眼又摇头叹息离开,看的她一阵心慌。后来有几个身着华丽的公子在她面前笑嘻嘻的打闹,然后扔过来几枚铜钱,看着宋晓生捡起钱又一阵啼笑,说了一堆轻贱的话之后提步离开。
她从来不在乎那些别人口里说的捡到钱到是乐得自在,因为这件事她发现在城北饿不死人的,随便在大街上一坐就会有人可怜你扔给你钱,以后如果她在江府待不下去,还可以发展发展这条事业。
一想到以后她有可能成为女财主,就忍不住偷笑,腿也好了,她腾地一下从地上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向江家走去。
这回敲了半天终于听到脚步声了,宋晓生拢拢头发,稳稳当当站住,宋美娘告诉过她,她的脸蛋还是能唬住人的。
果不其然,开门的小哥看到她那张脸,脸上的怒气一下子烟消云散,笑着问她,“小姐,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她想起宋美娘在家跟她说的话,无论多的硬气的男子都受不了女人娇滴滴的声音,宋美娘接着给她现场演示了一下迷得宋老爹把私房钱藏在哪都说出来了。
所以她压着嗓子低声说道,“请问这里是是江府吗?我是来这里当差的。”,她把爹爹临走前给她的令牌给看门小哥看,看门小哥看到是江府的出入门牌后点点头,顾及到以后会在一个府里做事又从来没见过脸蛋这么漂亮,声音还温柔的姑娘,态度也温和许多,“是是是,不过这几天夫人和少爷们都不在,你后天再来吧。”
后天?那这几天自己住哪啊身上一分钱都没有,饿死都没人知道,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宋美娘的声音,晓生啊眼泪是女人天生的利器,你可要好好把握。
她偷偷狠掐自己一下,眼里顿时蓄满泪水,赶紧说,“人家从城南过来的,好远的,脚都走肿了,这大晚上的让我一个弱女子去哪啊。”
宋晓生被自己恶心了一把,她可是南城的扛把子什么时候用眼泪获得同情过,如今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了,初来乍到开头就不顺利以后可怎么活啊,这么一想她真的就哭出来了,而且一发不可收拾。看门小哥不知道她怎么哭的这么伤心,怎么说都止不住,又怕过往行人看笑话,才终于松开牙关让她进府。
宋晓生成功进府后抱拳向看门小哥道谢,连夸他是大好人,看门小哥走在前面宋晓生亦步亦趋跟在后面,一番交谈下来她才知道看门小哥叫德云是东城人,他十二岁被卖进江府如今已经在这当差十年了,说到这德运嘿嘿一笑,告诉她再过两年他就可以回乡娶媳妇了。晓生也跟着咧咧嘴,为他高兴。
“你的证明显示是含有卖身契三年,那你应该就是买进来的丫鬟,江府买进来的丫鬟全部交给王婆看着,我先给你提个醒,王婆可是个狠角色。”
晓生冷哼,她也是个狠角色,不过这话她没跟德云说人家也是好心提醒,她总不能搏了人的面子。直到后来她才知道她话说的太满,她在王婆手里没少吃亏。
进了江府之后她才觉得外面的所言非虚,她跟在德云后面走了很多弯弯曲曲的小路,走了大概有半柱香的时间才到目的地。刚才在路上德云已经跟她说了一些江府的事,他在府中有个老乡叫雪儿是老妇人身边的丫鬟,他就是把她送到雪儿那去住一晚。
德云敲了半天门里面才传来声音穿鞋的声音,过了片刻,门被打开出来一个哈气连连的少女显然刚才在睡觉,现在才卯时,晓生心里欢喜难道江府的睡觉时间都这么早吗?
德云觉得打扰人家姑娘睡觉有些不好意思,脸蛋微红指着晓生说,“雪儿,这位是来咱们府上工作的,管事的都不在,我想让她在你这住一晚。”
那个叫雪儿的姑娘上下打量晓生一眼,却对上晓生冲她甜甜一笑,嫌弃的撇过头看向旁边的德云,脸上完全没有刚才的睡意到是多了一分清冷和严厉,“德云哥这次就算了,再让我知道你随意放人进府,你也就别再着做事了。”
德云低声说好转身离开,晓生看在眼里觉得这个雪儿是个狠角色,出于同乡之谊叫德云一声哥但是在事情上还是把主次分的很清楚,没有因为是同乡就偏袒包庇,晓生心里暗暗决定以后就跟她混了。
“我叫宋晓生,南城人。”
雪儿冷哼一声没说话侧过身让出一条道让她进屋。
宋晓生再一次震惊住雪儿只是一个丫鬟呀,为什么她的房间可以媲美书中的黄金屋,虽然她并没有看见真正的黄金屋,屋内什么东西一应俱全,看来江府对丫鬟是挺好的。
宋晓生打量这个房间,刚要赞美一番,就被雪儿扔过来的被子砸的眼冒金星。
“屋里随便找个地方睡,不许打搅我。”
宋晓生没把雪儿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放在心上,而是笑嘻嘻的说,“雪儿姐,我能跟你一起睡吗?”
这个房间虽然应有尽有,但是只有一个床,虽然现在是三伏天但是晚上的气温还是很低的,更何况目测这个房间只有地板能睡而雪儿只给她一个被子没有铺的东西,怎么想都觉得冷啊。
雪儿斜她一眼,“不想睡就出去。”
宋晓生碰了一鼻子灰也就没在要求什么,她把被子铺在地上和衣而睡。
雪儿看她躺下后也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晓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人关在笼子里,周围围满了人都对她指指点点的,她竟然还在人群中看到自己的爹娘他们好像不认识她一样,竟然起头向她身上扔臭鸡蛋,她委屈的哭出来想大声呼救张了半天嘴竟一个音都发不出,她急得跳脚,不知道人群中是谁在她的后腰上狠狠掐一下,她疼的大叫,“嗷”的一声坐起来,她才知道刚才那是个梦。
她额头上冒满汗珠,一想到梦中父母那张冷漠的脸她心里就难受,刚准备起来后腰处就像火烧一样疼痛,那种感觉到跟梦中的感觉出奇的一致,她纳闷转头一看,后腰上一片青紫,顿时鼻头一酸吧嗒掉几颗眼泪下来,这一定不是巧合,她是不可能掐自己的,那唯一有可能的就是正在梳妆的雪儿,屋里一共就她俩肯定是她,她气鼓鼓的走到雪儿面前夺过她的梳子,把自己的伤口暴露在她眼前质问,“是不是你干的。”
雪儿也一脸吃惊,那青紫一片确实触目惊心,可是她刚才也没用多大力呀况且她知道那个地方皮厚是很难看出来的,她心里泛起波涛汹涌面上却淡定的狠,“你凭什么说是我干的,我跟你说熟吗?认为是我干的你现在就可以走,不用在我这受气。”
听雪儿这么一说晓生更加肯定是雪儿掐的她,她也在江湖闯荡了这么多年雪儿的一言一行对来说还嫩点,雪儿太急于摆脱自己的嫌疑反倒有点恼羞成怒了,到最后竟倒打一耙想把她撵出去,为了不出去她只能换上一张笑脸,“雪姐是我错怪你了,这肯定是我自己睡觉不小心掐的,你不要生气不要撵我出去。”
宋晓生给她搭个台阶就等她下去,可谁曾想雪儿根本不吃这套,“为了避免你以后在错怪我,你还是走吧。”
晓生被气得就差吐血了,可面子上仍旧不敢发火,“雪姐我以后一定为你马首是瞻,你就收留我吧。”
宋晓生昔日在南城竖立起来的威严在一朝之间被雪儿毁的渣都不剩,在晓生的无敌软骨功之下雪儿终于答应不撵她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