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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人渣不分贵贱 ...

  •   宋晓晓被昨晚的事搅得心烦意乱,一夜无眠。明天她就要离开家,离开这个生她养她的地方,心里五味杂陈。
      她刚起来,隔壁家的阿花在院子里招呼她,她突然想起来今天是七夕,状元郎司清弦要来南城参加七夕香桥会。所谓七夕香桥会就是女子把自己一年里做的最好的荷包挂到姻缘树上,男子如果相中这个荷包就可以跟荷包的女子一同游玩,入夜之后如果两人仍旧在一起则双双通过竹子做的长约四五米、宽约一米的竹桥(PS:作者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如果能过去就证明有缘分,是上天的巧姐同意的,就可以幸福结为连理。
      宋晓生也参加过几次,男士都嫌弃她荷包绣的粗糙,所以她没能成功和任何一位牵手成功,今年她也没报任何希望,只是单纯想去看看司清弦,是她以及所有南城未嫁女子的梦中情郎。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碧绿色的荷花长衫,头发破天荒的被她散在脑后柔顺的贴在后背上,阿花看到也为之一惊,赞叹道:“晓生,你好美呀,如果我是一个男人我一定娶你。”
      宋晓生帮她擦掉嘴角的口水反手抹在她的衣服上,心里不屑,她自己最得意的就是这张脸了,只可惜自己脾气爆了点,不然全村的男子都会挣争先恐后要娶她的。
      看着阿花傻傻的笑着,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白活了,长得好看有什么用,重要的还是家务好,脾气好,阿花那样的样貌都能嫁出去,她却没有。
      不公平,啊…
      今年的七夕香桥会是在月老庙前举行的,她们到的时候还没有多少人,周边零星有几位商贩摆摊卖货,今天一早宋老爹给她二两银子让她买些吃的,她高兴地拉着阿花去旁的栗子糕铺。
      “晓生,你怎么对栗子糕白吃不厌啊。”
      宋晓生把栗子糕放到鼻尖吻了吻忽然想到昨天宋美娘说她的那句话顿时把手放下,才回答阿花的问题,“这就好像你喜欢吃猪蹄一样,你不也是对猪蹄百吃不厌吗?”
      阿花觉得不能这样比较,反对说,“猪蹄是肉比你这个栗子糕有营养多了,是必需品,你的这个就是小吃没营养还不管饱。”
      宋晓生噗嗤一声笑出来,“阿花,这就咱俩的区别,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瘦了吗,因为我从来不吃猪蹄。”
      阿花狐疑看她一眼将信将疑,可心里却暗自下决心,从明天开始她再也不吃猪蹄了,那今天就吃最后一个吧。她嘿嘿笑走道旁边买个猪蹄啃。
      两人把月老庙逛了一圈之后人才渐渐多起来,阿花走在前面一边啃猪蹄一边看树上的荷包,而宋晓生跟在后面心事重重,刚才她在月老庙求了一枝姻缘签:
      南国佳人美样生,北都郎子貌真清,凭媒说合成心蒂,琴瑟相协富贵平。
      她把签小心从衣袖中抽出来,她知道这枝姻缘是上上签,她没有找大师解签是因为她觉得现在很多事情都不是她能做主的,等她荣归故里的那一日她一定来找大师解签。
      阿花折回来拉着宋晓生快步向前走,此时姻缘树周围已经围满了年轻貌美的女子,纷纷抬脚把自己的荷包挂到树上,见宋晓生没有动作,阿花推她一下提醒道:“晓生你的呢。”
      宋晓生摸了摸袖里的长签,签上面的字是被尖锐的利器刻上去的,经过长久的摩擦很多凹凸的地方已经被磨平,她的指腹轻轻滑过那句“北都郎子貌真清”时摇摇头,“不挂了,反正也没有人会相中我的荷包。”
      说完越过阿花去前面的香桥,阿花刚要跟上去脚下感觉到一个硬物,她弯腰捡起来笑了,这么丑的荷包也只有宋晓生能绣的出来,既然她自己不挂,那她就帮她,只见阿花一个扬手宋晓生的荷包不知道被挂到那个树杈上,阿花呵呵笑着去追宋晓生。
      司家是南城的名门望族,因为司家有个女儿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莲妃司清莲。
      “听说司清莲以前叫司清怜,她是是妾室所生她的母亲在她生产的时候难产而死,司老爷觉得她清苦可怜就给她取名为怜,后来被皇上封为妃子,怜这个字是大忌所以才改名为司清莲的。”
      阿花在旁边说的绘声绘色,听的宋晓生两眼发直。阿花惶恐刚才是不是她讲的故事太吓人了,怎么宋晓生一副见鬼的表情。
      “晓生…”
      宋晓生捂住她的嘴,眼睛一直盯着月老台上的白衣玉冠男子,问道:“你知道司家那么多事知不知道司清弦有没有娶妻。”
      阿花的嘴被堵住发不出声,只好拼命摇头,宋晓生绷紧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下来,松开阿花的嘴,还不忘把阿花的口水抹在她身上。
      阿花扬脖看向月老台,像是发现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激动,“真的是司清弦呀,好帅好帅。”
      宋晓生掐她一下,满脸怒气,“他帅跟你有什么关系,他是我的。”
      阿花不服,“他是我的。”
      “可你已经嫁人了。”
      “我…如果司清弦愿意我可以休了我家狗蛋。”
      宋晓生笑着拍拍阿花的肩膀,“那你就先回家休夫再来跟我争司清弦。”
      ——
      司清弦作为本届七夕香桥会的见证人早早就坐在月老台前等着,左边是南城的王县令,右边是南城的张员外,他对这种场合一向提不起兴趣,要不是县令三天两头往他家跑,他才不会屈身来这。
      每路过的女子看到他时都露出痴迷的神色,他早已见惯,不由得心生一份厌嫌,他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只看他皮囊的胭脂俗粉。他作为本届七夕香桥会见证人,他的职责就是要确保所有的环节公开,平等,自由,以及各个环节的安全程度。他走过竹桥后向周围人鞠躬,“此桥可行。”
      此话一出少女们都害羞的用手帕捂住脸,司清弦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没有过多的话就转到另一个地方,姻缘树上挂满少女绣的荷包,花花绿绿各种颜色,他大致扫了眼,赞叹道,“每个荷包都绣的非常好看。”他刚说完,一阵风吹过来,树上不知道掉下来一个东西砸到他的脑袋,宋晓生站在远处看不真切,只觉得那个东西眼熟但也也没有细看,她抻着脖子等司清弦捡起来。
      司清弦捡起那个“凶器”笑了,荷包上一个图案也没有,就有歪曲的几个字,碰巧那几个字就算是化成灰他也认识,他笑着把荷包举过头顶,“是谁的荷包,出来让我看看。”
      阿花看到荷包带上有个“生”字,想起来那是晓生的荷包,心里大喜,难道是司状元相中晓生的荷包了?她想都没想拽过宋晓生的胳膊举高,“这里,宋晓生。”
      阿花的嗓门从来没这么高过,喊完之后喉咙一紧猛的弯腰咳嗽,待众人听到声音回头寻找声源的时候只看见宋晓生一人举起手,宋晓生大叫不好暗骂阿花是猪队友。
      司清弦看到宋晓生时眼前一亮,他自认为看过美女无数,但今天却头一次看到这么清新脱俗的女子,他穿过人群走到她面前把荷包递到她眼前。
      宋晓生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司清弦,虽然她还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但眼前的人就像是天上掉馅饼一样嘭的砸到她的头上,让她晕头转向,眼冒金星。
      司清弦,“南国佳人美样生,北都郎子貌真清”,她想到那个姻缘签上的话,难道说的就是他,“生”是她的名字“清”是他的名字,难道缘分来的如此之快吗?她怀着紧张的心情等他一步步靠近。
      宋晓生痴迷的眼神落到司清弦眼里变成一阵鄙夷,又是一个迷恋他的轻浮女子,刚才对她残留的一点未知此刻也烟消云散,他把荷包展开,像展示物件一样摊放在众人面前,“像这样丑的荷包以后就不要挂上来了,影响整体的美观。”
      宋晓生:“……”
      她的脑袋轰的炸开,那个荷包是她的,是她的,她不会绣花所以就在荷包上绣了一个名字,司清弦。
      司清弦无视宋晓生一张爆红的脸继续说,“还有名字可不是随便绣的,如果人人都绣我的名字,你们的良人岂不是很苦恼。”
      司清弦一句玩笑话惹得众人哈哈大笑,那此起彼伏连的笑声绵不绝的飘进宋晓生的耳里变成一把把匕首刀刀刺进她的心脏。
      她今天算是体会到什么叫无地自容了,那些眼神那些笑声无不像一个个臭鸡蛋扔在她脸上,她真的想在地里挖个洞把司清弦扔进去,让他永生永世都不要出来。
      她忽然觉得刚才自己的幻想是多么的讽刺,心里还在因为姻缘签上的字暗自庆幸,他算个什么东西,狂傲自大没教养。众人还在哈哈大笑,司清弦挑着眉看她嘴里也噙着笑。
      宋晓生一把握住司清弦的手,一个用力他的手被翻过去,“嘎嘣”一声,司清弦只觉得手腕处一阵刺痛接着就被一阵酥麻代替,宋晓生轻而易举的把荷包从他的手里拿过来,还不忘在他麻酥的手上狠狠掐了几下,冷眼对着司清弦,“知道我为什么绣你的名字吗,因为我今天要把它烧了祭奠你。”
      说完一个扬手荷包准确的掉进不远处的火堆当中,因为燃烧物火焰有跳动几下。
      司清弦刚反应过来宋晓生话中的恶毒想要给她点颜色看看,还没等出招就被宋晓生一脚踢的嗷嗷乱叫。
      “人渣”宋晓生扔下这句话甩袖离开,众人都一副看好戏的神情等待着这位俊美的状元郎如何收场,司清弦冷着脸低吼,“看什么看。”
      众人自知没趣也都纷纷散去,只有他瞪着一双充满火焰的眸子,仿佛要把整个月老庙燃烧成灰烬,他堂堂状元郎何时受到这种待遇。
      “不管用什么办法,把那个野丫头给我抓回来。”
      他身边的小跟班哆嗦叫了一声少爷,示意他看看他的手,司清弦这才看到自己的手腕处像是被折断一样,手掌自然垂落,更可恶的是掌心有几处淤青,他气急败坏的冲身边人大喊,“怎么还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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