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时光》栘枍

4、解开的心结 “别动”他

　　和宋维明之间，我们一直保持着相同的默契，学校里相处淡漠如初，只有偶尔在落寞无人的回家路上，每两周一次的的共同值日，身边没有了吵闹的死党，热情的拥护者……他会晚上借故顺路送我回家，每周值日也都无意做了我的部分，直到殷昊天亲自催促，才拎着书包跑向篮球场，这种无意间的独处，让我一次次乱了心跳，期待着他独处的时光。有时我会一个人臆想或许宋维明也喜欢我，有时又会心里咒骂自己是疯了才会有这么可笑的想法。即使没有江歌，那个人也不会是我。而那种觉得宋维明对待自己和别人不同的小窃喜过后，我便拍打着自己的脑袋，嘴里默念：不要花痴！不要花痴！。对宋维明的喜欢起起沉沉，一会欢喜，一会忧伤，折磨着我时而明媚，时而忧伤。
　　进入11月份，天气变得阴凉，这个月份并没有什么特殊，只是宋维明生日即将到来。这是关于他的公开信息，只有和他关系要好的朋友才有机会参加生日聚会，我没有想过自己会被邀请，但当他站在我面前，望着我“周六你有时间吗？我生日，你能来吗？”
　　我紧张又惊喜“周六有时间，不过，我和你的朋友都不认识，可能...”手心已出汗,我再想着如何表达此刻我的顾虑
　　“你不用担心，我们班几个同学都在，除了殷昊天，你也可以认识认识其他人，大家都很好相处”
　　“我不是...，好，我会准时到的”我不是害怕和不熟悉的人相处，我只是害怕见到江歌，亲眼见到你们在一起的场景
　　“嗯，那就好，下午4点钟在东晋桃园集合，晚上还有其他活动，可能回去有点晚，但我保证11点前送你回家”
　　“宋维明，谢谢你邀请我”他高大的背影挡住了落日下的余晖，将我置于一身阴影中，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少年，我害怕接近却又舍不得远离。
　　不到5天时间，我一直在思考应该送什么样的礼物给宋维明，甚至不惜试探徐晨男生喜欢什么生日礼物，此后几天徐晨异常兴奋，直到第三天晚上来到我的房间，东摸摸西看看，我实在受不了他一直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家驹，有何贵干”。
　　徐晨瞬间脸色狰狞，却又在一秒钟后恢复如初，我发现变脸这门技艺对于他来说，完全不需要脸谱就可以完成。
　　“清晨，以后请不要再叫我家驹这个名字了，还是叫我徐晨，知道吗”听着他阴森的语调，虽然不知道经历了什么让他总算认清了自己的无知，但我依然感谢老天的厚爱。
　　“好吧，既然你浪子回头，此事以后再也不提，你到底找我什么事？”
　　“啊！哈哈，是这样，前天你问我喜欢什么样的生日礼物，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是不喜欢主动和别人要礼物的，不过，既然你说了，我想我还是亲自告诉你生日主人的喜好，省的你乱花钱”
　　他知道生日主人的喜好？他什么时候认识的宋维明？在我慌神中，徐晨自顾说着“你们女生不是一直追那个选秀节目，被人家迷的颠三倒四，我仔细想了想，不就是背着吉他唱歌嘛，只要我稍加练习，说不定哪天也出名了，以后你老弟成了明星，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我逐渐想起来，12月10号是徐晨的生日，和宋维明就差十几天，怪得不最近对我异常友爱，想来是误会了。
　　我只好假装自己是在为他准备礼物“你想要什么？就直接告诉我吧”
　　“清晨，你终于有个做姐姐的样子了，我很是欣慰，我呢也早有准备，都写在上面了”徐晨放下手里的纸条屁颠屁颠的走了，我打开这张纸条，上面写着‘吉他’二字，外加一个大大的笑脸。
　　直接将纸条扔进垃圾箱，看来最近对他是太好了，我走出客厅，确认徐晨已经不在，“妈，徐晨让你把他那双蓝色鞋盒里面的鞋子拿出来刷刷，明天他要穿”
　　夜晚在徐晨的哀嚎中结束，改天买个新的鸡毛掸子，希望下次他的英语成绩比29分还低。
　　周五放学前，宋维明和我确认了时间地点，。殷昊天过来拍着我的脑袋“清晨同学，请问你需要司机吗？本人24小时为您服务，包接包送”
　　我打掉他的魔爪，“不好意思这位同学，您的服务早有耳闻，怕是有了你这个司机，我第二天也到不了吧”我和宋维明彼此默契相视而笑。
　　“哎！不对啊，宋维明，是不是你在清晨面前诋毁我了，要不然我怎么这么快速失去了清晨同学的信任”
　　“你确定我出手后，只是让你失去信任”宋维明邪魅一笑，便拉着殷昊天走出教室。
　　“那是谁诋毁我呀！别让我发现啊！我一定......”直到再也听不见殷昊天吵闹声。
　　赵佳佳突然回头“你明天也去参加宋维明的生日？”
　　她向来对每个人都不冷不热，保持着距离，从不八卦，突然的询问让我有些惊讶，我点了点头。
　　“没什么，平时看你们也没有什么交流，原来你们关系挺好的”
　　她的眼里的落寞一闪而过，我假装不知“也不是关系特别好，可能是同桌这么长时间，彼此关照吧”
　　“你不要多想，毕竟去的都是他们那个圈子的人，我只是好奇问问，我们赶紧回家吧”。收拾完书包，下楼中遇到了江歌，她回头望了我一眼，貌似不经意间，但我却清晰的感应到那眼神的异样，心里些许慌乱。只好尽力忘掉赵佳佳的试探，江歌意味深长的目光。
　　取出准备好的礼物出发，本来想亲手制作送给他，又怕过于用心的东西引人瞩目，只好去商场挑了一支钢笔。快到达东晋桃园时候，殷昊天来了电话，说要到大厅接我，走出大厅，乘车来到了一栋独立的别墅前，看向四周，一片碧绿的湖水围绕，周围落错着不同风格的别墅，里面大的不可思议，一眼看不到尽头，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地方，内心有丝紧张，掩盖住自己的心情，大门推开，屋内的嬉笑声瞬间迎面而来，满眼尽是俊男美女，但是第一眼看到的，依然是那个随意一件的白色短袖却能让人晃了眼。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大门处的我们，殷昊天主动向大家介绍着我，将我推向他的身前“这位，就是宋维明现任同桌，徐清晨，人家可是第一次面对你们这些妖魔鬼怪，都不许欺负她”
　　众人瞎起哄“殷昊天哪里都有你，让美女自己介绍”
　　“怎么每次面对女生你总这么积极”
　　“哈哈，就是啊！”
　　我看向宋维明，他也注视着我但并未开口，我只好硬着头皮“大家好，我是徐清晨，第一次见面，请大家多多关照”鬼使神差的我讲完后鞠了个躬。当我抬起头的那一刹，整个大厅处于一种静止状态，我在心里恨恨的唾弃自己，以前每次上台自我介绍，我总是紧张的说不出几句话，后来便频繁练习，以致于只要听到自我介绍，便脱口而出，身体也本能的从复这一套流程。
　　正当我陷入无地自容的尴尬中......
　　“徐清晨，清醒一点，今天周六，你不在教室”殷昊天抓着我的胳膊，一遍说着一边摇晃，我的整个身体都随他晃动起来，眼前天旋地转，胃里一阵恶心，结果吐在了他身上。
　　我天生晕车，除了自行车，后来慢慢好点，但每次坐车都会很难受。从我家打车来这里接近一个小时，即使来之前吃了晕车药，但仍旧难受，刚刚又被殷昊天晃的头晕，胃部翻涌而上，看着对面那双喷火的眼睛，我淡定的拍了拍他肩膀，“我还想吐”转身跑向门外，直到什么都吐不出来，身后及时的递来一瓶矿泉水，我转身看见宋维明站在我身后。
　　接过水，我小心翼翼的问“殷昊天怎么样了？”
　　“不用担心，他去楼上洗澡了，你生病了吗？”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没有，我只是晕车，不用担心。刚刚，我很丢人吧”我沮丧的低着脑袋。
　　“其实呢，刚刚发生的事，那里面的每个人，都经常做同样的事，只不过别人是醉酒，你是晕车，所以你不用在意，而且，今天你是来参加我的生日，你做什么都没关系，懂吗？”宋维明抚摸着我的脑袋，如同安抚一个小孩。此刻的我，觉得自己是被他纵爱的，无论闯出什么样的祸患，他都会保护我，维护我。
　　谢谢你，宋维明。即使不能成为你的女朋友，作为朋友的我依然感到很幸福。
　　当再次回到别墅，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我，殷昊天顶着一头湿发，满含怨气“徐清晨，老子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记住啊，你现在欠我一个大人情，以后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否则，12班有你没我”
　　我赶紧赔笑道“殷大人，小的再不敢犯，以后定当报答您不杀之恩，谢谢您高抬贵手”。
　　“行，先陪大爷高歌一曲”说完便拉着我拿起话筒，直到那首《青藏高原》结束，看着四周大家对我同情的目光，我才真正的放松了自己，即便江歌那一闪而过的嘲笑，也没有影响我的心情。后来我才知道，我是第一个能够陪殷昊天唱完整首《青藏高原》的人。
　　周围人生鼎沸，欢声笑语，嬉笑吵闹，直到寿星伴随着我们的歌声，吹灭蜡烛，再一次掀起聚会的高潮，大家往彼此身上涂满了奶油，互相追逐着，我微笑着看着被大家集体攻击的殷昊天，果然他做过不少好事，树敌无数。
　　“清晨”我转过头
　　“别动”他拿着纸巾，轻轻的擦拭着我脸上的奶油，落地窗外的天空已是一片昏暗，暮色渐渐模糊，但宋维明的轮廓从未如此清晰。
　　“宋维明，你不要再对我这么好了，我会误会的”我避开他的视线，紧张到睫毛都在颤抖。
　　“误会什么？”
　　不远处江歌的身影浮动，此刻她正端着一杯红酒，面朝我们自顾自饮，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我看着宋维明“江歌是你女朋友吗？”
　　我从没有如此焦急过，想要他亲口告诉自己，好彻底死心，不会如此辗转牵肠。
　　他手上的动作一顿，目光没有一丝闪烁，“不是”这两个字缓缓从他口中而出，而我却觉得等了好长时间，以往内心的纠结层层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