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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柳琉 ...

  •   吴谌骑着马一路奔至谷边,想沿着谷边排找,就不信还找不见!只是就算到了谷边,还是未见到什么像样的建筑,放眼望去都是农田。他走近最近的一户农户,想再问问是否知道柳城位置,但却没见到人。大概是下农还没回来。他便坐在门口等。无意向附近的农田扫了一眼,却没能认出种的是什么作物。正想上前细看看,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你是何人?”说话的是个小姑娘,看穿着打扮尚未及笄,倒有几分面熟。
      “你可知道柳城在何处?”
      那小姑娘愣了一下,又说:“我问你是谁你不仅不回答还问我柳城在哪!你不说我为什么就要说?”
      “你这样说就是知道的了!我是来柳城求药的。”
      “求药?”那姑娘上下打量了下他,“你病了?”
      “不是我,是我家二哥。”话刚出口,吴谌突然想起是在何时何地见过这位姑娘,“你是柳家的那位小姐?”
      柳小姐有些警觉,但看对方与自己年纪相仿,又是在自家地界上,便回了一句:“没错。”
      “在下四物城吴谌。”
      “你是吴家人?秋典时怎么没见过?”
      “秋典时叔叔没带我去,我是偷着跟去的,未入席,自然没见过。不过我是见过柳小姐的。刚刚直觉眼熟,一时间没认出来。”
      听到这她才放下心来,“原来是这样,难怪刚刚你不肯回我的话。”
      “小姐莫怪,出门时长辈叮嘱不可随意报上姓名。”
      “谨慎些好。若也像哥哥那般......”
      “令兄的伤可痊愈了?”
      “有劳挂念。说痊愈也算痊愈了。只是我家人身子都弱,我哥哥虽已属康健,可内底里还是虚于常人。想像原来一样到底是不可能的。呀!光顾着说话还没请你到家里去。这边请。”
      “说起这个,你家可真难找,这一路上但凡问人都说不知。”
      “那还是你问的方法不对。”
      “怎么不对?”
      “你可是问‘柳城在何处’?”
      “是。”
      “‘柳城’这名字只有在秋典这样的时候才会用,我家虽名为城,却居于谷内,但药田在谷外,且方圆之大远超于谷内的宅地,才姑且算做城。你若问‘石炼谷内的医馆在何地?’准保有人知道。”
      “难怪我找不到。不过既然如此鲜有人知道,为何要去参加那秋典?四物城周边也有不少小城不参加的啊。”
      那姓柳的小姐一听这话立马气红了脸:“我们又何尝想参加?若不是被那姓雷的盯上了又何必要让哥哥白白挨上那一刀!”突然她脸色又一变,极认真的说“等我制好了毒药,就投到那观水溪上游去!”
      吴谌也觉得那雷家死有余辜,但前几日才从观山城过来,那城里的人却无辜。便问:“那城里的人怎么办?”
      “谁让他们与坏人同住一城?活该!”
      “虽是如此,可如若城里的人都死了,偏偏要紧的雷家人没死,可怎么办?怕他们要来寻仇的!”
      “怎么会?他们不吃水不成?”
      “我自那观山来,别说城主雷家,就是寻常人家都极富裕,万一那雷家人奢侈度日,喝的水也要自别处打来呢?”
      “嗯......”吴谌这话她倒当真听进去了,这也当然,毕竟还是个小丫头呢。“这倒也有理。看来要报仇还要再慎重些才行。”
      他们二人并肩而行,地势渐低,再回头时,刚相遇时的农舍已高出视线很多了。一路上都是一片一片照顾的很好的药田,其中也有平常的农田,但并不多。想这柳城中人远比四物城更少。
      “对了,刚刚柳小姐......”
      “我叫柳琉,琉璃的琉。这‘柳小姐柳小姐柳小姐’的听着太难受!你我也年纪相仿,直呼名字也无碍的吧?我这么说可是无礼?吴公子。”
      “确实难受。那柳琉你刚刚说令兄被盯上了?为何会被盯上?”
      “还不是因为哥哥心太善,就在秋典前不久,有个姑娘误入了谷中蛇洞,刚巧被哥哥遇到,便出手救了她,谁知那姑娘好巧不巧却是......”说到这柳琉突然停下了。“算了算了,其实也不关那人的事。瞧!前面那宅子便是我家了。”
      宅子建在半坡上,能看出四周都是田地,显得有些孤零零的。大门开着,门楣不算很大,牌匾上写着“柳氏医馆”四个字。间歇的有人从里面出来,手里大多拿着纸包的药材。正对门口两边各有一排柳树,之间夹着两丈宽的路向东一直延续百丈长。时已近夏,柳枝随风摇曳。树干上拴着前来寻医求药者的坐骑,也有三五辆马车靠地势较低一边纵向停着。两边树后围着栅栏以防怕牲口吃了田里长的东西。跨过宅子再往地势更深处看,仍不见谷底。
      “这谷比可比落霞谷深多了。”
      “这是当然,毕竟落霞谷是四谷中最为平浅的。两谷深度相差一倍有余。我家这也还算谷口呢。”
      “这四周只有你家一户?”
      “整个柳城就只我家一户!”说话间两人便进了大门,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鼻而来,吴谌最是讨厌这气味,差点就想退出去,但无奈只能忍住。只听柳琉又说:“这间医馆与家人居住用的院子并列建成,只是这个院子坐西朝东,犬西往而止,返向东去’之意。家宅只是普通的坐北朝南。这前厅是诊病用的,大夫开方子便可去北厢抓药。至于这南厢则是隐蔽之用。后面还有排罩房,存药制药都在那,也可供大夫休息。今天正好病人不多,爹爹和哥哥这会儿想是回去休息了。我先带你去家宅休息。这虽然看起来热闹,但其实本家人并不多,大多住在家宅那边。”柳琉带他从大门出去又绕到南面进了比刚刚医馆大门稍小些的门。进门西侧有一排倒座,里面有小学徒正在上课。柳琉指了指东北角说:“其实是有个小门连着这两个院子的,走起来也方便。但让客人那样进来是不礼貌的。我这人虽然对礼数有些马虎,但还不至于让人笑话吧?”
      “太过教条才要让人笑话的。这样刚好。”
      “既然你说这样刚好,那你也不要对我太多礼了,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就是。这间是客房,本来该让你住东厢的,但东厢与医馆后罩房一墙之隔,虽那墙已是极厚,只是我见你似乎颇厌恶药味,就算只有几丈远,这西厢味道也能淡些。你先在此休息,午时我再来叫你。”
      “有劳了。”
      柳琉回了个礼又嘱咐了下人几句便进内院去了。正如她所说这宅子的墙壁建的很敦实,外面这天已经热起来了,但屋里却还凉爽。吴谌奔波数日也确实有些累了,便躺在床上睡着了。梦境恍惚间就到了午时,门外有脚步声略显仓促,吴谌一个机灵蹦起来,只听门外有人问:“吴公子醒了吗?”
      “已经醒了。”说着便打开了门。门外站着的正是柳城主,与去年秋天时比又显苍老了些。柳城主身旁一左一右是柳琉和柳家那位公子。
      “这丫头看我睡着了现在才说吴家来人了,怠慢了。”柳城主竟欲向他作一揖,大概是觉得吴家毕竟跻身四城之一,名义上与那雷家等齐才会如此。想到这吴谌不觉有些感伤,更觉受之不起。连忙上前搀扶进屋休息。
      “我不过一介晚辈,怎能受此大礼!”
      “哎。”柳城主似是自嘲一般长叹一声,也不再推辞。“听说吴公子是来找药的?”
      “小辈吴谌,诚谛谌。一来是为兄长求药,二来是带家人探望柳公子。自秋典后,家人都很牵挂柳公子的伤。薄礼略表心意。”吴谌把走时准备的东西承了上去,是一套尚好的砭针。
      “哎呀!这可是无价的宝物啊。”
      “本来是想带件好瓷器过来,这件临走时我三哥换下的,若不是他家里恐都没人知道还有此物了。他说这东西放在家里也无人会用,住在宅子里的大夫也赞这砭针好,但好虽好却用不惯,白白浪费了。想着若是放在柳家定能物尽其责的。”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了。犬子的伤已无碍了,有劳挂念。”
      “我叫柳玖。”吴谌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看这位柳公子,也是第一次与他说话,此人身材确实显得有些羸弱,但性子却极和善,笑起来让人颇感安心。
      “柳兄好。”
      “刚刚说此来还为令兄寻药,令兄身体不适吗?是哪位兄长?上次见时二位都很健康。”
      “不是那两位,是我二哥。二哥一直身体不好,大多时候都在屋内静养。”
      “可有什么症状?”
      “症状......平时还算稳定,气候转变时会咳嗽、发热。时常倦怠,却睡得很浅。大夫看了也说不出什么,但吃了好些药却也没见好。”
      柳城主略沉思了一会儿,说:“这样说太笼统,且没见过病人的请况,实在不能确诊。但若让身体如此虚弱的人奔波至此也太勉强。该让谁......”
      “爹,不如让小妹去吧。”
      “嗯?这倒......”
      刚听到这柳琉突然道:“我不去!”
      “无礼!虽然让你这黄毛丫头去确不是好主意,只是该守得闺阁之礼我早也不指望你能守了,而这医术你又是姑且能让我信得过的。吴家是出名的守礼之家,人品上次秋典已了解,更是无需担忧的。”
      “我就不去!我才不会医人呢!我只会害人,从今只学害人的方子!”
      “瞎说!你不去难道让我去?让你哥哥去?”
      “让......”柳琉想还口却想不出怎么还口,气得直跺脚。
      “吴公子莫担心,她虽然这么说,但医术上已比寻常大夫好上许多,而且也只是让她前去问诊而已,无需多虑。”
      “绝无此虑,只是这一路奔波,要辛苦她了。”说着便转头对着柳琉作揖,笑着说:“有劳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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