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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敌人 待董显赶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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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董显赶回正院,只见吴谌和燕和并列站在离他不远的西南角,而雷悍则站在原本是三层现在变成了二层的楼台上,身边还多了一个提剑的陌生男子。此男子而立之年,一袭黑衣稍显松垮,大概并不是他自己的衣服。容貌清秀,神情懒散,嘴角眼梢间透着些许不屑。
“几天不见雷大公子倒是消瘦了不少啊。”董显抬头看着那陌生男子认真说道。
“你这厮太可恨!我儿怎会死在你剑下?做鬼也冤!”雷悍怒斥道。
“我就说啊,这鬼也会变瘦?还是说做了鬼就自然瘦了?”
“在下并非鬼。”那黑衣男子说道。
“那就怪了!这无声无息的,若不是鬼我还真想会会!”说话间董显剑已出鞘直奔那人而去,对方倒也不躲,没事人似的站在原地。眼见着董显的剑将刺入对方喉,却电光火石间被弹开丈余远。
“我这人最怕麻烦,但也深知只有解决好小麻烦才能避免大麻烦。我在这楼中住的正习惯,劳烦各位就到此为止可好?”
“如此说来我们倒是同道中人,”燕和抢在吴谌和董显之前说到。“那我们就不再叨扰了。”言毕即拉着另两人向后退去。纵是心有不甘,但实力差距之大在刚刚那一招之后彼此都已心知肚明,此刻还能退已是最好。
“你是何人?为何要救我?”等他们走后雷悍问道。
“城主想是忘了,在下正是去年从湖上漂来的那人。”
这瞬间,雷悍心中在感叹“天不亡我”的同时已开始盘算如何利用这个上天送来武器了。“事实可不只是漂来那么简单吧?我可记得大夫说你当时已与死人无异了。”雷悍从未想到当时一时心血来潮竟救下了个宝贝。那日巡湖人报从湖中拖出一个人来,看体型与吴谌相似。雷悍还兴致勃勃的前去看了看,当时并未发现此人功夫如此了得,加之他身上也没有刀剑之伤,便当作寻常落水之人救下了。若不是今日,他早忘了还有这么一人了。可现在看来,这人却是奇怪得很了。从何处来?又是如何受的伤?“不知该如何称呼?”
“鄙人姓邹。”
“所以方才邹公子是在报我救命之恩?”
“报恩?你若觉得那样容易接受那就那样吧。只是你若未救我,死了也就死了。不过既然活下来了就想简单点活,你死了这城就会乱,城乱了我的生活就要乱,那样太麻烦。虽说如此,但现在也不好到哪去。你既然想利用我,就麻烦筹划的仔细些,工作分配的单一些。”
“哦?你不介意?”雷悍后悔刚刚怎么没顺口让他杀了吴谌他们。
“有何好介意?不过要劳您担心事后该怎么处置我了。”他睥睨着雷悍说:“算了,那时的事到那时再说吧。”还未等雷悍答话他已悠悠然走进楼里去了。
雷悍阅人无数,自然明白这邹姓男子的危险,但时至今日还想翻盘也只能依靠他了。就像他说的,之后的事之后再说。无论连名字都不愿说的他到底什么来历,什么目的,结果都已不会比现在更糟。
雷宅中人能战者几乎都在之前的突袭战中被扣在城外了,只剩下些老弱,又因刚刚的事躲的躲逃的逃。雷悍本想命人将雷烈放出来,但叫了几声都无人来应,只得自己去了。他身上的伤并不轻,刚刚有外人在才强撑着,这会儿只觉全身无力,每走一步都在疼痛的刺激下清醒又因过度的痛苦昏沉。地牢建在一个大水池正中,池中水颇深,由稀疏的几个石柱做路。若是平日就算失足掉了进去倒也无碍,但今日就必死无疑,可话又说回来,平日也不会掉进去。“早知今日当初何必建的这样牢靠。”他不由想。站在池边,疼痛让他胆怯,胆怯让他踟蹰。如果没有那姓邹的,想必此时他就算未死也是生不如死。但现在,因为有希望在,再痛他都不会想迎接死亡。
“爹!你怎会伤得这么重?”
雷悍勉强走过了两个石柱,抬手将钥匙抛向牢笼。“无碍。”
“爹你为何就是不听我劝啊?”他出了牢笼背起雷悍向地上走。“现在还能保下一条命已是庆幸,等让大夫看过我们就向北逃吧?只有留得青......”
“我正是要和你说此事!”
雷烈没想到雷悍会干脆答应,有些意外。“爹你答应了?”
“嗯。你到西面去和你娘待在一起。”
“和我娘?爹你?”
“我已找到能助我必胜之人了。但这人太危险,不能保证他不会做出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所以你先离开这里,等时机成熟了我再接你回来。”
“必胜之人?我才这么一会儿不在怎么可能突然就出来了个能助我们必胜的人?若是能必胜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爹你又何必骗我、骗自己呢?”
“是真的!你记不记得去年从湖上漂来的那人?”
“差点被错当成吴谌的那人?”
“没错。谁都未曾想到那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连董显那等人物都全然不是他对手,我们想要什么得不到?”
“怎么会?那人我时常见到,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整日无所事事。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像个老头子似的散步晒太阳。要不是家中事忙,我又想他大概是伤未痊愈,早将他赶出去了!连他身上穿的衣服都是我和大哥的旧衣服。说他是能打败董显的高手,再怎么都看不出来。说是小白脸我一准信!丫头婆子的倒是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
“我也没看出来,但你看这观月楼。”
雷烈一直背着雷悍,此刻正走到观月楼下面,这楼已建有二十余年,再熟悉不过。他按着感觉抬头去看,不料却正对上了当空太阳,急忙闭目躲闪,等适应后再看过去时只觉这楼并没什么不同,可一地碎屑从何而来?“这楼整体少了一层?”
“若不是一瞬间使出了极大的力量这楼定会倾斜,而现在就如从未有过那一层一样。”
雷烈看着眼前的观月楼,又想想那张笑眯眯看不出想法的脸,怎么都联系不到一起去。但此时雷悍神智已开始昏沉,还是先找了大夫治伤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