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苏小谋

7、初踏修真

　　“什么山洞，你们爷俩在说什么呢？”不是在说衣服的事情吗，怎么又关山洞什么事了。
　　“我想吃那个果子了，再说了，您又死活不跟我说为什么不肯让我再去。我不就……”
　　王叔听了他果真又去了那个山洞，气得举起手来就要打王旭，王旭连忙将兜里的果子举起来：“爹，我跟您和娘也带了的。”
　　王叔看着王旭双手捧着果子，手掌有些地方还破了皮，伤得深的地方还隐隐见了些肉，血已经结了伽，手里的果子鲜红欲滴，衬的王旭更是狼狈。
　　到底是自己的亲身骨头，叹了口气，将举起的手放下，“那里靠近哪里，你自小在村里长大的，还能不知道，那里不安全，不让你去是为你好，你想吃果子你跟爹说，爹给你去摘不就行了。”
　　王旭本就满心的委屈，自己在外面差点命都没了，回来还要被娘数落，被爹打，这时听得亲爹的安慰，终于没绷住：“呜呜呜，我差点命都没了，你们是没见着那只蜘蛛，那么大，比我跟丑丫头加起来都大。你们不问我伤着没有，还要骂我打我。呜呜呜……”
　　王旭成天在外调皮捣蛋的，被打是家常便饭，但是一向自奉男儿有泪不轻弹，从来不曾哭过鼻子，每次被打了，总也是嬉笑两声就过去了，这次竟然哭了，王婶一下就被唬住了：“来，让我看看，这是伤着哪里了。”
　　转过头又开始数落王叔：“你也真是的，没见着都伤成这个样子了吗，你还下得去手打他，你的心怎么能这么狠呀。”
　　王叔本也想安慰王旭两句，听见王旭说到那只蜘蛛，马上神色紧张问道：“你说蜘蛛，你们碰上了一个两人大的蜘蛛？”
　　“呜呜，是呀，你是没见着，我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大的蜘蛛。它吐出来的丝比我的拳头都宽，呜呜呜，娘……你差点可就见不着你亲……”
　　王旭还待又撒下娇把这新外套的事情给抹了就听见王叔一声厉喝：“别嚎了，赶紧给我说说怎么回事？”
　　王旭见王叔神色认真，不敢再胡闹，连忙收了哭声将下午的事仔细地讲了。
　　“你是说那蜘蛛被你们用火困在了洞内，后来你们就走了？”
　　“可不是，还好丑丫头机灵，真是凶险的很呢”
　　王叔听了，沉思了一会儿，又看向王旭：“算了，能平安回来就行，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到处闯祸。行了，赶紧去洗了，让你娘给你上点药，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
　　王婶带着王旭到厨房打水清洗，一时厅内只余王叔一人，王叔看了眼王旭带回来的果子，神色严肃，自语道：“难道果真是天意？”
　　窗外月色如昔，王叔的话随风散去，自是无人可解……
　　随着蜘蛛事件已经过去月余，阿离的伤早就养好了。而王旭老觉着那次是自己连累阿离与日晚受了伤，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一逮着机会就跟王婶大讲特讲那日如何凶险，阿离是如何不顾自身安危，舍身将自己从蛛口救下，导致虽然日晚一再婉拒，王婶为了报答阿离的救命之恩，知道日晚家两张嘴要吃饭，还是给日晚家送了好些吃食还并了一些银子，甚至还提议要讲阿离接到自己家里住，好在被阿离拒绝了。
　　日晚每天还是洗洗衣服，得空天气好就带着阿离上山采点草药，因为有人陪着，日晚采药的范围也不再限于山脚，偶尔也敢往稍深的地方去，倒是比以往采得药要多些，质量也好些。
　　日子就这么平静的过着，门前的老树终于费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不再挽留，任由树叶落下，就这么光秃秃地立在那里。
　　“阿姐，我的字摹好了。”
　　日晚正在清理草药，闻言用旁边的布将手擦拭干净，牵着阿离进了里屋。这个世界的字跟现世的字有些微的不同，日晚娘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才学还是有的，对于日晚的教育从不曾落下。
　　阿离还是个孩子，日晚交不起夫子的束脩，只得先自己教着先学些字。想着等来年春天日晚攒起了钱，就能让阿离跟王旭一起去上王氏的族学。
　　也不知道是孩子小，记忆力好还是阿离本就聪明，日晚以前要学上几天的东西，阿离常常不足半日就学完了。
　　“我们家阿离就是聪明。”日晚有一搭没一搭摸着阿离的头，想着这进度很快自己就没什么能教的了。
　　起初日晚摸阿离的头，阿离总会像炸了毛的小老虎，怒气冲冲地看着日晚，不高兴的时候还会拍掉日晚的手。每当这个时候，日晚就用一幅很受伤的表情看着他，阿离被她看着看着，就扭过头去不看日晚然后悄悄拾起日晚的手搭在自己的头上，一幅任君蹂躏的样子。时间久了，阿离也就随她摸了。
　　日晚娘是个不通俗物的人，跟江振洲私奔的时候，金银细软没怎么带，书倒是带了不少，有适合凡人看的诗词歌赋、游记志怪类，也有些修真的书籍。其实若是日晚肯把这些东西卖掉，日晚的生活也决计不至于拮据至此。只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日晚还是懂的，凡人书籍倒还好，那些修真秘籍，是这个世界人人争抢的宝贝，若是有人来抢，就凭日晚可守不住。所以，日晚也早死了那条卖书的心思。以前日晚饿的极了，也会把箱子拖出来想着卖了算了，后果也不去想了，可是只要片刻，过了那股冲动劲儿，日晚就又会默默地把箱子塞回床底下，次数多了，日晚也就权当自己没这些东西了。
　　其实说起来，日晚也想过踏上修真之途，只是每次日晚提的时候，日晚娘就会抚着日晚的头发，说：“修真这条路太辛苦也太残酷了，我们家日晚只用平平凡凡地踏踏实实过日子就行了。”
　　日晚差点想翻白眼了：老娘上辈子平凡一辈子了，老娘要轰轰烈烈，老娘要红，老娘要火！
　　不过日晚也就只敢在心里碎碎念一下，修真之途，若是无人领路入门，很容易修入魔道，危及性命。日晚还是珍惜自己这条小命的，所以家里的那些修真秘籍只怕都蒙上一层厚灰了。
　　日晚检查完阿离的功课，见最近阿离认得字也不少了，想着应该可以试着读读简单的书，就指着床下对阿离讲：“阿离，你床底下的箱子里面有本诗词集册，你将这帖子临完，就把那本诗词集先自己看看，看不懂也没有关系，权当拿来认字。我前面还有些草药没有摘完，等我干完活再过来教你。”
　　这批草药是日晚答应了今天给王大夫送过去的，要趁着现在天还早要赶紧收拾了，做完第一道工序，等会儿太阳大了，才能拿出来晒了，傍晚的时候收好这就完成了草药的基本加工。这样做出来的草药比寻常的卖得价钱高些，以前自己偶尔偷懒，摘了草药就直接卖了，现下日晚想着给阿离筹学费，自是比寻常用心些。
　　不足一炷香的功夫，阿离就已经描好了字，按照日晚说的找着那个箱子，翻出日晚要求的那本书看了，在旁边的木块上记下自己不明白的地方。日晚买不起纸，就自己削了些薄木块让阿离当纸用。
　　看完后阿离将书在桌上摆好，走到门口看着日晚在院子里忙活，日晚手腕翻飞，将草药多余的部分摘去，码到一边，额间的碎发随着动作在耳边飘荡，约莫是有些热了，女孩卷起腕间的衣袖，露出藕节一样的手臂。阿离看了会儿，退回屋内，又挨着箱子坐了，一本本翻起里面的书看了起来。
　　“静心诀？”阿离拿起那本似与其他不太一样的书，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翻阅起来：“静之道，在于入静，入静之道在于止念，此乃筑基之根本也。”
　　一炷香的时间，阿离就将这本静心诀从头至尾浏览了一遍，根据书内指导的方法开始打坐静念。慢慢的似乎有股气从丹田中生出，阿离依据书中的方法引导这股气游走于四肢百骸，一个周天后阿离明显已经有些吃力，额头出了一层薄汗，咬咬牙又将这股气引回于丹田，这时腹内突然出现另一股力量，阿离皱了皱眉，这股力量似曾相识，貌似上次在山洞内出现的就是这股力量。只是上次两股力量两相争斗，阿离重伤。这次那股强悍的力量感应到这股气往腹部游来，先是停顿了一下，似是在识别，觉得这好像不是自己熟悉的那股气，又倏地一下恢复了平静，这才让阿离顺利地将这股气引回丹田。
　　阿离如法炮制又运行了几个周天，收势，起身将那本静心诀与其它几本看完了的书收好放回箱子，将箱子放回床下，走回桌边坐好。
　　刚好日晚也已经忙完了手上的活计，回到屋里，见阿离正坐在桌旁认真看书，走到阿离旁边坐下：“怎么样，能看懂吗？看不懂也没关系，咱慢慢来。”
　　“有些地方能看懂，看不懂的我记了下来，等着阿姐来教我。”
　　也不知道是一个人待久了无聊，还是日晚本身就自带话唠属性，日晚得空就喜欢跟阿离聊天，虽然得到的回应极少，但是这并不妨碍日晚倾诉的积极性。
　　日晚跟阿离讲过日晚娘的故事，不明白日晚娘干嘛对一个渣男这么死心塌地；讲过现世的世界与这个世界多么不一样，那里是多么美好，大家都能吃饱穿暖，有很多新奇的玩意，不像这里无聊的紧，还要常常饿肚子。当然日晚可不敢跟阿离讲自己是穿越的，只跟阿离说那是自己的故乡，好在阿离倒是也不曾多问。
　　其实阿离记得日晚交代过自己，箱里的修真书籍可以看，但决计不能练，阿离一向很听话，也从没起过修真的心思，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刚拿起那本书的时候，自己心里就有种很熟悉的感觉，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自己就已经在床上盘腿坐好了。好在倒也没有出现什么不良反应，阿离想着顶多以后自己不练了，索性也就没告诉告诉日晚这个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