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水流年》水雨

8、第 8 章

　　林雨望着空空的宿舍，心也跟着空了。为了秦阳的生日，她准备了很久，为今晚安排了很多的节目，可是，秦阳走了，被刘飞约走了，她只是想要秦阳一个晚上，连这样的要求，也许都是奢侈的吧。这样的生日夜晚，应该有烛光，鲜花，和相爱的人，自己就像是多出来的那一个。
　　心里空落落的林雨不知道自己可以去找谁，就在她孤独无助，愁思纠缠的时候她想到了一个人，那个人是她从小玩到大的同学和朋友，如今两人在同一所大学。平日里两个人来往并不频繁，可一旦有事的时候，能想起来的，必然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她去了陆嘉的宿舍，陆嘉看着她蔫头耷脑的样子，知道她一定是遇到事儿了。陆嘉问她，你小子平时也不见你来找我，今天来找我，遇上什么事儿了吧？来吧，说来听听。
　　陆嘉和林雨从小到大几乎无话不说，所以在陆嘉的面前她也没有必要去掩藏什么。陆嘉拉着林雨走到阳台上，这里只有她们两人，陆嘉随性地坐在阳台宽大的栏杆上，点了一支烟，问林雨，来一支吗？
　　说完陆嘉吸了一口，她抽烟的样子很冷。红色的烟头一明一灭，烟雾充盈在她们中间，一种诱惑弥漫开来。
　　林雨也拿了一支，学着她的样子抽起来。那是一支红河，味道很呛，让她不自觉地咳了咳，这是林雨抽的第一根烟，但绝不是最后一根。
　　陆嘉看着林雨被呛狼狈的样子，笑了笑，说她喜欢这种凛冽的味道。可是为什么，林雨没问，陆嘉也没说。她们就这样一直沉默地抽着烟，林雨觉得此时的陆嘉有一种说不出的孤独感，自己又何尝不是。林雨觉得她不是那个可以给陆嘉慰藉的人，她们彼此都很孤独。
　　最后，林雨拉着陆嘉说，陪我出去喝喝酒吧。两人之间沉默的气氛让人觉得压抑的不行。陆嘉答应了，她俩在校外的一家小饭馆喝得酩酊大醉，确切的说，只是林雨喝醉了，陆嘉的酒量要比林雨好很多，只是微微感觉有些头晕罢了。从林雨喝醉酒后，断断续续的醉话里，陆嘉大概明白了为什么今天晚上林雨心情不好。林雨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却都是支离破碎的话。不过这些话陆嘉都听明白了，毕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有时即使什么也不说，只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或者一个表情，一个语气她们都能明白彼此想表达的意思。她知道林雨喜欢上了一个叫做秦阳的女孩，而秦阳似乎已经有了心仪的对象，可是这个人不是林雨，而是一个叫刘飞的男孩。听着林雨说着自己有多么多么的喜欢秦阳，甚至不敢跟秦阳表白，怕到最后连朋友都做不了，这样的心思她没有人可以诉说，除了陆嘉。
　　她握着陆嘉的手问，陆嘉，你会鄙视我吗？你会瞧不上我吗？我是一个可悲的同性恋。即使醉眼惺忪，可眼睛里仍然透着深深的痛苦和绝望。陆嘉心疼的看着林雨，更加握紧了林雨的手，什么话也没有说，她知道林雨醉了，她要的只是一个可以倾听的人，而至于自己说什么，林雨其实并不在意。陆嘉坐到林雨的旁边，安慰地轻抚着她的头，林雨趴在桌上，睡着了。而此时，陆嘉心里的难受，或许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望着林雨，脸上露出苦涩的笑。
　　今晚的秦阳，无疑是最美的主角，刘飞带着她去了湖边的凉亭，在那里为她庆祝生日。刘飞鼓足勇气，从身旁拿出一大捧红色的玫瑰花，红着脸结结巴巴地对秦阳说，秦阳我喜欢你，你能做我的女朋友吗？
　　秦阳听到刘飞的表白有些意外，虽然她也隐隐感觉的到刘飞是喜欢自己的，但是她没有想过刘飞会在今天这样一个日子里向她表白。说不感动是假的，任何一个女人在鲜花，烛光，和爱慕面前，都是容易感动的，但是秦阳觉得他们之间还是少了什么？说不出来是什么？同样的烛光，但今天和刘飞在一起，却没有那天和林雨一块在烛光里跳舞时的那种感觉，心也平静得多。
　　秦阳沉默了片刻，虽然只是片刻，却让刘飞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最后，秦阳看着刘飞热切的眼睛，轻声的说，刘飞，我觉得我们相处的时间也许还太短吧！以现在的我们，我只能给你一个半勾的答复。
　　刘飞着急了，他没有想到秦阳会这样答复他，他问秦阳半勾是什么意思？秦阳说就是一种介于，同意和不同意之间的一种状态。她承认她喜欢刘飞，这个阳光干净的男孩，但这是不是对恋人的感觉，她不确定，她需要时间来给自己答案。刘飞不甘心，希望秦阳要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可以或者是不可以，任何含糊的，纠缠的都不要，锋利直接，把人逼到死角。但是只因对手是秦阳，那个被自己放在心尖的人，心才忽的又软了一下。
　　秦阳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只能给出一个半勾的答案，因为她自己也没有答案。如果刘飞不愿意等，那么她今天的选择就是拒绝。如果他愿意继续等，也许有一天半勾会变为全勾，但那也只是也许。刘飞还想说什么，但秦阳已经不想再回答他了，她有些不耐烦的拒绝了刘飞后面想说的话。她对刘飞说，今天就到这儿吧，谢谢你陪我过生日，但是我要回去了，林雨还在等着我回去呢！
　　刘飞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也就很识趣的同意了秦阳的请求，把她一路护送回宿舍。在宿舍楼下他依依不舍地对秦阳说了自己的伤心，说他愿意等，等到秦阳愿意做他的女朋友的那一天。末了，他很绅士地对秦阳说，今天是你的生日，祝你生日快乐，不要为了别的事破坏了你的心情。
　　梧桐树下他们分别，刘飞落寞的离开，而秦阳迫不及待地跑回了宿舍。她记得林雨对她说，要她今天一个晚上的时间，可是她却被刘飞拉出去了许久，她感觉歉疚，想着回去要怎么向林雨道歉。可是当她回到房间的时候，却发现房间里空空的，没有一个人。在那一瞬间，秦阳脑海里闪过那天面试时发现林雨不在时的情景，以及后来找到林雨时，她脸上阴郁深邃的表情，秦阳的心莫名的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