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水流年》水雨

7、第 7 章

　　秦阳的生日快到了，林雨一直在努力攒钱，想在秦阳生日的时候送她一部手机。那时候的校园，手机刚开始普及，能有一部自己的手机，联系起来会方便很多。林雨想时时刻刻都能联系到秦阳，当然这是她小小的私心。在林雨买到手机的那一刻，她不自觉地笑了出来。售货员看出她眼里的欢喜，笑着调侃她，小妹妹，这么喜欢这个手机啊？笑得这么开心。
　　她拿起手机揣进怀里，想象着秦阳收到礼物时的表情，应该会喜欢的吧，想着便高兴地付了钱。那些钱是她这些日子省吃俭用从生活费里省出来的，再加上自己奖学金的钱，给秦阳的东西她从不马虎，也绝不吝啬。
　　秦阳从没有在外面过生日，每年的生日母亲都会早早起来给她煮一碗长寿面，里面打一个鸡蛋，然后看着她吃完，慈爱地说，阳儿又长大了一岁。妹妹会抢着要吃姐姐碗里的面条和鸡蛋，妈妈责备妹妹，今天是姐姐的生日，等你生日时也会给你煮。妹妹调皮地撇嘴，眼睛却始终盯着姐姐的碗，妹妹眼馋的表情让秦阳每次都不忍心，所以她简单地吃过两口，向母亲说声谢谢，就把剩下的面条和鸡蛋都留给了妹妹。看着妹妹吃得陶醉的表情，她无奈地摇了摇头笑了，眼里却是深深的宠爱。
　　今年的生日因为上大学的缘故只能在学校里度过，秦阳并没有什么打算，就像平常一样过去就算了，并不打算庆祝。家里要供她和妹妹一起上学，经济条件并不富裕，秦阳也是懂事的孩子，知道父母挣钱不易，所以能节省的都尽量节省，吃的，用的都很俭朴，平时穿的衣服也都是简单的，没什么款式，浆洗得十分干净，有一种好闻的肥皂气味。
　　秦阳虽然不打算庆祝，可林雨并没有忘记这个日子，她在很久之前就在考虑该送秦阳什么作为生日礼物，当然这些都是在瞒着秦阳的情况下进行的。她准备在秦阳生日那天给她一个惊喜。秦阳见林雨依然和平日一样，只字未提，以为林雨也许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生日，原本自己也没打算庆祝，这样的结果也挺好的。只是往年都有母亲和妹妹与自己一起过，今年只有孤单单的自己，想到这不免有些难过。
　　下午放了课，林雨问她，今晚有时间吗？秦阳想了想说，有，怎么了？林雨说，把时间留给我。态度坚定的，不容拒绝。秦阳不明白她的用意，想问林雨，林雨却意味深长地笑了，你很久没陪我了，留一晚给我不过分吧。林雨的话说的极具魅惑，如果被不知道她们是同学关系的人听了去，也许能浮想翩翩了。秦阳被她的话，说的也有些脸红，倒不是想了些不该想的，而是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很少跟林雨一起，真的冷落了林雨，觉得有些歉疚。
　　晚饭后，林雨牵着秦阳回了宿舍，因为秦阳广播站的工作缘故，她的晚饭时间比别人晚，所以当她们回来的时候，宿舍里的人都已经出门上晚自习去了。林雨让秦阳闭上眼睛，不许偷看，语气温柔的，让秦阳心里痒痒的，不知道林雨又要耍什么把戏。秦阳竖着耳朵听林雨的脚步声，有些着急，问林雨，我能睁开眼睛了吗？
　　感觉到林雨站在自己面前，对她说，睁开吧。
　　秦阳睁开眼，一下就模糊了，鼻子一酸。房间里关了灯，点上了蜡烛，一支一支照耀着，摇曳着，如同此刻秦阳的内心。她惊喜地问林雨，你这是在做什么呢？虽然她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但是她还是想听林雨亲口说出来。林雨走到她面前，轻声地说，生日快乐。
　　秦阳欣喜，她没有想到林雨记得她的生日，她以为林雨不记得，或者根本不知道。那个原本自己打算忘记的日子，没想到却被眼前的人记在心里，秦阳被感动了。
　　林雨小心翼翼地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递到秦阳的手里。她轻声地说，打开看看吧，看看喜欢不喜欢。
　　秦阳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是一部手机。她赶紧把盒子还给林雨，她不能要，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林雨又硬把盒子塞回她手里，她说，其实不是很贵，你只需要如实回答我，你喜欢不喜欢。
　　秦阳看着她略带威仪的脸色，诚实地点了点头。她怎么会不喜欢，她多想告诉林雨她太喜欢这个礼物了。她把手机拿在手里，来来回回的抚弄，把每一个角落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像一个孩子收到了心爱的玩具，让她爱不释手。
　　林雨见她如此喜欢，不由地笑了。她说，明天去选一个号，你就可以用这部手机了。秦阳抬起头看着林雨，眼神里有兴奋，有感动，有惊喜，有太多太多的情绪，但是最后她只说了两个最简单的字，谢谢！她相信她想说的林雨都懂。
　　林雨想和秦阳说些什么，为了缓和这些天她们与越来越隔阂的关系。就在这时，宿舍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秦阳抱歉地打断了林雨，把电话接了起来。是妹妹打来的，电话那头略带稚嫩，甜美的嗓音想起，姐姐，祝你生日快乐！秦阳忍不住在电话这头轻笑出声，唇角有舒缓的温情，被这样的小可人儿心疼是多么的幸福啊。母亲也通过电话跟秦阳说生日快乐，秦阳听了眼底泛起点点泪花。都说孩子的生日时母亲的受难日，秦阳知道母亲为了抚养她和妹妹付出了怎样的艰辛，吃了多少苦，这些她都懂，她也希望自己将来能好好报答母亲的养育之恩。母亲嘱咐她注意身体，别舍不得花钱，她含着泪，压抑着要哭出来的声音答应着，也同样嘱咐着母亲。
　　挂了电话，林雨想安慰秦阳，或者借个肩膀给她靠靠，但电话又响了起来，这次是刘飞的电话。刘飞让她走到宿舍的窗边来，秦阳满是困惑，现在的人怎么都和林雨一样，弄得神秘兮兮的。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娇嗔地看了林雨一眼走向窗户。林雨也跟着走了过去。打开窗户才发现，刘飞拿着点燃蜡烛的生日蛋糕站在楼下，喊秦阳的名字。烛光映照在他的脸上，红彤彤的，他仰着头含笑望向站在窗边的秦阳，冲她摆摆手，喊道，秦阳快下来。
　　秦阳一脸无奈的看着林雨，抱歉地说，不好意思了，我一会儿就回来。说完便急匆匆的下楼。林雨无奈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苦涩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