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水流年》水雨

36、第 36 章

　　晨光洒进房间里，带来柔和的光线，微风吹着窗边的纱帘轻柔地摆动。室内一片安静甜蜜，直到闹钟的铃声打破了这一切。秦阳翻了个身，拍了拍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林雨却把秦阳的腰搂得更紧了，将脸贴进秦阳的颈窝里，撒娇地说，秦阳，你今天能不能不去上班？
　　林雨说话的时候仍然闭着眼，干净的面容带着几分孩子气。秦阳亲了亲她的额头，说，雨，别闹，不然我要迟到了。
　　秦阳语气轻柔得像在哄孩子一般，而此刻躺在自己身边的林雨也确实像小孩一样可爱，让秦阳也舍不得离开。林雨坏笑地把秦阳拉到自己身下，然后低头轻吻她，舌与舌的缠绵。就在林雨想进一步攻城拓地的时候，秦阳理智的推开了林雨，说，雨，我真的要起来了。
　　说完迅速离开，一番洗漱之后，秦阳收拾利落，走到床边看到林雨的模样，怜爱涌上心头，凑近林雨，促不及防地吻上她的唇，飞快地，点到为止，装作毫不在意，大步离开。在临出门的时候，她对林雨说，雨，你再睡一会吧，中午来单位找我，我们一起吃午饭吧。
　　林雨嗯了一声，目送秦阳离开。听见房间门被关上的声音，林雨重新窝进被子里，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抱紧身上的被子使劲地嗅，上面还留有秦阳的味道，嘴角禁不住上扬了起来。临近中午，林雨收拾完毕，在秦阳的单位楼下等着她出来。到了中午休息的时间，秦阳急匆匆地从楼里出来，看见林雨站在阳光里，阳光倾泻在她的身上，仿佛能嗅到她身上好闻的阳光的味道。林雨就那样站在那里，穿越了满路的繁华来会她，微笑地看着她，清淡地，犹如从古代来的谦谦君子，翩然而至，君临她的城下。心一下就充实了，生命的意义在那一刻变得如此显而易见。有这么一个人在，在等着自己，心有了依托，也有了方向。
　　秦阳走到林雨的身边，牵起她的手，去了一间秦阳单位附近的小餐馆，寻了靠窗的位置，对面坐着，靠在软软的座位里一边吃饭一边聊天。秦阳对林雨说，雨，跟我说说你这次复试的经历吧？
　　之前顾忌到林雨正在参加复试的缘故，秦阳不敢和她谈得过多，怕她有压力，因此每天简短的通话都只是鼓励林雨，并未涉及任何实质性的内容。而对于林雨这几天实际经历的人也好，考试也好，心情也好，她都想知道。她有过猜测，也有过预想，但那都是幻想那头的虚无，只有林雨亲口告诉她的才是踏踏实实的真实。
　　林雨表现的有些忸怩，她说，其实在参加复试之前，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但她是出自真心喜欢那所学校，想留在那里治学。她说，秦阳，你知道吗，没有人会知道，我的面试成绩居然是第一，而且在回程之前已经有导师向她投来了橄榄枝。
　　林雨轻描淡写，但秦阳心领神会。她怔怔地望着眼前的林雨，眼里流露出赞许。虽然很难说，林雨和她之间，走到今天到底是对还是不对，秦阳面临的是就业，而林雨是继续深造，她们之间仍是长长的分别。命运留给她们的，依旧是一场万水千山的考验。想到此，秦阳顾盼间神情忧郁。但马上，她握住林雨的手，笑了起来，她说，雨，相信我们会有一个像样的未来，无论前路是否风雨坎坷。
　　秦阳的话有种魔力，使林雨想要把全身的力量都给她。可林雨的心里还是抱歉的，是的，她知道自己的自私。她们之间差的那一步，秦阳过不来，可林雨却没有走过去。她没有选择和秦阳一起就业，没有守在秦阳的身边，此后长长的分离，是对她的惩罚。可秦阳并没有责怪林雨的自私，甚至她知道林雨的担心，她说她相信她们会有一个像样的未来，无论前路是否风雨坎坷。在听到秦阳这句话的时候，林雨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这个女孩值得她用一生去珍爱。在林雨看来，秦阳此刻脸上的笑容，像阴郁的天空罅隙透射出来的一道天光一样。林雨伸出手摸了摸秦阳的脸颊，她感叹的说，秦阳，你真是一个很美好的女孩，让我觉得爱上你是这样美，这样好的一件事。
　　周末的晚上林雨踏上了返程的火车，秦阳去车站送她。这是秦阳第一次送别林雨，以前每次林雨都是等秦阳离开之后再回家。在她和秦阳的关系里，她一直坚持自己是那个最终送别秦阳的人，当时不曾想过真的有一天能和秦阳在一起，因此每一次送别都带着一些决绝的意味在里面。可如今不同，她们已然是相恋的恋人，分别就有了更深的缱绻和不舍。林雨抱歉地说，秦阳，我只跟家里说来同学这里玩几天就回去，便不好多做逗留，怕家里人担心。再说，说谎确实不是我擅长的，我真的害怕不小心在妈妈面前说漏了什么。
　　秦阳并没有说什么，她知道林雨是一个坦荡的孩子，她没有跟父母说过谎，可她们之间的关系将来恐怕少不了要向父母说一些谎话。她有些忧心，以林雨的性子是否能承受的下来。可她一直认为，在她和林雨羽翼还未丰满之前，还是不要向父母透漏她们目前的关系。因此，她耐心地安慰林雨，雨，你并没有向她们说谎，你不是来我这里了吗？难道我不是你的同学？
　　林雨挠了挠头，说，是哦。
　　看着林雨释怀的样子，秦阳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眼前的人清澈得犹如初春的嫩叶一般，秦阳想要照顾和爱护她。林雨的火车要开了，秦阳站定看着她，她不停地朝车窗外的秦阳挥手。随着火车的渐行渐远，那抹身影依旧站在那里，越来越小，直到成为一个黑点，慢慢消失在地平线。秦阳矗立的身影像一把锋利的刀刺痛了林雨的心，她很想大哭一场，为自己的自私。秦阳看着林雨的车远去，她能预料林雨的展翅高飞，她不想耽误她，尽管心中也有不舍，但是她知道终有一天林雨会回来，会回到她的身边，这是秦阳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