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之难》姜忆

5、第 5 章

　　将小林英的尸体从棺材里拖了出来扔到衣柜里，合上衣柜门，川岛芳子掀起血迹斑斑的木板，小心地将沾上血的那一面朝向里靠在了房间墙壁上，像是怕婉容会受到惊吓一样，终于完成这项工作之后，她走向棺材，却看到婉容已经在里面躺着睡着了，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做。倘若叫醒她害怕她可能会勃然大怒，但是也不能够让她一直睡在棺材里面。川岛芳子扭头看了看我，压低了声音，问道，“皇后平时睡觉沉吗？”“不沉的，她很容易就被惊醒。”川岛芳子皱了皱眉，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是她多年的训练里没有过的内容，以前积攒下来的经验在此时没有丝毫用处，从没都没有人教过她如何对待一个正在睡觉的皇后。幸好就在这个时候，棺材里有了响动的声音。听觉比我敏锐得多的芳子立刻冲到了棺材前，婉容坐了起来，头发还有些蓬乱，平常的雍容华贵形象荡然无存，而其中的媚态反倒像是一个世家的大小姐。她坐在那里，随意地揉了揉眼睛，瞥了芳子一眼，就把手伸向我，“阿叶，扶我起来。”我急忙上前，却还是晚了芳子一步，芳子扶起了婉容，婉容也没有什么反应，好像她本来叫的不是我，而是芳子一样。
　　婉容偏过头看着芳子的耳垂，吃吃地笑着，“想不到我们的监护人竟然这么会引诱男人啊？”芳子还是目视前方，语调不带一丝波澜地回答道，“只不过是将过去的知识活学活用罢了，多谢皇后娘娘抬举。属下的名字是川岛芳子，叫我芳子就好。”婉容怔了一下，“你是日本人？”芳子没有回答，将婉容扶到床上，利落地铺好了被子，又走到棺材旁盖好了盖子。看了一眼表，说道，“按照我曾搜索到的您的作息时间，您现在应该午睡了。下午五点的时候我将嘱咐侍者为您上菜。现在请您先休息。”行了礼后便离开了房间，不知道又去哪了。
　　婉容叫我过去，“你帮我查一下这个川岛芳子到底是什么来历，我倒要看看她是怎么回事。”说完狡猾地一笑，盖好了被子就睡了下去。然而我不过是一个奴仆，又怎么能够获知一个陌生女人的身份？只好走到甲板上，试图找到川岛芳子，来获得一点信息。看见海洋的时候我还有一点晕眩，等到缓和过来就看到了正在和人说话的川岛芳子，那个人穿着一身普通的旗袍，相比起我曾经见过的婉容的那些绸缎衣衫来说实在是不足一提，她的长相既不是川岛芳子那样的刚毅，或是婉容那样的妖娆，却是最为平凡的温柔，五官都是平平无奇，但是眼角眉梢都透着一种温暖。川岛芳子好像在呵斥着她，虽然刻意掩饰着内心的不满，还是压抑不住怒火，那个女人好像什么也听不到那样，一直对芳子浅浅地笑着。最后芳子愤然离开，显然是一场不开心的交谈。我觉得自己看见了一个崭新的芳子，她变成了一个有感情的人，而不是初见时精明干练的杀人机器。
　　那个女人扭头看见了我，袅袅婷婷地向我走来，伸出一只手，说道“你是在看芳子吗？”我只好握上了她的手，有些尴尬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讪讪地笑了笑。她似乎全然看不到我的神情，低头看了眼手表，说道，“时候也不早了，一起去吃饭，顺便聊聊？”看向我的眼神坚定，让我不得不选择答应。我几乎怀疑这个女人会猜心术，无论什么她都能够知道，却又体贴地丝毫不提，免得两个人都尴尬。
　　想了想川岛芳子应该已经传好了饭，两个人在屋里进餐，我作为一个下人也不好进去打扰，便跟着女人走向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