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言峰士郎的第一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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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跟随远坂凛系统的学习魔术后言峰士郎的时间就不够用了。
有着过去经验的言峰士郎非常容易就激活了身体里的魔术回路。不过这种程度的魔术学习并没有让远坂凛感到吃惊，她出身魔术世家，还没有意识到普通人要感应回路存在并激活它是件多困难的事，言峰士郎顺利激活魔术回路更是给她留下了普通人和魔术师在魔术学习能力上没什么差别的错觉。
所以在激活回路后远坂凛也自然而然的给言峰士郎制定了适合魔术世家后代学习的课程表——参考了她以前的入门课程。
参与课程表制定的三个人都没有觉得课程表有什么问题。
老师远坂凛忽视了自己和言峰士郎在魔术回路和魔力量上都有质与量的差距，学生言峰士郎完全不了解普通人的魔术锻炼应有的水准，家长言峰绮礼虽然跟着时臣学习魔术但那时候已经是成年人。
……于是言峰士郎陷入了名为学习的泥沼。
白天远坂凛去学校上课的时间，他也要自学小学课程，当然这个对他来说特别轻松。发现这一点的神父立刻把养子的文化学习时间压缩到了每天2小时，上午剩下的3个小时跟着言峰绮礼学习圣堂教会教义——士郎第一次对言峰绮礼不是个普通神父言峰教会不是个普通教会有了实感——偶尔还和神父一起去告解室解救迷途的灵魂倾听罪人忏悔。
下午的时间则是言峰士郎最喜欢的洗礼咏唱学习，不同于对言峰士郎文化水平的极低要求，言峰绮礼非常非常重视士郎的洗礼咏唱学习。这是出于言峰绮礼个人的乐趣，自从他发现言峰士郎对他为死者进行的咏唱感兴趣后，就建议言峰士郎跟随他学习洗礼咏唱，并为在冬木大火中逝去的人们进行洗礼咏唱。
在没有固定的咏唱对象的情况下这种咏唱力量极其弱小，再加上言峰士郎本身还在学习洗礼咏唱，这个弱小的力量得继续打折扣。只能说日复一日的无差咏唱，可以在教会范围内起到一定灵魂洗礼的作用。每天能感觉到一点点来自于未知之处的魔术波动，其平和清澈的触感给了言峰士郎每日学习咏唱的的动力。介于洗礼咏唱也属于神秘范畴，咏唱学习也算是在锻炼士郎的魔术回路运作。
到了晚上，远坂凛结束了与言峰绮礼对冬木管理的讨论以后（主要是言峰绮礼在进行管理，远坂凛负责旁听学习），会给言峰士郎讲解当日的魔术课程。
这样高负荷的学习让言峰士郎快速从治愈小动物达到了可以对自己施加魔术的魔术水平，起码足以士郎摆脱护具了。
于是言峰绮礼终于注意到言峰士郎不自然的学习进度，在他本来的预想中，没有魔术基础的养子起码得花两年时间去入门。到那时候就算言峰士郎治愈术学得再上手，也无力改变其已经受损的身体机能和完全长好的创口伤疤。
看着此刻只要不露出伤口不做大动作就和正常人毫无区别的言峰士郎，心塞神父觉得他应该给课程安排进行修改。
*
远坂宅里，学习小组正在开小会。
“修改课程表？”远坂凛拿着新课表皱起眉头，“有必要吗？他能尽早掌握魔术是件好事吧。”
言峰士郎立刻认同的点头，在教会时他已经对神父的决定进行过抗议，但抗议无效。更可悲的是这种抗议被言峰绮礼定义为曲线撒娇。对方一边说着“士郎，我们现在也是父子。就算你不这么努力，我一样会爱你。不需要通过过于努力的学习来回报我。”一边拉着他往远坂宅走。
因为太过于羞耻完全不知道怎么辩驳的言峰士郎只能任由神父把新课表拿给远坂凛。
他的身体虽然是九岁，灵魂却不是啊！对于幼童来说学习是太过紧张，对他来说只是时间安排紧凑了点而已！——发自真心的呐喊，却没法对眼前的俩人喊出来。
于是士郎觉得自己有必要强调一下学习能力：“我每天的学习任务都有好好完成，课程量不会有什么影响。”
神父挑起眉，看着养子和远坂凛，使用了必杀技。
“凛，士郎每天都很晚才睡觉，而且魔力耗空后对睡眠的要求很高。这几个月士郎早上的文化课时间几乎被他睡过去了。”
……
……什么！
……糟……糟了……
言峰士郎的文化课一直都是自习，言峰绮礼一开始就抱着放任的态度给了言峰士郎字典和课本便不再多管。而士郎自己是带着高中水平应付小学课程，所以也对早上的两小时自习课不重视。当每日的睡眠需求得不到满足时，他就把无所谓的文化课当做了补眠时间。更何况早上的神父会去打理教会后面的植物园，更没人监督言峰士郎是不是有在认真学习了。
然而……没想到！
完全没想到！
言峰绮礼一直都知道他没在看书！
忙于魔术锻炼的远坂凛对于早上起不来深有感触，她每天起床时也是困难重重，非常艰难才能拒绝棉被的挽留。完全是出于自身的骄傲和完美主义远坂凛才能在学校也成为一名优等生，她不允许自己在学校的课程受到魔术锻炼的影响。
啊，言峰绮礼这招用得太对了。
本来和言峰士郎同一阵营的远坂凛瞬间倒戈，她现在是对士郎皱起眉头了：“绮礼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每天早上的学习都在睡觉？”
士郎在两人的瞪视下，艰难的承认了自己逃课的罪行。
“……是。”
远坂凛沉默了几秒才对士郎这种认罪的模样起反应，她绝望的抱着头揉了几圈，又抓着言峰士郎的肩摇晃了几下。
“啊啊啊啊！我远坂凛第一个弟子怎么可以这么……这么！不思进取！！——你们等我一下！”
说着远坂凛就往地下室冲，没一会儿就看见她抓着言峰士郎之前的课程表跑了回来。她拿着言峰绮礼新安排的课程表和之前的进行对比，用只有她自己听得见的音量念叨着什么“比这里多了……魔力量……”一类的话。
——这么一看，真的就是未来的远坂凛呢，士郎回忆起在遥远的另一个世界线被远坂凛各种逼迫的日子，抽了抽嘴角。
“没有错，没有错……”远坂凛失神的抓着言峰绮礼给的课程表，双手捏着两角，在士郎跟前展开，“我完全忘记了魔术回路和魔力总量并非完全对等这件事，因为士郎学得太自然了……不自觉就以自身的回路所能制造的魔力总量去衡量士郎的魔力总量……”
魔术回路是魔力的游走路径，让魔术师能够把从外界汲取的魔力转于自身，所以魔术回路的多寡对魔术师来说非常重要。不过事无绝对，有些魔术师拥有结构精妙的魔术回路，魔力的运转效率极高，就算回路数量很一般也能有很高的魔力量。
反过来说，有些人魔术回路数量充足，能运转的魔力量却很一般。
言峰士郎的魔术回路结构一般数量一般，又没有经过长时间的运转训练，只有这一年跟着远坂凛学习魔术才好好的练习过，因此每天能够产生的魔力量并不多。耗空魔力勉强学习会对魔术回路进行过度压榨，长久下去会对身体造成无可挽回的伤害。
在另一个世界线时Archer就已经警告过卫宫士郎。
现在正接受真正魔术教育的言峰士郎就更不可能犯这种错，他每天都好好把握了训练量——当然，是把早上的文化课都算成睡眠时间的情况下。
远坂凛把新的课表郑重的放到言峰士郎手中，一字一句，对第一弟子的文化课提出要求：“从今天开始……我会把学校发的习题……都拿给你做。反正，你已经，掌握了基本的治愈术，那么我们就算把治愈术暂停一下，也没关系，重要的是……我不能接受自己的第一个学生……”
她顿了顿，想到了某种可怕的未来。
“不能接受士郎连加减乘除法都做不对……”
正在读三年级的远坂凛对士郎的文化课成绩有了深深的担忧。士郎第一年在医院度过，第二年在家学习魔术文化课没得到重视，只有一年级水准的士郎未来要怎么办才好。
当天晚上被质疑加减乘除能力的言峰士郎，瘫着脸接受了远坂凛的馈赠：小一到小三所有的习题课本。面对满意的神父和一脸担忧的远坂凛，他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言峰士郎终于走出了学习的沼泽地。
而后回到教会言峰绮礼还立刻把他下午的咏唱练习时间也砍了一半，说是身体好一点以后应该多出去活动。
——于是第二天按照新课表安排时间的言峰士郎此刻一脸茫然。
现在是他下午的“玩耍”时间，既没有同学也没有娱乐活动，是应该去市图书馆消磨时间吗？
在他还叫做卫宫士郎的时候也是很少学校社团或者同学聚会的。刚进入高中那会儿倒是加入过弓道社，不过很快就为了打工退出没有继续。再加上那时的他没有系统的魔术知识，练习强化很久才消耗完当天的魔力量，和现在这种魔力很快消耗一空的状况正好相反。算上做家务的时间，卫宫士郎的一天真的很充实。
现在别说做家务，言峰绮礼连植物园的花都不让他浇——这个赖他自己，高估了身体肌肉恢复水平，浇花不成反而压塌了一片。
顺着山坡，言峰士郎眺望着他很久没有注意过的街道，脑海里渐渐浮起一个名字。
*
吉尔伽美什一直等到言峰士郎在坡道上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拐角，这才迈步跨入教堂。
“你可真不嫌麻烦。”
他一进门就对言峰绮礼说道，说话的时候神父正在整理桌面，那是刚才言峰士郎学习洗礼咏唱的书籍。
“自身边多了个养子开始做什么都束手束脚了啊绮礼，连屋后的植物园都打理得越来越茂密。”
言峰绮礼立刻放下手里的书本，看向这个行事肆无忌惮地王者：“谨慎而已。”
“哦~……是嘛，但本王烦了。”吉尔伽美什无聊的在指尖间转动着一个小瓶子，打量瓶内随手指动作晃动的液体。
“以后我会经常换一个形态过来，这样就不用避开你那麻烦的养子。”
在言峰绮礼的注视下，吉尔伽美什仰头吞掉了手中的药水。
“……”
“……怎么说呢，头一次在这个角度看绮礼，觉得很奇怪呢。”
“……”
“啊啊，长大后的我好麻烦，有什么困难的事就丢给我解决。”
“……英雄王。”
“嗯？”
“……不，没什么。”
*
站在卫宫宅的门口，言峰士郎却突然忐忑起来。
他是不是不应该过来？
平日的课程也不是忙到连出门散步的时间都没有，想去卫宫宅也随时可以去。只是一直拿课业繁忙做借口，迟迟下不定决心。他想去关注卫宫切嗣，却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个世界的卫宫士郎。今日空出来那么多时间，在脑中翻腾了许多次的念头终于避无可避。
一个二十岁的灵魂回头看十年前的自己，会是什么感觉？
Archer当时又是以什么心情面对过去的卫宫士郎？单纯的厌恶吗？还是混杂了他此刻的复杂？
——言峰士郎自问并不厌恶“卫宫士郎”，只是看看而已又没什么。
定了定神，言峰士郎压下心头的怪异感，把手按到门铃上，正要按实——门开了。
“嗯？”
是个怎么看怎么乱糟糟的男人。
“小孩？”
精神紧绷的言峰士郎被这懒洋洋的疑问吓一跳，下意识退了两步，用差点拧到脖子的力度飞速抬头——
“切！切嗣！”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言峰士郎的第一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