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遵道》顾长河

8、翟家往事 明楼会心一

　　“当年翟家的事情，我还有很多疑惑要问你。你可愿告诉我？”
　　“你得让我消化消化刚才你所说的。明大哥，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周矩难以置信地看着明楼。
　　“不要这样看我。该走了，不要让阿城等久了。”明楼看了手表。
　　明诚在门开等着二人，见到他们出来，便打开车门，做一个请的手势，“明先生，周小姐。”
　　“坐吧，我送你回家。”明楼示意周矩先上车。
　　“明楼，你如何得知我的身份？”
　　“没大没小，连大哥都不叫了！”明楼转头责怪周矩，“我查了翟家的事情，发现有太多的可疑之处。翟董事长的尸体已经被烧毁，已经无法分辨容貌和特征了，这是其一。其二，你当年回国时间和出现时间有半年的空白时期。你当年回国，只有你大哥周循知道，半年后你才出现在众人面前，之后你又息影了半年，因为你根本不在国内，是跟我一样在巴黎。平白无故多了半年时间，不是掩人耳目是什么？其三，我不相信翟小少爷的恋人会沦为汉奸。”
　　明楼举了三点，周矩只能默认。
　　“我和正清是同窗。那年汪曼春来津求我也远走法国，看住你。我想周家有哥哥看着，应该无碍。所以我答应了汪曼春的请求。我订好了机票，正清得知了消息，他按捺不住就跟我告白了。那个时候我和正清无话不谈，进步思想，国家大义，无话不谈，我们将来准备要为国作战的。于是我答应了他的告白。后来天津的形势越来越差了，我们书信来往越来越少了。到了第三年，正清毫无声讯。之前他总是告诉我，他要参加革命，赶走日本人。”
　　周矩顿了顿，她似乎回忆起她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哥哥也来信告诉我正清一切安好，他和正清哥哥翟正源是好友，我相信了哥哥的话，待在了巴黎。有一天，哥哥竟然来到巴黎，告诉我正清出事了，让我赶快回国。”周矩哽咽了，带有哭腔，“我刚刚到天津，就听闻正清出事了，他暴露了地下党的身份，被特务委员会抓住了。正清很坚强，一个字都没有透露。那帮汉奸，处死了正清。我发疯了一样想要杀死那帮汉奸。是哥哥制止了我，他说我手无缚鸡之力，怎么为正清报仇？所以，我被哥哥秘密安置在一个地方，受训成为一个特工。”
　　“翟正源还活着么？”明楼问。
　　“活着，亦死了。翟正源和我哥哥商量决定，放弃翟氏家业，寻找几个死刑犯的身体，伪造了一场车祸，带着妻儿去了延安安顿。而我哥哥则接收翟氏，把周氏伪装成亲日的企业，方便活动。”
　　明楼点头，心中了然。
　　“而我，第一次执行任务，第一次杀人，第一次窃取情报，我心中很惶恐，很害怕，我不知道自己几时会死去，我不知道自己因何而死。这就是全部的事实，我都跟你坦白了。”
　　明楼说：“这些年，苦了你了。”
　　“明楼，你没有为日本人做事，我真的很高兴。”
　　明楼会心一笑，“如果我为日本人做事，无论如何，你也要站在我的对立面，是吗？”
　　“是。”周矩坚定地说。
　　“以后跟我做事，希望你收敛那欢脱的性子，虽然我知道这是你的一种伪装。”
　　“如果像你这样，人人都会忌惮的。我可没有你这么明智。”
　　明楼见周矩听不进去，便闭目养神，以后好好调·教周矩便是，来日方长，不急于这一时。

作者有话说

　　我去，调·教这两次竟然是屏蔽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