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身份暴露 周矩坐如针 ...
-
明公馆。
“明大姐，我来拜访您了。这些是我买的，礼薄，还希望明大姐不要怪于我啊。”周矩呈上礼品。
“瞧你说的。多年没见，你也长大了不少。来来来坐吧。”明镜当前几天聚会上的不愉快都没发生过，关切地问了周矩往年过得如何。
“明大哥呢？我去找他玩。”
“在书房里呢。你等会儿过去找他，我问你几句。”
周矩正襟危坐，脑中飞快地运转着，明镜或许会问到的几个问题，她应该怎么回答。
“你这次回来，是汪曼春叫你回来的？”
“是。”
“汪曼春叫你做什么了？”
周矩看着明镜担忧的样子，心有不忍，但是她还是说了出来：“叫我回来监视明大哥，防止明大哥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离间汪曼春和明楼，在汪曼春和明镜的关系上火上浇油，这就是她此行主要目的。
“汪曼春还真把我家明楼当傀儡了！这个疯女人！”明镜忿忿不平。
“明大姐，您不要怪罪曼春了，她也是为了明楼好。”
“好了不要说了！”明镜不想再听到汪曼春这三个字。
周矩很识时务地闭上了嘴。
“周矩，你怎么……”明镜欲言又止，焦急地看着周矩，“你干什么不好！偏要为新政府做事！”
“明大姐，没事的，一份工作而已，只要不让我杀人什么都可以啦。”
明镜恨铁不成钢，“不说这些事情了，你不是要去找明楼么？去吧。”
“明大姐，我去啦。”周矩如释负重，欢欣地去书房了。
“明大哥！明大哥！”周矩闯进了书房。
明诚一把拉过周矩，迅速地关上了门。
“阿诚哥，你干什么，你弄疼我了！”周矩揉了胳膊，明诚下手可真重。
“干什么？我问你想干什么！”明楼目光灼灼地盯着周矩，似乎想把周矩看穿。
“明大哥，我的真面目你看到了。那么你的我还没看到呢。”周矩一改刚才的模样，懒洋洋地坐了下来。
“你这话我可听不懂。”
“明楼，咱们开门见山吧。你是重庆的？还是延安的？”
明楼笑道：“我是中国人。当然，你也是中国人。”
明楼告诉她这么模棱两可的一句，是要误导她么？
“不说这些事情了，在法国的时候，是我的错。”既然得不到答案，那么以退为进吧。
明楼端坐着，歪头看着周矩，这丫头是什么意思？不得不承认，在几次的交锋中，他几乎都落在下风。可是这次，他要把握主动权。
“大人不计小人过。我明楼这点度量还是有的。”
周矩笑道：“明大哥说话总是那么……一针见血。”
无非是在说她周矩小鸡肚肠罢了。
“随你怎么想？你这次来，想干什么？咱们开诚布公，把话挑明了吧。你的试探我早就受够了。”
周矩这次反而不急了，她转头叫明诚去泡一杯咖啡。明楼示意明诚顺周矩的意思。
“明大哥，我来上海也不久了。你前脚来到上海，我后脚就来了。曼春一直以来不放心你，想必你也烦了曼春了吧。”
明楼静静等待着周矩说下去。
“我和曼春多年未见，彼此也都变了。我这次来泸，有一夜做梦，梦到曼春把我抓去严刑拷打。曼春她已经没有人性了。所以……”
“所以你想要借我的手除掉汪曼春，你的梦魇也从此消失。”
“跟聪明人说话果然不费心。明大哥，我此行只有这个目的，还希望明大哥成全我这一点点请求。”
明楼根本不相信周矩的说辞，实在太扯了。周矩一脸你相不相信我都无所谓的模样。
“我这里有一份情报，想必对你很有用。”
周矩的睫毛颤动了一下，这个微动作让明楼心中了然，她就是个抗日分子。
演戏总有疏忽的时候。
“什么情报？”
“76号刚刚捕获了一份电报，内容他们还在破译。”
“你告诉我这个是想干什么？”
“狐狸总有露出尾巴的时候，夹尾巴做人是做不长的。周矩，你说对么？”
明楼这副处之泰然的样子让周矩手心生了不少冷汗。
此时，明诚泡好咖啡，端到周矩手上。
“阿诚，你把前几日截获的情报给周小姐看看。”
周矩坐如针毡，自己的身份恐怕已经暴露了。翟礼至今还没有掌握明楼的情报，她却轻敌了，落到这幅下场，不冤。明楼之高明，是她所没有想到的。三言两句就解除了她的伪装。
“刚才是逗你的，瞧把你吓的。”明楼笑道。
周矩毕竟还很年轻，再怎么老生横秋，到底还是思虑不周，过于冲动。
“此次与明大哥交谈，让周矩茅塞顿开，收获不少。明大哥，明日再见。”周矩勉强挂起了一个微笑，她必须马上撤离，明日她不会再见到明楼了。
周矩匆匆从书房出来，没来得及跟明镜打个招呼，就慌而逃之。
明镜不明就里，问明楼和明诚：“这才刚到饭店，周矩怎么走了。我刚才看她脸色不好，你们是不是说什么惹她生气了？”
“大姐，周矩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比翻书还要变化莫测，放心，过几天就没事了。我和大哥有事要出去。大姐你好好在家里。”
“哎，你们还没吃饭呢！”明镜只能看着明楼和明诚远去。
周矩快步走到了百货公司，翟礼是公司经理。
“叫你们经理出来，我想让他看东西。”
这日正好是翟礼值班，如果有急事，周矩可以直接到百货公司找他看东西，这是暗号，表示有大事发生，非要翟礼出来不可。
“经理，狐狸已经露出尾巴了，再也不能夹尾巴做人了。”周矩隐晦地说她已经暴露了，必须马上转移。
翟礼拿出一款雪花膏，问周矩：“这个雪花膏怎么样？”
“很香。”
“我听说茶馆又有一种新茶进货了，周小姐现在可以前往看看。事情或许还有转机。”翟礼让周矩现在到茶馆，有人要见她。
“我知道了，就这个雪花膏吧，谢谢经理。”
周矩心里特别焦灼，明楼那个混蛋，真是害死她了。她一走，汪曼春就会怀疑。怎么走，什么时候走，她还需要好好盘算。
明楼在茶馆雅间，等待客人的到来。苦而不涩，淡淡的苦味中有一丝余香，真是好茶。明楼又抿了一口。明诚坐在一旁，说：“大哥，我们这样捉弄周矩，她会不会生气啊？”
明楼嘴角上扬，微有得意，“敢算计我，吓一吓她又何妨？要不是我让你查翟家的事，我也会被她蒙骗过去。在法国的时候折腾我也就罢了，这次嘛……”明楼很愉悦，就算他没有把话说全，明诚也知道明楼要说什么。
周矩风尘仆仆地赶到了茶馆，她走得很急，有些喘不上气来。
打开雅间门口，就见到了明楼和明诚，她吓得连忙关上了门。
明诚说：“大哥，点到为止。”
“她自己吓自己，又是我的错了？”明楼见茶杯空了，端起茶壶给自己续杯，丝毫不受影响。
明楼和明诚怎么会在这里？周矩拼命地平复了心情，不就是演戏么，谁不会啊？
深呼吸三次，整理仪容，维持好表情，她终于推开了门。
“明大哥，阿诚哥，真是太巧了！”
“关上门。”明楼说。
周矩关上门，乖巧地坐在明楼面前。明楼不会发现这里是据点吧？罢了，大不了一死，不怕的。
“周矩啊，你想想我为什么在这里？”
“大哥。”明诚无奈地制止明楼的恶作剧。
“想当年，在法国的时候，你这丫头片子，无论我走到哪里，你总是能找到我，就像黏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呃，”明楼看周矩坐得那么远，叫她坐到他旁边，好动手收拾他，“你过来点，对，坐在我旁边。你这丫头片子，我总算可以好好收拾你了。”明楼轻拍周矩的后脑勺，他觉得仍然还不过瘾，再次拍了几下。
周矩一直隐忍着，她不知道明楼这次举动究竟是何意。
“大哥，点到为止。”明诚出声制止。
“点到为止，点到为止。时间不多了，我就长话短说。”明楼看周矩的脑袋，仿佛在回味刚才欺负周矩的举动。
“现在我们言归正传，周矩同志！”明楼喊了一声同志，让周矩当场傻掉，她仅仅想到，明楼难道也是同志？
“你的身份在凤凰那边作用不大，所以我申报上级，把你调到我组了。”
“什么？”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接受。不过我只说一遍，我是你的上线，代号眼镜蛇。这是阿诚，代号青瓷。清楚了吗？”
“是，周矩清楚了。”之前所调查的事情，真是……白费力气了。
“以后行动要向我申报，不得擅自行动。我不喜欢意料之外的事情。还有我必须坦诚一件事情，我也是军统上海站情报科的科长。所以，如果你以后遇到军统的人，请你摒弃对军统的成见，共同合作，达到共赢。抗日不分派系。”
“周矩……知道了。”周矩的脑子一团浆糊，明楼居然是双面间谍。
“好了，正事说完了。你也不用着急撤离了。你到底还是太年轻，总是那么鲁莽可不行啊。试探这招在汪曼春在我都行不通，只能徐徐图之诱之，不可冒进。”
“周矩，明白了。”
“此地不可多留，咱们换一个地方说话。阿诚，备车。”
“是。”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身份暴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