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风波不断 明镜明嘲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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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大饭店。
汪芙蕖正在招待众人，汪曼春、明楼和周矩前来，与汪芙蕖问个好。其实周矩是没有资格参加这次聚会的，只不过周矩是天津周家的大小姐，看在周循的面子一同请来。
“周丫头，多年没见，你都长高了！”
“汪叔叔，人总有长大的时候，不要把我当小孩子嘛！”
周矩这句小孩子气的话惹得汪芙蕖大笑，她上前握着汪芙蕖的手，撒娇着，“这次来上海，我就不打算走了。天津有哥哥镇着，如今周家渡过难关，我也不用费点心思帮哥哥打点生意了。”
“丫头，辛苦你了。你哥哥不听旁人的话，吞并了另一个世家的资产，遭到的反弹如此大，也是活该。还好你这丫头还算明事理，帮周家渡过了这次危机。”
“哥哥这次知道错了，汪叔叔不要骂他了嘛！”周矩双眸浮现泪花，一脸我见犹怜的模样，让汪芙蕖心软几分。
“看我这老头子，光招待周丫头了，都忘记了自己的侄女和学生了。”
“老师，明楼怎么敢跟周家大小姐争宠夺爱呢！”明楼戏谑。
“师哥，你永远都是叔叔最棒的学生。周矩一点都比不上你呢。”
“汪叔叔，你看，这两个人合伙打趣我了！”
明楼看着众人交谈甚欢，眼神暗了几分，周循吞并翟家的产业他是知道的。当年翟家小少爷共·产·党的身份暴露被捕，严刑拷打都没有透露一个字，被特务委员会折磨致死。翟家也首当其冲地受到了影响，特务委员会立即封了翟家的产业，翟董事长自感不妙，携妻儿出逃却出了车祸，人车都被熊熊大火烧毁了，翟家被周家吞并，从此没落。
难道当年还有什么隐情吗？明楼看周矩的眼光有几分隐晦不明。
与汪芙蕖闲聊了几句，三人找了清静的地方坐了下来。
“明大哥，我好无聊啊，我能不能去外面溜达溜达啊？”
“不行，你这丫头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师哥，让周妹妹出去玩吧，我看她憋坏了。”
明楼心中有些蹊跷，但是还是答应了。
“你注意点，别给我找麻烦。”
“知道啦知道啦，曼春，明大哥，我走啦！我一会儿就回来的！”
汪曼春亲眼看着周矩出了门口，示意特务跟她出去。明楼摇晃酒杯，心中了然，原来汪曼春也对周矩心中存疑。
周矩出了饭店大门，随意走动。这次汪曼春轻易答应她出去，十有八九是要试探她。周矩停了下来，翻了包，打开化妆镜，果然后面有人跟着。她会心一笑，汪曼春，今天你会看到你想要的东西。
那一个特务分子按捺不住了，走了上来，“周矩小姐，你好。”
“你好。”
特务鬼鬼崇崇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在周矩耳旁悄悄地说：“我是戴老板派来的，重庆有急事要你回去。”
“戴笠，戴雨农么？”周矩散漫地笑着。
“小声点，你不希望被抓吧。跟我走吧。”
“不着急，走之前我要带上武器，你跟我走呗。好不好嘛？”甜美的笑容，让特务迷失了心智，他想这丫头片子这么面善，跟她走应该无碍。
周矩领着特务走进了一条偏僻的巷子，笑眯眯地对特务说：“我并不是戴局长的人，你找错人了。”
“你……”特务还没有说出完整的句子，就被周矩一刀夺命，甚至还来不及摸一摸脖子上的血，就轰然倒下了。
周矩扔下匕首，整理仪容，雍容地离开这条巷子。她要马上返回上海大饭店，质问汪曼春。
有的时候历史也很捉弄人，周矩和明楼所作所为惊人的一致。
“曼春，我回来了。”周矩笑靥如花，目光冷得渗人，“曼春想知道什么，尽管直接问我。用不着拿别人试我。”
“周矩，你……”
“曼春，我十岁离开上海，你我毕竟生疏了很多，自然对我不够信任。”周矩目光清澈，放轻了声音，“那年周家遭到了变故，吞并翟家遭到抵制，我不使点非常手段，周家此刻已经没落。可是，我手上沾上了血，已经回不去了。在天津我日日做噩梦，惶惶不可终日，甚至还远走法国。就在这个时候，你叫我回到这里。我想，可以重新开始做回那个干净的自己。可是，曼春你为什么要逼我呢？为什么让我重新杀人？”
周矩说到最后已经是满脸痛苦，却还在强忍，这让汪曼春信了七八分。
“周矩，我没有想到，我……”
“你当然从来没有想过，你从来不知道将要破产是什么样的感觉！”
“周矩，曼春也是出于职业习惯，你不要在意。” 明楼说。
“看来，曼春很信任明大哥啊。”周矩阴阳怪气地说。
明楼很惊诧周矩的坦白和反将一军，与他的做法几乎一致。这让明楼心中大敲警钟。
“明楼，”周矩站起身，背对明楼，“我劝你最好跟76号不要走动太近，否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周矩！”汪曼春此刻才知道自己是有多么地愚蠢，她总算看清周矩的真面目了。如果明楼是一面照妖镜，照出汪曼春的所有心思。那么周矩就是一把匕首，准确无误地插在汪曼春的软肋。
“周矩，不能没有规矩。今天的事情就当做没发生过。”明楼开始不耐烦，想尽快结束这个事情。
“自家人果然护着自家人啊。”
“明楼啊，你们这是在聊什么呢？周丫头怎么生气了？”汪芙蕖刚刚招待完别人，便过来了。
“汪叔叔，我是嫌弃他们俩卿卿我我，目中无人，把我晾在一旁了。”
明楼和汪曼春双目相对，只能陪着周矩把话说圆。
“周矩，不可胡说。刚才啊，曼春做错一些事情，惹得周丫头不开心了。”
“哼。”周矩别过头，不理那两个人。
汪芙蕖说：“周丫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就原谅曼春吧。”
周矩说：“下不为例。曼春姐，你可不能冷落了我。”
周矩这句话已经把汪曼春见色忘友这件事已经定了下来，仿佛刚才的试探都没有发生过。
汪曼春松了一口气，还好周矩并非记仇之人。梁仲春的话千千万万不能再信了。
汪芙蕖说：“我家曼春也只有你明大少爷管得住，只可惜，要不是你大姐当年反对，你们俩早就……”
“早就怎样啊？当年要不是我反对，汪大小姐现在就是明家大少奶奶了，对吗？”明镜闯进了门口，众人惊得都站了起来。明氏企业明董事长明镜是一个十分泼辣的人，她这次不请自来，恐怕不肯善了。
时隔多年，周矩终于再次见到明镜。
明镜明嘲暗讽，骂汪曼春是一本永远落不到明楼床头的书，斩铁截钉地说着明汪两家三世不得结好。
明楼被明镜打了一巴掌，却只能低头认错地说：“明楼不敢。”
汪曼春狠毒地放出一句话：“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话还没说完就被明楼呵斥打断，明镜警告汪曼春不要动她，否则明楼将会让其消失。
周矩看着众人，一言不发。明汪两家已经结了仇怨，汪曼春与明楼永远不得姻亲。明镜在明楼心中绝对高于汪曼春，只要明镜没有点头，他无法跟汪曼春结婚。或许可以利用明镜离间二人。
“周矩也在这里啊？”
“明大姐好。”周矩深知明镜的性格，乖乖地走过来，低着头站在明镜面前。
“你们周家干得很好啊！”明镜话中有意，指的是周家吞并翟家家业这件事。
“明大姐，我……”
“好了，你这次来是干什么？”
“我给明大哥当秘书。”
“周大小姐给明楼当秘书，岂不是很屈才？”
“周矩不敢。”
明镜实在太咄咄逼人，周矩对明镜有愧疚，倒也没有反驳。
汪曼春看着二人迫于明镜的淫威低头，默默地流了两行泪。
明楼叫明诚送走了明镜，向众人抱歉，说家姐脾气火爆，让大家见笑了。
“委屈你了。”明楼对汪曼春抱有歉意，“别哭了，我们两家的关系，我会跟大姐慢慢讲道理。”
周矩不喜喝酒，只能随意摇晃酒杯，看着明楼汪曼春二人，心里算盘打得哗哗响。
明镜应该是一名爱国人士，明楼就职于新政府她并不知道。那么明楼碍于大姐的面子没有告诉明镜实情，倒也无可厚非了。看来这明家她必须打探一下了，只是如何跟明镜搞好关系呢？周家吞并了翟家家业虽是事实，却也无可奈何。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旁人是不会得知。明镜这么刚烈，对她周矩，还有周家已经毫无好感。实在是一个难题啊，她需要好好想想。
至于明楼，短时间应该是自顾不暇了。她很乐意看到明楼焦头烂额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风波不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