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堇》碧涧

3、第 3 章

　　嘱汲堇在房中换衣，他接过浴巾不擦，只盯著我看，目光灼灼：“子墨，我离不开你。”
　　我转身向浴室走，不屑一顾，年轻人总是把自己的臆想当作现实。
　　不可否认，这种天真的确感人，只是现实往往残忍。
　　二十年的时间，由直到弯，子清的功劳。
　　子清亦告诉我，子墨你对男人，从此只有性没有爱。
　　往浴缸放水，刻意调高了温度。寒冬冷雨，湿成这样，果然是孩子，任性而胡闹。
　　热气模糊了镜子，突然觉得潮湿而心安。
　　我不喜镜子，汲堇说我是不敢面对自己。

　　回到卧室，汲堇倚在床头，湿透的衣服，仍然贴在身上。
　　不知为何，突然恼他。却见汲堇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双颊却两抹异样嫣红。
　　急急唤他，他动了动眉，却张不开眼。
　　拂上他额头，果然烫的灼人。
　　手一刻没停地迅疾脱著他的湿衣，有些心烦。
　　汲堇，你可知你是祸害，扰乱了平静；终於将你的痕迹掩埋了，你却又回来了。回来了就也罢，怎还将自己弄至如此？
　　想著愈发用力地解他的衬衣，谁家的父母，养出这般孩子？！……
　　却在扯开口子的一瞬间，愣住。放缓了解扣子的速度，有些事情不如料想的简单。
　　与子清一般白皙强健的胸膛。藏青丝绳拴了绣囊贴在胸口，囊上绣一字，“墨”。
　　拿起嗅闻，温暖清凉的香味，犹带汲堇体温──迷迭香。
　　子清曾送我一包花籽，後来我找出种下，种的久了，便习惯日日摘一片新鲜叶子泡了水喝。
　　第一日见汲堇，出於习惯我亦泡一杯喝。
　　汲堇忽然凑过头来，吸了吸鼻子：“这是什麽？和你一样的味道。”
　　“Rosmarin。”
　　“玫瑰玛丽麽？”
　　“Ros,朝露。Marin，海。海之朝露，中文译过来，迷迭香。”
　　当时未曾在意，孰知汲堇竟这般记下。
　　我不由皱眉，汲堇时长三月的旅游签证，还剩两月。陷的深了，抑或过於执拗，超了期过了限，便不好了。
　　扶汲堇泡在浴缸中，热水总算驱了寒，汲堇浑身不再那麽冰凉，脸色也舒润的多。
　　我极爱看汲堇的身体，汲堇曾笑我是要用目光将他吃下。今日却未曾多看。
　　用浴巾裹住汲堇身体，186的他搀扶起来颇为吃力。走出浴室，镜子上有水珠滑下，仍旧蒸气朦胧。
　　散了寒气，汲堇仍然烧的昏沈。擦干他的头发，将被子捂紧，又把暖气的温度调的舒适。
　　我转身出门，盘算最近的药店，哪些开著。
　　买了退烧药回来，喂汲堇服下。快天亮的时候，终於出了汗退了烧。
　　我坐在床边，看著汲堇，四分之一的德国血统，眼廓深邃，鼻梁英挺。想起他睁眼时，褐色瞳眸如琉璃，轮廓深刻，十二分俊朗英气的男子。
　　想著事情，天不知不觉亮透了。
　　阳光透过窗户打在汲堇身上，昨天夜里冷雨，不想今日阳光灿烂至此。
　　汲堇眼珠左右微晃，长睫颤动，缓缓打开眼帘。
　　我望进他褐色眸中，抿嘴温润微笑：“汲堇，我们交往吧。”
　　看见他漂亮的眸子倏然睁大，我笑的愈发深了，上前揽他进怀，又重道了一遍，“汲堇，我们交往吧。”
　　汲堇挣扎著从我怀中起来，扭头看我，仿佛不敢相信。
　　我望著他笑著点头确认，下一刻，就被汲堇灼热的双唇覆住口舌，汲堇霸道的撬开我的齿关，长舌激烈翻搅，我亦火热迎上，与他交缠吮吸……
　　人们总是擅长於把得不到的东西臆想的过於美好。
　　索性投怀送抱，梦破了，便可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