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堇》碧涧

4、马上回来……

　　正吻著，汲堇突然拔离出唇舌，手指摩挲著我的面庞，脸红道：“感冒呢，传染了……”

　　我愕然，没想到他冒出这麽一句，随即轻笑起来。他满脸通红，举手拂上他额头，果然还低热著。

　　瞧见汲堇两眼无辜的望著我，显然意犹未尽又极力按捺，颇有些气恼的样子，嘴唇微微红肿上撅。我突然有心调戏，上前轻咬含住住他的唇，舌尖轻轻拨弄。汲堇果然按捺不住，环住我的双臂骤然一紧，长舌霸道撬开我的牙关，把我压倒身下，随即火热和我尽情搅缠吮吸。

　　吻到我头皮发麻，我们才稍稍分开。两个人都喘息著，呼出的热气喷在各自脸上。汲堇果然还烧著，呼在我脸上的热气格外灼人。

　　我微微张眼，汲堇棕褐眼眸近在咫尺，雾气迷蒙。我眼睛焦距尚未调整过来，脑袋有些晕。汲堇扬起一丝邪笑，俯身便朝我刚刚张开的眼眸吻来……

　　忽然一股强烈的厌恶感，我下意识的把头一偏，侧脸躲开。

　　汲堇愣住，我趁机抽身下床。低头穿著拖鞋，我没看汲堇，只沈声道：“你还烧著，再躺下睡会儿，我去熬点白粥。”

　　说著起身推汲堇躺下，又掖了掖被角，确信严实了，才朝厨房走去。余光瞟见汲堇，他闭著眼，似乎嘴角漾笑。

　　听著他缓缓长舒一口气气，我心中不知怎地，有些抽痛。我只是厌恶自己，自以为是、任性，刚才一瞬间居然奢想若是能和汲堇永远这般……胃里一阵翻腾，瞟见手腕那道丑陋疤痕，再也压制不住，我伏到池边一阵干呕，我厌恶自己，厌恶到恶心。

　　光滑的瓷砖映出一个模糊的轮廓。我条件反射地纵身躲到一旁，低声喘息，身体还是不可抑制的颤抖。
　　子清，二十年了，老成这样，我还是这麽自私任性。

　　昨夜熬的鸡肉参汤，掺着白粥，撒几颗葱花，从厨房一路盯着手中的粥走出来。终于还是到了卧室。轻轻深吸一口气、抬头。却迎上一片明晃晃的阳光。
　　听到了响动，站在窗前的汲堇，回头、朝我微笑。

　　桌子是红木底、上铺苏格兰格纹桌布。汲堇一瓢一瓢地舀粥、喝下，不看我、眼角却微微上扬，掩不住的笑意。

　　“傻子。”我心里边笑他边下意识地转头看窗外，却又被阳光刺了一下，颇有些狼狈的回头。

　　正对上汲堇墨色的眸子，他说：“你才是傻子。”

　　“……”我一时气结，抖抖嘴巴却说不出个所以然，干脆闭嘴偏头不理他。心想这人太自以为是，竟，竟知道我在想什么。

　　不知为何，心脏有被人攥住的痛。今早第二次了。

　　第一次，在汲堇背对阳光回头朝我微笑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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