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三章、原委（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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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原委（下）
夜色已经很深了，除了夏夜里的虫鸣，整座南宫大院已经全然安静下来，巡夜的守卫也已经巡视完了最后一趟，再不到两个时辰天就要亮了……
黑夜里忽然一个身影轻飘飘的的落在了花满楼的屋子外面，紧贴在敞开的窗口静静听了一会儿，似乎对屋里的情况比较满意，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但是身影还是很谨慎的又等了一会儿，方才慢慢从怀里摸出一样什么东西，轻轻放在窗口处，便可以在夜色中看见极其清淡的一缕青烟慢慢的飘进了屋子里去。
那身影一直等到所有的青烟都飘进屋里以后，方才转身推门而入，只一闪便进了屋中，反手便把房门关严，看起来是个行事极为小心谨慎的人。现在便是有人从房外进过也看不出一丝半缕的不同了。
那身影闪进屋里并没有立刻行动，放轻动作非常小心的慢慢靠近床榻，并且随时做好准备选好退路，微微斜侧着身子看过去。
床上并排睡着两个人，都只穿着贴身的亵衣，花满楼睡在外边平躺着面色安详，呼吸均匀，双手相叠放在小腹部位，看起来就像是睡熟一般。陆小凤则侧身而卧，一条大腿居然大喇喇的压在花满楼腿上，一条手臂横过花满楼的胸口拦在花满楼腰间，口中发出不规则的呼噜声。
那身影仔细观察片刻终于松了口气，慢慢站直了身子。
就在他松口气的瞬间，陆小凤猛地一个翻身手掌便朝着他身上拍去，那人虽然吃了一惊还是反应迅速立刻脚步一滑便准备从窗口跃出，但是还躺在床上的花满楼忽然挥手弹指，一缕劲风便正好敲击在支撑着窗户的竹竿上，窗子“咔哒”一声便合实了。那人再想转身换位，陆小凤已经贴近了身侧，只好勉力回身正要应对出招，却忽觉双腿一麻竟使不出半分力气来，等眼前一亮时，才发现花满楼已经起身正在点燃烛火，而陆小凤双手环抱一脸怪笑的看着自己。
那人身子一软“噗嗤”一下便直接坐了下去，陆小凤伸腿一勾勾过来一把椅子，那人便直接坐在了椅子上。
陆小凤笑眯眯看着那人，却对花满楼道：“我说的没错吧，不过这人有些面生，不像是南宫世家里的人，瞧这人衣着倒有点儿像是路上袭击我们那帮，不过没戴那个奇怪的面具。”
花满楼慢慢坐在床边，道：“他所使用的这种迷香中原地区很少见，几乎没有任何味道，药效似乎和化骨散有些相似，这种用法也不是中原所有的。”
陆小凤回身站在花满楼面前，道：“你说咱们能不能问出点儿什么来？”
花满楼笑笑，道：“我觉得直接把他交给南宫清丰似乎更好。”
陆小凤道：“这可是冲着我们来的，也是我们出力抓到的，白送给南宫清丰是不是有点儿可惜啊。”
花满楼道：“若我所料不错在这种人身上你应该问不出什么来的，太毒辣的逼供手段你也使不出来，索性做个人情也罢。”
陆小凤点点头道：“有理，怎么你说什么我都觉得有理呢？”
花满楼道：“因为我本来就说的有理。”
那人无语的望着眼前二人，似乎已经完全把他忽略了。
坐在大厅里，南宫清丰的脸色不太好看。
任是谁一大早起来便被告知家里来了外贼，而且还是在主宅人马严防的情况下，脸色都不会太好看。
所以南宫清丰冷眼看着那被点中穴道无法动弹的黑衣人说出来的话也就不太好听：“你是什么人？来我南宫家有何贵干？”
一旁坐着的陆小凤刚端起茶杯来还没喝进去，听此言忍不住“噗”一声笑道：“南宫兄这开场白也太没有新意了，这还用问吗？”
南宫清丰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绿了，冷冷的眼光一扫，道：“陆兄有何高见？”
陆小凤道：“你问他是谁根本就是白问，来何贵干更是随便一想也就知道了。”
南宫清丰道：“哦？愿闻其详。”
陆小凤道：“我看他来的目的也是冲着……”说着，陆小凤抬手一指，道：“花满楼来的，估计也是跟贵府那支玄音笛有关，我猜他的来路南宫家主多少也知道点儿吧？何不问点儿实际的，比如……他们想把花满楼抓去干嘛？或者他们和玄音笛有什么瓜葛？”
一直面无表情的黑衣人脸色似乎有了微微变化，但是依然淡漠。
陆小凤歪着头看着他，道：“其实我也就是把这人送给南宫兄处理，毕竟是在你家里出的岔子嘛，至于南宫兄想怎么处理其实不用考虑我们这些外人的。”
南宫清丰的脸上慢慢溢出一丝淡笑，道：“有理，受教了。”说完，手一挥立刻便有家人弟子上前拧住黑衣人的手臂便拖了下去。
陆小凤只叫了一声“留个活口”便笑嘻嘻的转过头来伸了个懒腰，道：“一晚上没有休息好，若是在没有一顿丰盛的早餐补一补，怕是神仙也挨不住了。”
南宫清丰笑道：“哪里话，请！”
吃过一顿丰盛的早餐，陆小凤已经好整以暇的准备听听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可恨的是南宫清丰居然只想说给花满楼知道。花满楼很客气的拒绝道：“我想这件事情已经不再只是和我有关的了，现在陆小凤已经被牵扯进来了，若是他也不能知道原委的话那么我也没有必要听了，因为我根本没准备一个人掺和进去，虽然这件事也许会给我带来一些麻烦，但是我想我完全可以解决掉属于我的这部分麻烦，至于你们南宫世家的麻烦，很抱歉我们就管不了了。”
花满楼虽然面含微笑言辞客气，但是这话说的还是不算好听，南宫清丰脸上的笑容已经变得很苦，但是他终于还是回避了片刻，然后便同意陆小凤可以一起来。
所以陆小凤看起来很是不爽，至少他的脸上带满不屑。
直到坐上了南宫世家特意准备好的马车时，陆小凤方问道：“咱们要去什么地方？”
南宫清丰道：“既然是因为玄音笛请了两位前来，自然要到玄音笛失窃的地方去。”
陆小凤道：“怎么不在你南宫家里？”
南宫清丰笑道：“我南宫家的大多数珍藏都没有放在眼前，都有专门的地方的。”
陆小凤道：“哦，懂了。”
一直没说话的花满楼道：“你懂什么了？”
陆小凤道：“一般财主家的东西才会小气的放在身边看着，像南宫世家这般家私富可敌国，估计区区一个宅子应该是放不下的，分散而置也可以降低风险嘛。”
花满楼点头笑道：“有道理。”
南宫清丰也笑了笑，道：“陆兄所言确实在理。”
好在所去距离也不是很远，不过走了半天，马车转进一座山村，贴村而行三五里便到了一座小山脚下，说是小山其实也不高，只能算作丘陵而已。进山的路一开始还是比较宽敞的，但是行不到不远便只剩小道了，马车驶进去便有些勉强了。
南宫清丰便请二人下车步行，南宫清丰和花满楼并肩走在前面，陆小凤懒洋洋的走在后面，虽然山路比较窄但是还算平坦，山里的微风带着丝丝凉意，完全隔绝了夏日的热气。
转过一个山坳，忽然迎面吹来一阵清爽的凉风，陆小凤略觉诧异，闷花满楼已然轻叹道：“好一处美妙景致。”
陆小凤紧赶两步上前扶住花满楼的肩头看过去，忽然眼前便是一片繁花似锦。
山林葱绿野花点缀其间，阳光斑驳影映，这也就罢了，偏这山坳之间却隐藏着一湾水潭，不知从何处渗出的泉水在这低洼之处慢慢汇集，久而久之便汇集成潭，水不算太深大约也就两尺深浅，几乎清澈见底，潭底清晰可见布满着散乱的碎石，间或有些些小鱼悠游其间。
陆小凤好奇的上前试探，潭水冰凉沁骨，许是温度差异明显，潭水之上隐约着一层淡淡的薄雾，随着陆小凤的搅动缓缓漂浮。
陆小凤道：“好一处休闲避暑的好所在——嗯，你是怎么得知景致美妙的？”话间转头看着花满楼，一脸的疑问。
花满楼虽然看不见陆小凤的表情，但是也从他的语气里听出情绪来，只淡淡笑道：“我说好倒是不一定就看到的都说好，这里温度适宜，风中带有潮气，想必眼前不远就有山泉或者溪水，凡是山间有水的地方必然繁华盛开，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花香和新鲜的青草气息，应该少有人烟，完全自然天成的景致都是美妙无比的。”
南宫清丰却听着有些愣了，低咳一声，由衷赞道：“花公子要比我们这些俗人感觉得更美好。”
花满楼客气道：“哪里，不过南宫兄带我们来这里想必不单是为了欣赏美景吧。”
南宫清丰道：“是的，其实这里是我南宫家族的一出藏宝地。”
这下，陆小凤和花满楼都是微微一怔。
陆小凤四下张望了一番，道：“难道是山洞地窖？”
南宫清丰笑道：“不，就是这小水潭。”
陆小凤就站在水潭一边，闻言忍不住又打量了一番还是没有什么发现，道：“行了，不要打哑谜了，赶紧说吧。”
南宫清丰也就不再卖弄，道：“此潭名为薄雾潭，因为一年四季在潭水表面总是浮着一层薄雾而得名，百年之前由我家先祖游山时偶然发现，原本是想当做避暑之地修建房屋楼阁的，但是却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现象——每当潭水积满薄雾浓厚之时却又会忽然潭水全部泄走。”
陆小凤道：“怎么回事儿？”
南宫清丰道：“陆少侠稍安勿躁，请稍等片刻就明白了。”
说着便示意陆小凤，陆小凤侧头一看果然见四周摆放着一些石凳，看得出是有人特意放置的，只是放在潭边长久的湿气侵蚀，石凳上长满了青苔。
陆小凤拉着花满楼走到一个石凳前先坐下，自己却忍不住又跑到潭水边观察。
薄雾之下水流平缓，已经漫到了边缘，然后慢慢沿着潭边稍低的一侧流出，细细的水流蜿蜒着流入树林深处不知所踪，只有细微的水声传来可以得知水流很远。
忽然陆小凤眼睛一闪，平缓的潭水开始泛起涟漪，像是有人忽然伸了一根棒子进来开始搅动潭水，涟漪渐渐变得剧烈而潭水像是沸腾起来一般开始传来明显的水流声音，声音大得有点儿过分。
陆小凤看得分明，潭水的水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低下去，而此刻水流的声音也越发明显，陆小凤仔细听着，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怪异。
花满楼却道：“水都流到地下去了，听声音水流落差还挺大的，难道这水潭地下会有一条地下河流？”
南宫清丰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道：“是的，这水潭底下是空的，玄音笛就是收藏在此处的。”
现在，陆小凤和花满楼已经站在了薄雾潭的地下。
水潭的水泄空之后，南宫清丰在潭底什么地方伸手按了几下，一条隐秘的地道便缓缓出现在眼前，石阶往下不过一人高便可以看到天然的地下裂缝，顺着裂缝再往下走一小段便豁然开朗，一个高低不平的地下溶洞便出现眼前。
溶洞明显经过人为修饰了，放着一些石箱，数量不多但是看得出都被精心保护着，想必都是南宫世家里数得上的珍宝。
陆小凤低声在花满楼耳畔细说着洞中的情形，小心扶着花满楼在崎岖不平的地上走着，忽然笑道：“果然有一条地下河流经过呢。”
花满楼握着陆小凤的手臂，淡淡道：“这里丝毫没有发霉的味道，必然是有活水的，这洞想必也是通风的，只是不知道能通往何处。”
陆小凤道：“不管通往何处，想从别的地方进来都很难，因为这个洞沿河流两头都是渐渐收成喇叭口的样子，然后连河水也只能从石缝里流出了，人想要进来不把石壁砸开是无法穿过的……”陆小凤的声音越发低下去，似乎若有所思。
花满楼叹道：“难怪南宫家主只身前来，指这事情只怕是有内鬼的。”
陆小凤道：“是啊，我也这么觉得，这地方如此偏僻，宝库又如此隐秘，不是南宫家的核心人员只怕也难以得知详情。”
花满楼道：“然后，我们要听一听原委了。”
陆小凤笑道：“当然，我们这么辛苦的进来若是不能解决这件事情，怕是南宫世家那边不好交代了。”
南宫清丰将四壁的火把一一点燃，洞中的光线一下子大亮。
南宫清丰面对着陆小凤和花满楼，沉默片刻，道：“此事说来话长，请二位稍坐，我慢慢道来。”
大约在一百多年前，南宫世家当时的家主去往西域游历，其间自然也有些故事，偶然救得一个西域人，那人便拿出了玄音笛作为谢礼。当年的南宫家主对这支笛子并没有什么兴趣，也就再三推脱了，但是那西域人说此笛乃是当年西域楼兰古国的国王爱妃之物，是用传说中的凤凰腿骨所制，可以吹奏出天乐之音。笛中旋律隐藏着楼兰古国的秘密，能吹响破解其中秘密的人就可以获得整座楼兰古国的财富。
但是自从楼兰国王的爱妃仙逝后便再也无人能够吹响此笛了。
直到楼兰古国忽然消失在茫茫沙漠之中。
南宫家主觉得传说有些玄妙，并未在意，那人便说请南宫家主代为保存，他可以支付大笔的保存费。
南宫家主觉得对方确实诚心诚意，也就没有再推诿，收起来这支笛子，只当是做做好事罢了。
直到回到了中原，那人也在没有出现，但是却真的托人送来了所谓的“保存费”，整整三十颗拇指肚大小的珍珠，就算是这笛子真的是凤凰腿骨所制也不一定值那许多珍珠的价。当时的南宫家主确实有些吃惊，但是还没有深想，觉得也许是那人以此为借口答谢自己的救命之恩吧。
此后每年，那人都会派人前来送“保存费”，一般都是各种价值不菲的奇珍异宝，然后换取南宫家主签章画押的收条离开，从未说明来自何处去向何方。
南宫世家里有人开始怀疑那个故事的真实性，于是便取了笛子试吹，却真的没有一人能够吹响。
鉴于只是保存，所以南宫世家也没有深究原因。
大概在五十年前，南宫清丰还很小的时候，那人派人送来最后一笔“保存费”，并说很快会来取走玄音笛。
但是不知为何，一直没有来取，直到南宫清丰成为这一代南宫家主，再也没有那人的消息，渐渐地这件事情几乎也真的成了传说，越来越好奇的南宫世家不断尝试吹响玄音笛，想看看究竟会发生什么，但是百多年来从未有人吹响。
到了南宫清丰，已经开始尝试寻找南宫世家之外的人来吹玄音笛，但是也没有成功。
直到花满楼吹响了玄音笛。
然后，玄音笛便失窃了。
陆小凤听完，忽然笑道：“这么说玄音笛还不是你南宫世家的东西了？”
南宫清丰面色一红，道：“可是已经有五十年没有有关的人出现了，我估计那人也早已作古，此时玄音笛只能算作无主之物了。”
陆小凤明白，那意思就是说无主之物，自然拥有者便是物主了。
但是毕竟已经时间久远，陆小凤倒是没有过于纠结于此，道：“那么，是怎么失窃的？我看这里隐秘非常，只怕一般人不会知道地方的吧？”
这话其实已经很露骨了，南宫清丰没有反驳，道：“知道所有宝库的除了我这个家主，只有有限的几个家族长老，知道具体宝物存于何处的人更少了，最直接的便是负责守护宝库的那一位，咱们前来的时候此处并无人员看护，不是没有安排，而是此事发生后负责守护此处宝库的那位长老已经负疚自尽了……”
陆小凤：“……”
花满楼缓缓道：“节哀。”
南宫清丰道：“这里出事以后，原本存放的一些珍宝已经转移。”说着走到一边的随手打开了一只石箱，果然已经空了，“我总觉得我家祖先遇到的那个西域人有问题，也许他一直都在暗中监视着这支笛子的，或许早就打算好了等我们那个家找到了那个可以吹响笛子的人就会有所行动。”
陆小凤道：“这么想也有理由，可是，那已经是一百年前的事情了，他哪里有那么长的命？”
花满楼道：“也许不是他，但是很有可能会是他的后辈或者他的组织……”
陆小凤眼睛一亮，笑道：“那我就觉得恐怕连那人遇到你家先祖都是计划安排好的，可能他早已试过但没有找到可以吹响玄音笛的人，他想到中原地区来找或许机会更大，因为中原的人更多，能人异士更多。”
花满楼接口道：“所以，他早就在打你南宫世家的主意的。”
南宫清丰忍不住出了一层冷汗，道：“可以花费百年的时间来设计安排，这份心机实在是太可怕了。”
陆小凤道：“也许他没有想到会花费百年时光，想想他为此事付出了那么多的保存费，就可以知道玄音笛所隐藏的秘密一定远远大于那个价值，恐怕一开始他就没有说实话。”
南宫清丰道：“如此想来那是自然。”
花满楼道：“那么，我们需要知道当年得到玄音笛的经过，越详细越好。”
南宫清丰道：“自然，但是我也就知道这些，等我回去找家里年长的长老再仔细问问看，还有什么疏漏的地方。”
陆小凤环顾一圈回到花满楼身边，拍拍花满楼的肩膀表示没有异常。
南宫清丰叹道：“其实如果真的就是丢了一支笛子，哪怕是别家托管的，我们也不敢劳动陆少侠的，可是这一次我们南宫家已经因为这支笛子好几人丢了性命了……”
陆小凤道：“好几人？难道不是只有看护长老吗？”
南宫清丰苦笑道：“岂止，除了看护长老引咎自尽，原先所有接触过玄音笛的人除了我都陆续不见了踪影，我估计也是凶多吉少了。”
花满楼眉头微皱，道：“所有？”
南宫清丰道：“是的，不管是负责清点宝库的子弟，还是曾经拿玄音笛找人试吹的嫡系，都陆续不见了。”
陆小凤道：“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南宫清丰道：“就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陆小凤道：“还有什么你没说的？”
南宫清丰道：“我们一发现这情况立刻派人去了解这几年曾经试吹过玄音笛的人，现在已经收到的回音是，那些人都不见了，其中包括皇宫里的御用乐师，他前夜还在为皇帝演奏，第二天就不见人影了。”
花满楼没有说话。
陆小凤笑笑，道：“要是单单只是你家失窃了一支笛子我是没多少兴趣的，但是他们实在不该惹到我的朋友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三章、原委（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