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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拆婚之一波又起(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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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君当年的风流韵事啊…”戴西笑了一下,娓娓道来,“当年在法国,他可是一个风流人物,我们有一个中国留学生的同学会,时不时聚在一起玩,里面好多名门大小姐都喜欢他呢。”
“喜欢他?”顾韵棋一副难以理解的样子,“那些名门大小姐,怕是眼神不怎么好吧?那他呢?他喜欢哪一个?”
“他呀…”说着,戴西看了一眼顾城君,不说话。
“他到底喜欢谁?他是不是喜欢你?”说着,顾韵棋看戴西一脸娇羞的样子,“一定是!你看,你都脸红了!”
戴西低下头笑了笑:“不说了,韵棋,想不想去皇后舞厅?”
顾韵棋连连点头:“想想想!当然想去了!”
只是顾国璋却插了一句:“韵棋,你脖子上有伤,去那么一个灯红酒绿、不干不净的地方,就不怕伤口感染?”
“怎么会!就这么一个小伤口,能感染什么呀!”
顾老爷子那一句“灯红酒绿”“不干不净”让戴西有些难堪,只是脸上依旧保持得体的微笑,改口说:“韵棋,要不今天先不去了,你养养伤,改天再去。”
“什么嘛!吊足了我的胃口又说不去了,改天是哪一天?”
戴西说:“哪天我一有时间,就给你打电话。”又坐了一会儿,见天色不早,顾老爷子也不是十分欢迎自己,戴西起身说,“那我今天先回去了,顾叔叔,感谢您的招待。”
“哪里哪里,倒是我们顾家才应该感谢你出手相救,打了这个电话给城君,才让我们一家平安脱险,君儿,送送戴小姐。”
没等顾国璋开口,顾城君便已经站了起来,隔着一段距离跟在戴西身后,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
顾韵棋看了,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切,平常是怎么对自己的,现在又是怎么对戴西的,一见到美女就开始装!
待顾城君送客回来,顾国璋说了一句:“城儿。”
“爹。”
“不是我干涉你的自由,只是戴西一家都是国民党高层官员,根深蒂固,现在江山风云翻涌,万一站错了队,可就再也回不来了。做一做朋友还是可以的…”
顾城君只是回了一句:“我知道,只是一些前尘旧事。”
而戴西前脚刚一走,后脚便有一辆警用吉普停在了门口,今天是怎么了?来了这么多客,什么戴西、白齐,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
紧接着,一位身穿黑色警服的男子走了进来,手中还拿了一盒礼品。
看到他,顾国璋忙起身迎接:“赵局长!稀客稀客呀!”
刚刚警用吉普停在门口时,顾韵棋便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定是赵局长因今日一事赔礼道歉来了。
于是,刚刚还生龙活虎的她,一副暴毙了的样子“嘭—”一声倒在了沙发上,虚弱得不行。
赵局长一边走进来一边说:“我也是刚刚才听说,出了这么大的事,实在是我们警局治安工作做得不好,害得令媛受惊,心里实在过意不去,特意来看一眼。”
“都已经过去了,好在一家人都平安无事。”
赵局长一转眼,看到顾韵棋瘫倒在沙发上,脖子上还缠了一层厚厚的纱布:“这…韵棋受伤了?”
顾韵棋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我没事的,赵叔叔…只是那个白齐一定要严办,不能再让他祸害社会了…”
赵局长连连点头,气愤地说:“今天的事,赵叔叔一定严肃处理!一定严肃处理,好不好?”
顾韵棋虚弱地点点头:“谢谢赵叔叔…”
赵局长无限惋惜地说:“这个大侄女儿,可是我看着长大的,从咿呀学语,到现在都已经长成大学生了!却被歹徒伤成这样…医生怎么说?”
顾韵棋抢答:“医生说,已经脱离性命危险了,只是要静养一年,而且,脖子上一定会留疤的…”说着,她掩面而泣。
“留疤?”
“没事的,赵叔叔,能保住这条小命,已经是上帝保佑了。”
赵局长愤愤叹了一口气:“哎!”说着,走过去,把一盒稻香村的糕点放到茶几上,“韵棋啊,叔叔这礼送得轻了,不过叔叔答应你,回去之后一定严办白齐,给你出这口气!”
“谢谢叔叔…”
“哎!这学校马上要开学了,竟出了这种事,不要耽误了你上学才好啊。”说着,又长叹了一口气,这才离开了。
待赵局长走远,顾城君走过去,用膝盖碰了碰倒在沙发上的顾韵棋:“这么能演,怎么不当电影明星呢你!”
顾韵棋“腾”地坐起:“谢谢你的建议,我会考虑一下。”
几日后,顾团长办公室内电话“叮铃铃—”响了起来,顾城君接起:“喂?”
电话那一头,一听便是戴西:“喂?请问是顾长官吗?”
“戴西,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闲来无聊,想起以前一起在巴黎开派对,通宵达旦地喝酒、跳舞,那时候多有意思呀!只是现在,大家都不知道在忙些什么…”顿了一会儿,她说,“晚上想不想去舞厅?”
当年在巴黎,戴西可是一个出了名的大名媛,漂亮、优秀、家世好,男生都是排着队找她跳舞、找她聊天。
顾城君也曾痴痴地追了她一年,只是大名媛、交际花唬男人的手段…
戴西一直跟他斡旋着,最后便也无疾而终了。
而如今,这么一个楚楚动人的大小姐主动送上门来,顾城君又怎会拒绝,说:“如果你想去,我自然作陪。”
“好,那晚上七点在皇后舞厅,不见不散。”
约是约了,只是爹那一边怕是不好交代,他是说自己今晚有公事,还是说什么好?
正想着,脑子里顿时浮现出顾韵棋那一张天真烂漫、春光灿烂的脸来,顾城君忍不住奸笑:“李副官,今天晚上,你怕是要加个班了。”
晚上,顾城君与李副官一同开了军用吉普回到家里,见顾韵棋一个人百无聊赖躺在沙发上,脖子上还包着一圈白纱布,如木乃伊一般。
顾城君走过去问了一句:“你今天一天都待在家?”
“不然呢?”
“你不是想去舞厅吗?晚上我带你去。”
顾韵棋“嘭—”地从座位上坐了起来:“真的假的?大哥,你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好心?”
“我怕你一直憋在家里,再憋傻了,快上去准备一下,晚上六点准时出发。”
“是!”说着,顾韵棋一边跑上楼一边喊:“平儿!我上一次让你熨的裙子呢?”
平儿应了一句:“在柜子里呢,小姐。”
正在这时,顾国璋从工厂回到了家里,见客厅里还站着一位副官,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韵棋又被抓回来了?”
顾城君正翘着二郎腿,翻着报,回了爹一句:“哦,韵棋不是一直想去皇后舞厅嘛,我晚上带她去,要不万一她忍不住再自己一个人去了,舞厅那地方乱,再遇到什么手脚不干净的…还是我带她玩一次,给她过过瘾,还能保护她,再带一个李副官,上双重保险。”
顾国璋十分欣慰,却又不行于色:“现在知道要对妹妹好了?”
“这不是看她受伤了么,看上去怪可怜的。”
顾韵棋“哒—哒—哒—”下了楼,穿了一条淡粉色小洋装,半扎起一头卷卷的头发,还化了一个妆。
衣服是好看,只是这妆…腮红一下涂多了,脸颊上红红的,简直像个小村姑。
顾韵棋来到一楼客厅,华丽丽地转了一圈:“我美吗?”
顾城君一脸陶醉的样子:“太美了,大小姐请吧。”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顾韵棋一蹦一跳出了家门,又回头说了一句:“对了爹,我们把你的轿车开走了?大哥的车连个车门也没有,开一路,不得喝一肚子冷风啊!”
车上,李副官开车,顾城君、顾韵棋并排坐在后座,顾韵棋一脸兴奋,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卖了。
到了皇后舞厅门口,顾韵棋兴高采烈刚要下车,却看到戴西正等在门口,脸色变得不太好:“大哥,戴西好像也来了…”
顾城君只是回了一句:“哦,戴西,戴西她应该每天晚上都来吧。”
“啊?”顾韵棋的脸全部皱到了一起,“那你今天晚上是当谁的舞伴啊?她不会邀你一起跳舞吧?”
顾城君不做正面回应,而是一脸道貌岸然:“对了,那个,韵棋啊,我刚刚叫了何少卿过来,你们两个不是玩得好么,你先跟李副官等一下,等一下何少卿会来陪你,要实在等不及,你就跟李副官喝喝汽水、跳跳舞。还有啊,这地方坏人多,你跟好了李副官,别再跟丢了。”说着,不等戴西邀请,便下了车向戴西走去。
戴西没见车里还有一个顾韵棋,挽着顾城君的胳膊,便走进了舞厅。
顾韵棋第一次来这种风月场所,看到门口一对对公子哥与小舞女,还有一个人喝多了,在门口“哇—”地吐了起来,如此糜乱景象…
她有些不安,坐在车上扒着车窗叫了一声:“大哥!”只是却无人回应。
叫她跟李副官喝喝汽水、跳跳舞?什么嘛!
李副官下了车,为她开了车门说:“顾小姐请。”
“我大哥呢?”
李副官懵了一下,语无伦次起来:“顾长官…顾长官叫我保护小姐,待会儿何公子来了…”
顾韵棋翻了一个白眼,这才下了车。
不就是舞厅嘛,有什么不敢进的,大哥被戴西勾了魂去,她自己一个人也能玩得开心!
看她回了家,怎么跟爹告这个状!想着,还在心里列出了罪状三条。
第一,不听爹的劝,与戴西乱搞一通罪。
第二,到了舞厅,弃妹妹而逃罪。
第三,随意把妹妹交给其他男人罪。
看爹不收拾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