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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拆婚之一波未平(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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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院子里走来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名媛打扮,穿了一条轻纱质地的连衣裙,戴了一串珍珠项链,踩了一双高跟鞋,显得身材分外曼妙。
女子走进来,却见家里这番阵仗,不禁吓了一跳。
陈小梅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问:“什么人?”
女子说:“请问,请问是何公馆吗?”
陈小梅轻蔑地笑了一下:“一副有钱人家大小姐的样子,竟不识字啊,没见门口写着顾公馆吗?”
“哦,那我走错了。”说着,女子干干笑了一声,便迅速离开了顾公馆。
女子上了一辆黄包车,找到最近一家咖啡厅,给顾团长办公室打了一通电话,“喂,城君,我是戴西,你先别说话,听我说,现在你们家里出事了,韵棋被挟持了,别问我怎么知道的,现在,你马上带人过来一趟。”
顾城君心下一惊,也没问怎么回事,想着一定是白齐没错了,挂了电话便说:“李副官!”
“到!”
“现在,立刻调五百精兵,要精兵,立刻!”
“是!”
顾公馆,陈小梅、白齐、顾韵棋、顾国璋依旧僵持着,顾国璋说:“家里现在没有那么多钱,我需要去银行一趟。”
陈小梅说:“你不能去,叫你手下的人去,万一你再去给你大儿子通风报信的…你打电话!现在就打!”
顾国璋一通电话直接打到了银行:“喂,张行长吗?我是顾国璋,现在需要两万块现钱,马上送到我家里来。”说着,不等对方问怎么回事,便挂断了电话。
顾国璋坐在沙发上羞愧难当,他顾国璋何等人也,如今竟被一个小喽啰要挟,还是在他自己的家里。
电话也打了,如今只剩一件事,便是等。
正在这时,窗外响起了一阵错落有致、慷锵有力的跑步声,两排兵力,一排向左、一排向右,把顾公馆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白齐惊了一下,问:“什么声?”
陈小梅说:“一定是外面在戒严,你们,都老实点,谁敢叫出声来,我们当场杀了这丫头!”
顾公馆是围住了,只是如何解救人质这一事,不好办。
正在顾城君不敢轻举妄动,考虑等一下该怎么办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顾公馆门口,从车里走下来的,竟是张行长。
顾城君问:“张叔?什么事还劳您跑一趟?”
张行长说:“不知道,你父亲说急需用钱,要我们送来,两万块这么大一笔数目,我也不好随便交给一个手底下的人办。”
屋内,几个人都僵持得有些疲惫了,正在这时,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带头拎着两箱纸币走了进来。
见到张行长,顾国璋头也抬不起来,只是指着白齐说:“把钱给他。”
“这…”张行长一时语塞。
“给他!”顾国璋说道。
于是张行长把两个箱子一箱一箱放到地上。
陈小梅走过去,打开箱子验了一下钱,说:“这还差不多。白齐,放人。”
白齐一把将顾韵棋扔到地上,拿上两个箱子,便迅速与陈小梅两人离开了家。
顾国璋连忙跑过来,扶起了地上的顾韵棋:“女儿啊!”
顾韵棋一直被白齐死死勒住,小脸憋得通红,头发也已凌乱不堪,而在她的脖子上,竟是一道浅浅的血印子。
定是刚刚刀子直抵她的肌肤,用力过猛留下的。
“爹—!”顾韵棋一把抱住了爹,方才的愤怒与惊慌,全部化作泪水,一滴接一滴地流出来,“爹!你一定要给我报仇!你一定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
那两人一走,张行长便走过去迅速把门上锁。
正在这时,以顾城君为首的两排兵力整整齐齐涌进了顾家大院,顾城君手拿一把步枪指向了白齐。
白齐这才发觉自己真是失策,一个转身,便要跑回去找回自己的人质。
“嘭—”一枪,正中白齐小腿,随着一声惨叫,白齐倒在地上,小腿在淙淙淌血。
听到撕裂耳膜的枪声,陈小梅吓到当场跪了下来,放下手中的箱子连声叫道:“官爷饶命,官爷饶命!”
李副官带一排兵力,将那两人当场抓获,戴上手铐。
看到这里,一家人呼雀跃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顾国璋指着白齐说道:“白齐!你要钱我可以给你,只是你今天出言不逊,挟持人质,还弄伤我小女儿一事,我决不善罢甘休!你最好烧香拜佛,求佛祖不要在我女儿脖子上留下什么疤痕,否则,我叫你拿了钱也没命花!”
陈小梅一路跪行到顾城君面前,哭喊:“钱我们不要了,官爷,求求你放了我们吧,放了我们吧,官爷!”
顾城君不去看她,只是别过脸,说了一句:“押回军营!”说着,走到一家人面前,把爹和妹妹扶进了家里。
顾国璋坐在沙发上,看着女儿脖子上那一道血痕,心痛地说道:“这个白齐,他,他怎么敢!”
顾城君问了顾韵棋一句:“你没事吧?”
顾韵棋顶了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脸也花了,对顾城君乱发了一通脾气:“我有事!我心塞!我们顾家都被欺负成什么样了,他一个小喽啰,竟敢闯进家里二话不说直接抓人?我们家,什么时候混到这份上来了,真是丢人!都怪你们!”她学着爹的语气,牵连一大片人,“你和二哥心里没有这个家,一天到晚,就知道替蒋家父子办事,对自己家里是不管不顾的!”
正在这时,二哥闻讯赶来,一边走进来一边说:“这就叫地头蛇,在自己地盘上牛哔惯了,不知道天高地厚。”说着,走到顾韵棋旁边,“你没事吧?”
“我有事!我有事!都说了我有事!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说着,顾韵棋乱捶了一通沙发。
“怎么了,大小姐?”是戴西走了进来,说道。
“Daisy?”顾韵棋兴奋地叫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戴西走过来:“这么漂亮的脖子,留了疤可就不太好了。”说着,问顾城君,“家里有没有酒精、纱布?”
顾城渊说了一句:“我去拿。”
顾国璋见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像是都认识,便问:“这位小姐是?”
顾城君说:“爹,您认不出来了?这是我在法国留学时的同学,戴西。”
顾国璋说:“年纪大了,记性差,很多事都记不得了。”
戴西叫了一声:“顾叔叔好。”
待顾城渊拿了一个医药箱来,戴西蹲在地上,心灵手巧地为顾韵棋消毒伤口,又拿纱布包好,系上一个蝴蝶结。
顾韵棋拿起镜子看了一眼:“怎么办啊,脖子上围了一圈纱布,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戴西说:“刚好,我从法国给你带了一个欧根纱的项链,刚好能把这个挡住。”说着,从小包里拿出一个精美的小礼盒,递给顾韵棋。
顾韵棋打开看了一眼,一条白色欧根纱项链,上面镶嵌了花边、珍珠,十分精美。
顾韵棋开心地说:“谢谢戴西姐!”说着,连忙戴上看了一眼镜子十分满意,而后,镜子微微往上照,看到自己的发型、装扮…
顾韵棋一把摔下了镜子,看向大哥二哥:“我发型都这样了,你们都不告诉我!你们存心让我在Daisy面前出丑!”
不知道为什么,顾韵棋对戴西,一直有一种微妙的竞争感。
戴西巧笑一声:“来,去你房间里,我帮你梳头发。”
那一个下午,戴西把这小祖宗哄得高高兴兴、满面春光。顾城君看在眼里,十分欣慰,又勾起了自己与戴西在法国时的前尘旧事…
晚饭时,顾韵棋兴高采烈地蹦跶下来。
到了桌前,她啃了一大口鸡腿:“嗯,好香。”吃了一会儿,忽然说,“Hey, brother! ”说着,见他不理,便挥舞着自己的手,“Hi? ”
顾城君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发什么神经?说人话!”
“顾、城、君!”
“你叫我名字叫上瘾了是吧?”说着,顾城君站了起来,“过来!没大没小!”
顾韵棋得意地扬起脸:“哼,我就不过去!”过了一会儿,又用一口拗口的英文说,“Chengjun Gu, you loved Daisy right? ”
白秀不懂英文,只是低着头,在一旁默默吃饭。
顾国璋看在眼里,开口数落了女儿一句:“说中文!欺负我和秀秀不会英文是吧?我让你受教育,就是让你欺负人的?”
顾韵棋不高兴地说:“我在问!顾城君是不是喜欢戴西!”
顾国璋又数落一句:“就你事儿多,吃完了赶紧上去睡觉,好好把伤养一养!”自己一直戳和城君和白秀,她倒好,一天到晚想着法儿拆自己的台。
“顾伯父。”戴西声音郎朗、字正腔圆,“其实我今天来,是想带韵棋一起出去的,去都邮街皇后舞厅,韵棋这么大,也该交际了。”
顾韵棋听了立刻兴奋起来:“皇后舞厅?我一次都没去过!我要去!我要去!”
“顾韵棋。”顾城君吃好了,双手抱臂,倚在椅子上懒懒地看着她,“你一直口口声声说别人腐败,怎么,你自己还想去皇后舞厅腐败一把?”
戴西绽出一个得体的微笑,打趣他说:“城君,以前在法国的时候,我记得你可没少腐败。”
顾韵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终于有人来揭你的短了,看你以后在家里,还怎么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来!Daisy,快给我讲讲,大哥以前在法国是什么德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