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骨师》维生吃素

4、第四章

　　应天府外，开都河边，重军把守，将城池层层围困。
　　秋风吹落叶，一地肃杀。
　　斥候疾步进入中军大帐，单膝跪地，抱拳道：“回禀元帅！栖霞山庄庄主常燕衡求见!”
　　常遇春自堆积如山的军报奏章中抬起头，虎目生威，声音沉郁，道：“带他们进来。”
　　常燕衡带金小贤等人进入中军大帐，金小贤闻到常遇春身上血腥之气，不由掩鼻。
　　常遇春端坐高堂，四周将军持刀剑环立，正在研究军情。
　　这元帅，浑身都是逆鳞。
　　常遇春目光沉沉落到二人身上。
　　常燕衡将“父亲”二字咽回，说道：“元帅。请将青铜神树归还栖霞山庄。”
　　话说常燕衡偕老带幼，自崇州北上，刚进入金陵境内，便被埋伏已久的明军活捉，抢走青铜神树。
　　领兵将军大喇喇丢下一句“当爹的来收儿子的大礼”就扬长而去。气的金小贤大骂他们父子狼狈为奸，一早串通好抢夺神树，定逼着常燕衡来要回神树。
　　常遇春道：“你再说一遍。”
　　常燕衡低头，低声不敢言。
　　金小贤鼓起勇气，道：“请常元帅归还青铜神树。”
　　常遇春看她一眼，道：“栖霞山庄虽已破败，但少庄主的面子，本帅还是要给。来人，将神树抬上来！”
　　兵勇领命，将神树安放帐中，随即不言不动站立在侧。
　　常遇春道：“倒油。”
　　兵士将透明清亮的油缓缓倒入树上。
　　常遇春微微侧脸，看向身侧将军。那将军喊道：“带俘虏！”
　　一名士兵俘虏被带入大帐。五花大绑，神色萎靡。
　　那名将军拔出匕首，在俘虏心头一刺，取出一滴血，随即点到神树枝头的神鸟嘴中。
　　那鸟嘴突然蓬出一团蓝色的火焰，越过那名将军，瞬间将俘虏包围。
　　俘虏身陷火海，痛苦嘶吼，竟然挣脱束缚冲出军帐。
　　遥远的南方山区，俘虏之子正在地中耕田，突然浑身冒起无名大火。耕牛嘶鸣脱缰狂奔。火人跳入水中，片刻之后，化为灰烬漂浮水面。
　　俘虏未曾跑出三箭之地，伸出手掌要拿起水瓢，但蓝色大火迅即吞没了他的手掌，快速燃烧成骷髅，同样化为灰烬。
　　常遇春身侧将军人人咬紧牙关震撼莫名！
　　金小贤与常燕衡目瞪口呆。
　　常遇春面色不改，道：“鲛人之油，凡人之血，天神震怒，降下火灾。天命在我大明。”
　　将军与士兵纷纷躬身抱拳，肃然齐声道：“天命在我大明！”
　　常遇春道：“二位庄主还有何贵干？”
　　金小贤呐呐，说道：“谢元帅——不杀之恩。”
　　常遇春冷冷道：“今夜应天府不太平，回去关门闭户，不要出门。退下。”
　　常燕衡硬着头皮，道：“陈家——水家的小姐——”
　　常遇春道：“妄意军政，该当何罪？”
　　常燕衡施礼退出门外。
　　常遇春在他身后，突然开口道：“本帅自有打算。”
　　常燕衡眼中满是暖意。二人出门，见木彦之站在门口，站立笔直的看着士兵操练。
　　金小贤握住他的手：“彦之？”
　　木彦之说道：“您的父亲，是常大元帅？”
　　常燕衡说道：“是。但我父亲并不赞成我隐世避居。他常说我不如大哥二哥有进取心，积极求取功名。”
　　木彦之嘴一歪，不说话了。
　　常燕衡看他表情，说道：“这小东西，你是在认同我父亲的观点，心里也想着我没有上进之心吗？”
　　金小贤说道：“彦之，你不必想着参军。我说过，有一日你会裂土封侯，说不定，比常大元帅还要权势滔天，富贵延年呢。”
　　常燕衡颇为好笑，说道：“那金大仙不妨直言相告，彦之的封地在何方啊？”
　　金小贤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说道：“在彩云之南。富足丰饶，路不拾遗。子嗣绵延，四五百年都香火旺盛，不比你，天煞孤星，永世孤苦！”
　　常燕衡根本不信，笑道：“木师伯夸你几句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成日价酒色财气不离口，算的阴阳道长贫病而死，结果阴阳道长活得比谁都快活。你倒是算算自己，将来嫁到哪位王公贵族啊？”
　　金小贤困惑的挠挠头，说道：“这也奇怪了，我推算星汉之数那么多次，从来没看到我的命理。也许是我道行太浅，医者不自医，算命的算不出自己的将来吧。”
　　常燕衡说道：“嗯。说不定是嫁的人太好，不敢跟我们说，以免伤害我这等道行更浅的人。”
　　金小贤嘴一歪，也不说话了。
　　常燕衡看他们二人表情，突然怒道：“二位大侠，你们这种表情，是在心里讽刺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