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英荟萃》青山如我

13、

　　焦川出了门，重新走到夜色中，看着天上朦朦胧胧的月，心底反而是一阵轻松。这段时间他在年轻女孩子的身上找到了新的慰藉，一直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和柏莲散伙算了，这下好了，不用自己多费心事了，不过这事情有点蹊跷，自己要注意一下才好。

　　这时间街上已经是一片寂静，偶尔有野猫轻巧地从墙头掠过，带起夜的风。

　　焦川在街道上胡乱走了，一会儿就搞不清楚自己身在何方，这也难怪他，有司机的人哪里用得着自己走路呢？

　　“滴！”刺耳的车喇叭声响起，一辆出租车向他开过来，焦川就顺势摆了摆手。出租车随随便便的停在路旁。焦川心里有点气，这人怎么开车的，难怪都说出租司机素质不高，可是这会儿也只能这样凑合了。

　　上了车焦川板着脸说：“人民南路襄河小区。”

　　司机听了嘿嘿地笑：”有钱人啊，哥们，这点儿是去会情人儿吧。”

　　焦川板着脸不理，司机自己yy得高兴，摇头摆尾把出租开出了舞狮的感觉。几分钟就把焦川送到了目的地。付钱下车，一样的冷冷清清，和他刚刚离开的那个小区看起来没什么分别，甚至连楼群的坐落样子都是那么的相似，让焦川有一种还是没能从柏莲的纠缠中逃开的感觉。

　　他点了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熟悉的烟味在口鼻之间缭绕，让他心安。掏出钥匙开门，沉闷的空气扑面袭来，呛得他直咳嗽。

　　焦川懒得开灯，就借着窗外的路灯磕磕绊绊的走到卧室和衣而卧。

　　吕察对着镜子仔细端详着自己，觉得处处满意了才披上大衣，拿起自己的皮包出门。每天清晨七点钟的时候，开着奥迪在街上驰骋，久而久之吕察难免有一种自己是王的感觉，这种感觉渗透到了他整个身心中。自从他对自己有了这么个认知，他对自己的要求更加严格了，每一举手投足都要有精英的味道。“you are no.1"他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了这么一句英文，这是他从青年文摘上学来的，吕察觉得很有用，自从每天这么说一次车之后自己的精神面貌好多了。

　　吕察熟练地把车停到焦川和柏莲住所的楼下，点燃一根烟默默地等候，同时想象自己是一个温柔的情人在等心爱的公主……他自己把自己逗乐了，鬼的公主，渣男贱女而已，不过这样等待的时间就不难熬了。

　　八点一刻，焦川还没有下楼，吕察不急，他想也许是昨天喝多了，这样的时候也有过，再等等。

　　又等了五分钟，柏莲摇曳生姿地从楼上下来了，打开车门，当仁不让的坐在副驾驶座位上。

　　吕察向她的身后望了望，露出一个八颗牙齿的微笑：“焦总呢？”

　　柏莲斜斜地看了一眼，哼哼着说：“怎么，吕司机不愿意送我？”

　　吕察连忙赔笑：“哪儿能呢？能送柏主任，是我的荣幸。”说着迅速地启动车子，像一条鱼一样摆着尾巴开出了小区。

　　吕察当了多年司机，开车早已经成了本能，柏莲像是第一次做他的车子一样，用新奇地声音说：“呀！可真稳。老焦一定总夸你吧！”

　　吕察面上仍旧带着笑容，语气轻柔地说：“焦总一天日理万机，我们做下属的事事都应该想在焦总前面。”

　　柏莲撇了撇嘴巴，不吭声了。

　　正是早高峰的时候，车子堵在路上动不了了，若是平日里吕察是不急的，以焦总在公司的地位晚上一时半刻的没有什么，更何况谁又不知道现在的交通状况呢，堵车嘛，没办法的事。可今天有点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吕察也说不好，就觉得好像有什么坑在等着他往里跳一样。他想给焦川打个电话可当着柏莲的面又十分的不方便，这个时候堵车可真是堵得这位老司机五内俱焚了。

　　柏莲不在乎，越堵越好。

　　好容易赶在了九点前把车开到了公司，柏莲今日打扮得格外靓丽，宝蓝色的连衣裙外面披着深红色的披肩围巾，两节小白腿漏在外面，走路一扭一拐，晃得人眼晕。

　　吕察目送着柏莲消失连忙掏出电话打给焦川，焦川的彩铃是一首悠扬的藏族民歌，他特意找办公室小何帮她设置的，每个月还要多出几块话费。

　　浑厚的男低音唱完了整首曲子，焦川也没接电话，吕察有点急了，把车子停在了停车场，

　　想进公司看看走到电梯前又觉得不妥，正犹豫着眼角余光扫到了办公室的冯晓西，连忙招手叫邱小荷过来。

　　邱小荷捧着一大摞的档案盒子，脚下踩着七八公分高的鞋子摇摇摆摆地走过来。从侧面看着吕察问道：“吕主任，有事儿？”

　　吕察先是装模作样地打量她，从裤袋里拿出一支烟塞进牙齿间，神色轻浮地嬉笑道：“买新衣服了？真漂亮！”

　　邱小荷尴尬地继续看向他。

　　“那个啥，你帮我上楼看看焦总在不在。”说着把自己的爪子搭在了邱小荷的肩头。

　　邱小荷向后一退，嘴里嘟囔着：“知道了。”小跑着向电梯走去。

　　吕察摩挲着手机无所事事，最后还是回到车子里面坐着。

　　邱小荷气喘吁吁地把档案盒子拿回到办公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直嚷道：“累死我了。”

　　办公室的人各忙各地，或者是玩手机或者是玩电脑，只有过来串门的宋粉冲她笑笑。

　　邱小荷咧咧嘴巴做出一个笑容还了回去，想起吕察刚才拜托的事情，问道：“你们谁看到焦总了么？刚刚吕司机在楼下问我来着。”

　　陈姐正好起身接水，嗤笑了一声：“吕司机问你干啥？他都不知道你能知道？”

　　邱小荷的脸定格了几秒钟，自觉尴尬，不吭声了，摆弄起手机来。其他人自顾自的聊天。

　　“挺热闹啊！”柏莲推门进来，似笑非笑地说。众人顿时安静下来，邱小荷的身子下意识的僵了片刻。柏莲环视一周说：“邱小荷，闲着哪，给我干点活儿。”

　　邱小荷蔫头耷脑地跟着柏莲走了。

　　两人出了门，办公室里的年轻女孩子们不约而同地吐了口气，重新生龙活虎。

　　宋粉喃喃地说了一句：“惨。”

　　冯晓西脸上有些不自在道：“谁不惨啊，我这不也忙着呢么？”说着拍拍手中的打印纸。

　　宋粉笑了笑，继续推销起她的商品。

　　柏莲端坐在办公桌后，像座巍峨的山。邱小荷斜眼打量着柏莲心说长得也就那样啊！焦总啥眼神儿。

　　柏莲年轻时或许真的是个美人，可美人总是怕岁月匆匆不分昼夜地往她们娇嫩的容颜上增添痕迹，柏莲也是一样，岁月留给她的不仅仅是脸上的皱纹还有身上的脂肪，这对于一个曾经漂亮过的女人来说实在是太可怕了。因此而引发的歇斯底里什么的就值得理解了。

　　柏莲抬起眼睛冷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问：“你下楼看见吕察了，告诉他一声我中午要用他的车。”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