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的脑洞》犬猫的白开水

6、直or弯1

　　“他娘的你这个变态少碰我。”简直了，浑身鸡皮疙瘩，回去一定要洗澡。我心里如是想。
　　我把你当好兄弟，可你呢？你他妈竟然想睡我！我真是瞎了眼！……

　　浩子是我兄弟。小时候穿开裆裤互相弹jj的那种兄弟。我什么都没亏他没欠他，从小到大打架叫人、寒暑假作业代写一幕幕清晰可见，这家伙竟然跟我说，岳哥，我想和你好。
　　我还挺纳闷：咱俩不一直挺好的么？
　　浩子竟然凑上来啵了我一下！他娘的我初吻！他说：这个好。
　　我给了他一拳，就跑了。
　　我第一次知道同性恋这东西。

　　如果浩子喜欢的对象不是我，那我没啥意见。但是，我喜欢胸大肤白的妹子！胸大！肤白！妹子！妹子！妹子！

　　我和浩子开始了冷战。基本属于我看见他扭头就走。我妈还问我是不是和浩子闹矛盾了。我吃着饭，不吭声。我妈说：浩子是个好孩子，你别欺负他。
　　妈，你要是知道你口中的好孩子一个劲儿想带坏你儿子，你还会不会这么说？

　　因为浩子这一茬，我火速找了个女朋友压压惊。
　　浩子知道后，再也没缠着我。女朋友的功能失去了，过了一个月也就分手了。本来我就没打算谈，至少没打算现在谈。
　　公司里的事儿挺烦的，头儿天天说绩效，现在经济那么差，到哪里跑绩效？说白了，头儿自己要是本事大，本地那么多矿业公司，随便拿下一两个单子，也够我们吃一年了。可惜还得自己上。

　　好不容易约了一个经理出来，他是管供应链的，伺候好了这一年我都能过的轻松。交际场所不过就是吃饭---喝酒---洗脚/KTV/桑拿房的流程，我虽然年纪还没到三十，但也不能说是愣头青，到底陪着玩了三天。说实话，这经理都四十多了，还这么有精神，我一二十多的小伙子都想休息休息了。
　　第四天，经理正在KTV左拥右抱的唱歌，电话响了，我看了经理一眼，说经理电话。经理看了一眼备注，说，你替我接一下，就说我现在有事，等等找他。
　　这经理肥头大耳的，点了两个陪酒妹在身旁，都看不出年纪，妆浓的跟夜叉似的。我出门按了接听键。
　　还没开口呢，对面想起一个男声：我晚上在盛豪318等你。
　　这声音，熟的不能再熟：刘浩你他妈的等谁
　　对面声音愣了一下，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岳哥？
　　我没想到这小瘪三儿胆子大了，竟然学会这些不三不四的了：你立刻给我滚下楼站到门口，他妈的。
　　从KTV到那里就是三分钟的事儿。
　　调整了一下表情，我推开KTV的门，手机放在桌上：经理，我弟刚刚出事儿了，我得离开一下。您看？
　　经理一听，立刻摆摆手：你忙你的，你忙你的，家里人要紧。
　　我点点头。然后说：电话里那个人说……他不想再和您有联系。您看……？
　　经理专注在大屏幕的眼睛挪向我，看了我一眼，又转了回去。我觉得这经理眼神挺恐怖的，所以赶快拿起外套，圆润的滚了。

　　到了盛豪门口，果然看到一个穿着熟悉大衣的小年轻站那儿，看见我来就把头低的不能再低。
　　我铁青着脸把他拉走。等走到人少的地方，一巴掌呼到他脖子上：你他妈长能耐了啊！还学会傍大款了！
　　浩子自知理亏，也不解释。就勾着头。
　　他越这样，我越来气。好歹从小玩到大的，除了一个月前神经病一样说喜欢我被我骂了之外，我哪次不是把他当弟弟一样供着？现在竟然跟我玩起阳奉阴违这一套了！
　　周围没人，我气的狠，下手就格外重。他突然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把我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查看，就看见这人满面都是泪，哭的比娘儿们还伤心。
　　你他妈还哭上了。我实在想不通他为啥哭，语气气急败坏。
　　浩子一听，眼泪掉的更凶了。
　　卧槽，我真是瞎了。

　　打又打不得，骂，才骂了一句就学会傍大款了，多骂几句岂不是要上天。
　　我也站在旁边不说话。冬夜里温度一点都不高，他哭了有半个多小时，我实在受不住了，就说：你到底走不走，不走我先走了。
　　他又不啃声。
　　我踢了他一脚。
　　他跟条死狗一样蹲那儿不动弹。
　　我来气了，一把抓起他胳膊：他娘的你不冷我还冷呢！今天出去应酬都没穿厚外套。边说边费大力气扯他。浩子被我拉的行走障碍。
　　他在后面甩了两下胳膊，我没理，又甩两下，我还是没理。
　　他嘟囔：你放开我。
　　我就当没听见。
　　估计气狠了，直接两个手一起用力，愣是挣脱了我，我使得劲儿也大，因他这么一下，向前趔趄了好几步。我诧异的回头看他。
　　他估计也没想到，一时愣住。看我阴沉着脸，也胆怯的缩了缩。这家伙从小怕我，这大约算是余威犹在。
　　我走过去，站他面前，他缩的更厉害了。
　　就那么讨厌我？
　　……没有。浩子那声音比耗子还轻。
　　那对我甩什么脸色
　　我……不是你让我不要再碰你的吗？
　　得，还跟我犟上了。

　　我摸出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今晚不回去了，在朋友家里睡。我爸应了一声，又跟他说浩子跟我在一起，让他跟阿姨说一起下，我爸说没问题。就这样挂了电话。
　　然后我就带着浩子来到一家酒店。
　　浩子还是被我拉着走。我到前台开了一间标间，要两个人身份证，我摸了半天才摸出我的，眼睛向他一瞪，他就乖乖给我了他的。
　　等到了房间，浩子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好像还有点期待。
　　我当然看出了他的表情。这小瘪三，从小到大就瞒不过我！

　　我狞笑着，扑倒了他，然后狠狠地揍了他一拳。
　　长大了是吧？
　　会傍大款了是吧？
　　不听我的话了是吧？
　　会跟我犟了是吧？
　　一边打，一边骂。不过除了第一拳实在气急招呼在脸上，其余都是隔着衣服打到身上的。
　　浩子打架打不过我，最开始是蒙的，后面就抱着头连哭带嚷说：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我掰过他脸，看那神情，不似作伪，终于累的也趴到在一边。
　　前面说过了，我陪了那个肥头大耳的经理三天，我实在吃不消了。
　　浩子哭的惨兮兮的看着我，见我不生气，从我身Ⅰ下Ⅰ面爬出来，躺倒另一张床上继续哭。
　　娘们儿兮兮的，天天哭什么哭？！我听着实在嫌烦。
　　浩子一惊，竟然还噎住了，打起嗝儿：我……嗝儿……我……就是……嗝儿……心里……难受……
　　难受个屁。老子的兄弟突然跟老子表白老子都没难受，到你这儿你还喘上了。
　　浩子看向我，眼睛红的跟红眼老鼠似的，那眼睛本来就不大，这样一看更丑。
　　他说：岳哥，你咋也哭了。
　　我用手一抹，娘的还真有水滴子。
　　眼药水滴多了。我吼过去。

　　浩子自知理亏，闷闷不乐。
　　我也是气急了，脑子一时发热。现在再看过去，除了眼睛红，这家伙嘴角也青了。平复了一下心情，叹了一口气，对他说道，明天阿姨问起来，你怎么说？
　　他好像还没脱离出那些奇奇怪怪的思维，不知所措的啊了一声。
　　我指了指嘴角。
　　他一按，嘶了一声。然后没吭声。
　　就说是我打的。明天我给阿姨买份烤鸡上门赔罪去。我接到。
　　岳哥……听到我这么说，浩子又主动跟我说话了。
　　别叫我岳哥，你都傍上xx公司经理了，我怎么敢让你叫哥。
　　别……我，我还没……
　　你给我说说到底咋回事，你和那老货是怎么认识的？你到底有没有被骗？有没有被占便宜？
　　浩子看我担心，也就跟我一五一十坦白了。之后我才放心。两个就是乱七八糟网站认识，然后网友见面啥的。对方骗他说自己三十五，黄金单身汉，为人英俊多金，高大帅气。我一联想到那张四十多岁的老脸死活往小姐身上凑，心里就不住犯恶心。
　　这么说你们今天第一次见？
　　还没见呢。浩子弱弱的说。
　　以后少给我搞这些乱七八糟的幺蛾子。我一句话总结。
　　都大学毕业了，怎么还这么不省心。
　　那那人怎么办啊？
　　我瞥了一眼浩子：现在知道后果了？
　　浩子没动弹。
　　放心吧，有我呢。我临睡前嘟囔了一句。
　　着实太累，直接脱了裤子就睡了。
　　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东西在我脑袋跟前晃，我一巴掌扇过去，世界又清静了。
　　早晨我看了一眼睡在旁边床上的浩子，得，因为没有冰敷，嘴角青迹加重了。又得破财了，哎。

　　经理那边的事儿，不算好也不算不好。剩下三天照样我陪着。经理问我弟弟怎么样了。
　　我说我那弟弟不省心，差点叫人给骗去，还好电话来的及时，给拉回来了。
　　这时节宣传法Ⅰ□□的，人人恨不得得而诛之。经理心有余悸戚戚焉的说：那可得小心点，现在年轻人啊，就是不长心，什么话都信。
　　我点头道：是是是，就是这样。这帮家伙真该断子绝孙。
　　说罢又是一阵觥筹交错。今晚上去洗脚城。本市最大的一家洗脚城。经理熟门熟路的点了个666 的套餐，我们头儿也来了。我看了头儿一眼，说两位好好聊，我家里还有点事儿。经理不忘叮嘱我：好好看着点，现在年轻人就爱听瞎话。头儿那眼神，我估计我这个月可以加点钱。
　　回到家躺到床上，才想到，得，忘记买烤鸡了。
　　不过没过一会儿，浩子竟然自己来了。一开门我就听见我妈的大呼小叫：浩子你脸咋了？
　　昨晚上遇到小流氓，不小心不小心。
　　我妈嫌弃的说：岳绮专门学过跆拳道的，你交给他就行了，自个儿往上凑什么凑？
　　然后就听浩子哄我妈的声音。
　　我妈，对这家伙比对我还好。
　　哼。

　　浩子安抚了我妈，就进我房间来找我。
　　他关了门。
　　看我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也不好打扰我，就坐在旁边椅子上。
　　气氛一度陷入沉寂。
　　过了许久我才缓缓张口道：知道错了？
　　他嗯了一声。
　　你虽然……但是这么多年的情分还在这里，我也不想你变得……不好。我说道。心里一片苦闷。
　　我知道了。他张张嘴，干巴巴的回应。
　　在我家，对方没有像昨天一样一句不合就掉眼泪，否则我妈真以为我怎么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