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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一生情 ...

  •   小齐是个普通的学子。他喜欢张秀才家的闺女。但他还没有考上秀才,张秀才说了,至少要考上秀才,才有资格娶他家闺女。
      张秀才,这是他对外的称呼,实则在他没考上秀才前,乡里都称他为张员外。
      员外爱好学习,挺好;员外家的女儿也爱好学习,有个有文化的娘子,想想都是一件特别好的事儿,其中之趣怎可随意向外人道也——一些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整天念叨“女子无才便是德”,真是无聊。

      小齐现在还只是个童生,不过他才刚及弱冠。他家小娘子还有四年才及笄,他得努点力,快点把秀才考出来,这样就能光明正大的去说亲了。
      他第一次见他家小娘子,是前年上元节那日,员外拉着闺女的手一同逛街。小姑娘非常开心,笑靥如花,美不胜收。他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心里砰砰砰直跳,好想把那小姑娘捧到手心上,搂到怀里,好好宠着。不光是他一个人看到了小姑娘,还有很多人。不过幸好,员外轻家财,重名声。要知道那温孝廉也看上了小姑娘,但是他连童生都不是,员外嫌他不懂文化,为他暂时赢得一点时间。

      秀才并不容易。有些人考了大半辈子都中不了。小齐却因为心中有爱,学起习来也事半功倍。只要一想到亲亲小娘子那嫩嫩的小脸对着他笑,他心里就痒痒,更是有使不完的精神。他从来都是用功读书,连同学们的日常聚会都不参加,只参加最重要的学院活动,一时赢得师长的好评甚多。有些同学嫉妒,就邀他去园子逛逛,而且是对方请客,小齐却总是不答应。甚至有人送上来自己的书童。那书童长得白嫩无比,眉眼间竟然有着几分风情,不过小齐看了一眼就拒绝了。开玩笑,他可是以后要和娘子举案齐眉的人,怎么能自甘堕落?
      那些心中有鬼的人只能暗中咬牙切齿。

      秀才难得,但是赤字之心更难得。小齐不过是性子直了点,但是却不笨。下了功夫学,人也年轻,思维活泛,在科举还没有僵化到完全套格式的份上,他撞了大运,刚弱冠一年,就考上了秀才,这真是全乡里都值得称颂的大好事。
      趁着这风波,他托媒婆向员外说亲了。
      员外内心是满意的。但是女婿也不能太惯着,所以还是适当矜持了一下。不过小姑娘却在第一次见到小齐后,心里就开心的不得了。不说对方才学,就是相貌,也是很不错的。虽然并不英武,但是清秀异常,笑起来温温和和的,就好想自己冬日里的暖手炉一样,她就看了一眼,但当时那齐秀才就看着她,看到自己看过来,立刻露出一个微笑,感觉妙极了,让她一下子就红了脸,和丫鬟退到了里间去,不再出来。但实际上却一直试图扒着门向外张望,惹得丫鬟轻言调Ⅰ戏。

      既然双方都满意,那便待到及笄后,员外女儿就可以嫁过去了。小齐已经能想到未来美好的日子了,每天都能笑醒。
      小齐家里虽然务农,但是父母却是富农,故而才有余产供他读书。现在他得了秀才,免了税负,家里余钱更多了。便让他去城里一个很不错的先生那里继续深造。小齐一算,还有两年,可以可以。便也去了。
      有些人,真是幸运。小齐虽然没有考上科举,但是却得到了先生的赏识,先生推举他去外县更厉害的一个先生那里读书。
      小齐心里却一直惦记着自己的小娘子。今年都二十四了,先回家成亲吧,成了亲安了家,在想着扫天下的事儿吧。小齐这么想着,也就这么说了。先生却只是调笑他猴急,但还是应了。对于成家立业这种事,大家都是喜闻乐见的。功名不急在一时,况且,功名要真这么好考,那就不是独木桥了。
      张家女及笄后嫁与齐家儿郎,一时众人纷纷祝贺。

      张家女不愧是饱读诗书的,平时一些话语,即使扯到典故,自己小媳妇也都听得懂,让小齐颇为自得,真是聪明的媳妇啊。小媳妇虽然年纪不大,但教养得当,勤俭持家。虽然比不上那朱门大户的奶奶们,但比一般的小家碧玉要强百倍。
      小齐越想越欢喜,便在平时,也会让娘子换上男装,带她一同出游,为她讲解名山大川的来源,为她讲解水经注的道理,为她讲解各地风俗的迥异。齐张氏越来越有自信了。若是之前还有点羞羞答答,那在丈夫的开导下,她的眼神越来越明亮,她的语句越来越犀利,她的思维也越来越立体。
      小齐心满意足。

      成亲一年,小齐又要回学堂了,他打算参加下一届的科举,那便还有四年。婆婆希望将媳妇留在家中打点上下,小齐想了许久,到底忤了母亲的意,带新妇一同去了学堂。幸好家中还有弟妹,否则真是不孝至极。
      君子六艺不能落下,诗书文章也不能落下。读书人真当难做。齐张氏见相公如此劳累,便更加勤俭,她每天织布绣花,就是为了能多赚点补贴家用,好给相公补补身体。小齐却不愿意。
      齐张氏问:“孔圣人说女子无才便是德。相公教我许多,我已感激不尽。古云:妇不事夫,则义理堕阙。怎可连这些小事都不为相公打点。”
      小齐皱皱眉:“古云三从四德,我却不认同。若真有三从四德,那也应是娘子之令要服从,娘子之理要盲从,娘子之行都要跟从;四德者,为娘子散财要舍得,娘子之思要晓得,娘子之气要忍得,娘子若是河东狮吼,”小齐眨眨眼,露出狡黠的笑容,“那我也得哄得。”
      小媳妇立刻红了脸,红到了耳根子:“你个登徒子,竟然说出这样孟浪的话。”
      小齐抱住媳妇,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凑上去亲了一下:“你是我娘子嘛。”
      小齐成功得到了媳妇之掐一枚,他立刻愁眉苦脸地说:“要!忍!得!”
      小媳妇手劲儿立刻松下来了,不免一阵调笑。
      再下来就是夫妻之乐,却不便与外人道也。

      娱乐虽属娱乐,但是小齐却真的开始考虑如何养家。虽然家中收成不错,也算富农,但毕竟田少,当不了地主。他又不想老婆在外抛头露面,只能自己多多努力。
      一般的男子二十五,儿子都可以上学堂了,小齐例外。现在他在外读书,住的是租的房屋,一年也是要交一两半银子。小齐心中愤愤,就一两半银子也要让自个娘子算计,真是自己的失败。可顶着个秀才的名头,高不高,低不低,最难处理。想了许久,小齐决定去衙门毛遂自荐一下师爷一职。如他一般年纪的秀才们是不屑做师爷的。他们凡是考上了秀才的,都有一颗争功名的心。小齐这人,有没有这心暂时不知,不过现在他更想赚钱。师爷一月有三斗米的俸禄,一年约有二两纹银的收入。再加上其他的补贴,倒是能轻松一下。
      师爷相当于县官的幕僚。这也是门极大的学问。小齐年纪轻轻身上就有了功名,学识方面自然不用担心,不过这为人处世的的学问可就大了去了。好在他的先生桃李满天下,正好这县官当年也拜在先生门下,这一来一往,就有了交集。托先生说个情,搭个线,竟也成功了。
      本地衙门已经有了三个师爷,算上小齐,也就是四个。但是小齐旨在混吃等死,做好自己本分事儿,故而对于其他人也没什么太大竞争压力,同僚喝酒的时候他就表明自己的志向,惹得大家一顿唏嘘。纷纷表示年轻人大有可为,应当不拘小节。
      师爷这种门客的活计,和后世咨询师、智库差不多。小齐精于数术,于经济一途到有独特见解。他却不是直接建议,而是在县郡财政规划方面微微提出了参考意见。县官一听,刚开始觉得简直异想天开,但是当小齐逐一分析后,却觉得大有裨益,遂而在本地试验实行。第一年效果并不明显,不过第二年在发生一个不大不小的水灾后,一些当初做的保险工作这时候却显现出威力。此地算是管理最好的一个县镇了。县官因此得到升迁,离开的时候,县官拍着小齐的肩,说此子必大有可为。小齐赶紧摇摇头,哪里哪里。
      县官私下留下一块玉佩,却是结交之用。小齐拿在手里,颠了又颠,心思明魅半晌,然后让自己娘子收好了。

      离科举还有一年。这一年里,既然县官换了,那他也就不再做师爷了。专心致志备考。因为距离京城很远,他提前半年就要动身上京。小齐一万个不愿意。他夫人便笑他:“从来都只见男子为成大事不拘小节,却不见如君一般畏畏缩缩。”
      小齐嗔怪瞪了一眼夫人:“路遥,我怕。”
      夫人哑然,堂堂男子,竟然就这样直接的说自己怕,说好的大丈夫经天纬地呢?
      小齐笑嘻嘻的凑上来,对夫人说:“你若陪着我,我便不怕。”
      夫人仿佛听到一个笑话,忍不住开口驳道:“这是什么浑话,我一妇道人家,怎可随意行走在外。”
      小齐委屈极了:“不还有我嘛!”
      夫人一时跟不上他的脑回路。
      小齐道:“你扮做男子,你我互称表兄弟,一路上互相扶持,不就好了嘛。”
      夫人:“……”
      小齐又道:“虽然路途遥远,但我定然让你舒舒服服得到,绝不亏待你一点半点。”
      夫人:“并非此意。”
      小齐开心了:“那这便是应了?”他凑上去亲了一下,“那你收拾一下吧,我们下月十五出发。”
      出嫁从夫,三从之一,齐张氏只得遵从。离开前与婆家娘家各书信一封,张秀才直说女婿大胆,可惜又管不着,只得提供些钱财上的支持。婆家已经对这个儿子的各种奇葩行为听之任之了,也没有多言,不过到是托乡里人送来一些城头土以防沿途水土不服。
      这倒是惹得小齐不开心了半天:“你不信任我。”
      夫人却摸摸小齐的脑袋:“夫君自然都是对的,不过我也要给娘和爹爹报个信,省得他们心焦。”
      被顺了毛的小齐一想也对,也就平静下来。

      当初死活都要把媳妇一起拐过来,就是因为他们本在北方,京师却在南地。一路下去,不知要见到多少美景。他实在想将这些与娘子分享。果不其然,一路上,就连马夫都颇受其益,无论是山海经,还是封神榜,亦或是水经注,游侠志,每到一处,小齐都要耐心为夫人讲解,有时还专门绕远路带夫人去亲眼见识一下。让齐张氏又高兴又感动。最后终于到了京城,离科考还有一月有余。马夫拿着手中钱财,嘴上诚诚恳恳道:“公子博学多才,必能高中。”
      小齐只是微笑回了声:“借君吉言。”
      这一个月自然就是突击了。可是,有什么好突击的呢?备考嘛,会的早会了,不会的还是不会,就老老实实复习自己会的呗。
      有很多学子都聚在酒楼里,有说大话的,有吹牛聊天的,还有押题的,不过最火的大约是城北文曲星庙的香火,不少学子还要去卜上一卦,看看运势。齐张氏也想为丈夫求一签。小齐却死活不答应,开玩笑,媳妇到底还是女流,虽然男装,但万一被占了便宜怎么办?这里又没什么丫鬟,万一路中间累了渴了怎么办?齐张氏只好作罢。

      考试三日不得出考场。
      考完后小齐先是在夫人的搀扶下会了客栈昏迷一天一夜,然后起来大吃特吃,边吃便对媳妇讲,我再也参加这劳什子的科举了。
      夫人疑惑:这不是第二次考么?
      小齐脸一红,只吃饭不说话,他能说,第一次考的时候心无杂念,也就那样了;但这一次到底成了家,媳妇还带在身边,状态完全不一样啊。
      无论如何,小齐考完就考完了。接下来就是等着出成绩了。
      有些学子不知通过什么办法,已经互相庆祝了。小齐却不理这些,和他娘子每日逛街,也不买什么,就是到处看,有好玩的小玩意儿了,他便记下来,回去用木头做给娘子玩。
      可能在其他学子还惶惶终日的时候,这科举一事,到小齐这里便是结了。

      小齐很开心,夫人却不开心了。他们成亲五载,却一直没有所出,婆家来的信里,已经明确显出他们想要再给相公纳一房妾的意思了。
      当一晚上夫人对着相公说出这些的时候,小齐吓了一跳。他对夫人说:“夫人今年也才不过桃李刚过,我怎么舍得夫人受苦。再过两三年可好。”
      夫人眼里哗啦啦就掉下来了:“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相公这样讲,却是不愿意与我有子嗣吧。”
      小齐皱眉,他怎么才能告诉夫人,你现在还有点小,不是最佳年龄,我怕你出问题。
      不过看那已经哭成泪人的娇妻,小齐叹了一口气,这不已经桃李年华了吗,也差不多了。他双臂搂住妻子,叹了一口气:“那边等我们安定下来了,就要一个孩子吧。”
      这却又有几层意思。若是没考上,自然是等回家后。若是考上了,大概也要留在京师,那又得拖一个一年半载。无论怎么样,今年估计都要不上了。齐张氏却没想这么多,觉得丈夫终于同意了,也就睡了。
      小齐心中不快。他娘那边其实说了不下十次,每次都被他压着,本以为离得远夫人也就不会听到这些,却还是被波及到。真是烦人。

      一月后,成绩出来,放榜了。小齐狠狠的长了出息,他并没有考上头名什么的,但是搭了个末流,成了一名贡士,勉强进入殿试名单。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夫人知道后立刻张罗了一桌饭菜。小齐在京城并无好友。虽然同乡里参加会试的并不只他一人,但是鉴于这次带了发妻,所以也没一起走。这不,现在也就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
      但是山不就我我就山。小齐自己不关注,不代表其他人就没想法。能过会试,就已经可以谋一份最简单的功名了。这放榜之后的第一天,两口子还能轻轻松松吃个饭,随后不知道同乡哪里打听到他的住处,不管原来认识不认识,都赶过来庆祝。
      小齐第一天还打着哈哈,第二天就赶忙换地儿了。
      殿试是会试一个月之后。本来他以为考不上的,就没准备很多银两。小齐皱着眉头算了算。夫人不愧是在他身边呆了五年的,看他皱眉,又在纸上加加减减,顿时明了。夫人拍着小齐的手说:“夫君不必挂怀,我还带了陪嫁的一些首饰,若实在不够用,便当了吧。”
      小齐顿时感动极了:“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当即作诗一首,后来又作了一幅画,将诗题在旁边,作为珍藏。小齐觉得妻子肯冒大风险陪着自己吃苦,真是难能可贵。他真不觉得自己可以能够在殿试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夫人这样做,实在是真爱。
      不过夫人心中,则觉得,自己真是觅得良人,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往后一定要多修德行善,以报良缘恩德。

      小齐对自己的认识很清楚。不过他没想到,原先同他有上下级关系的县官,竟然在一年的时间里就混到了吏部。殿试结束后,对方派人给了封信于他,邀他一通小聚。于是,小齐这个没什么特殊背景的人,竟然,因缘巧合之下,进了户部,尽管只是最底层。
      原来的上下级现在是跨步上下级的上司想要给他纳房小妾,小齐果断拒绝,开什么玩笑!那枚玉佩也立刻归还,君子之间可不送龙凤玉。但不同流说明关系不够铁,打入不了内部,也就意味着升迁无望。
      京城混了几年,齐张氏也诞下龙凤胎,小齐看着刚学会走的两个娃,递了一份辞呈上去。照小齐的话讲:“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能何尔?心远地自偏。走,咱上钟南山去。”
      齐张氏毫无反对意见。相公心中自有沟壑,岂容牝鸡司晨?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功名要放弃。
      等小齐的的书信回家,家中大惊,然已来不及。
      吏部当初的贵人已经高升。他虽然对小齐的行为不满,却念其刚正,很是欣赏,许诺他若想回来,可以来找对方。小齐笑嘻嘻的应了。
      一顿离别酒之后,又是各走各的路。

      钟南山多隐士,这里有几处道观,据说十分灵验。小齐却兴趣缺缺,妻子安好,还有什么好追求的呢?不时找些木头来雕雕刻刻,竟也成为一个手艺人。夫人织布,他种田,小农经济自给自足,倒是安乐极了。而孩子们的教育,他这个好歹也做过官的,也能给些指导。唯一不足便是不能回乡照顾年迈父母,只能不断托人送去银两。弟弟妹妹们成家的时候他回去过,但是家中难免因为他的自作主张而稍有嫌隙,却少了几分亲情多了些许算计。岳父那里也是。妻子回娘家也会被姊妹明暗讽刺。
      罢罢罢!

      等小齐年过不惑,朝堂里突然出了一个无比犀利之人。他年纪不大却位高权重,他出生贫寒所以改Ⅰ革意识强烈。他大刀阔斧却真的让国家似乎有所好转。他派人来请小齐。
      看着来人,小齐懵懂的眨眨眼,不知来意。对面那人很是心直口快,当下说明来意,意在请他出山。小齐被吓了一跳,别介,他还没那么厉害。后来经过了解,却是原先的县令贵人卖了他。原来那贵人也加入改革派了啊。
      小齐回到屋中同夫人商量,夫人说道:“阳以刚为德,阴以柔为用。妾嫁与相公十余载,终日不敢忘。大丈夫自有其追求,相公无论做什么,并不需要询问我的意见,只管去做便好。”
      小齐却感慨道:“我自成亲以来,一直视尔若吾。望夫人莫再妄自菲薄。”
      但关于外边的事儿,也是应了。

      这一看就是上面的意思。上面有心改Ⅰ革,下面自然挡不住。无论哪里,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设。国库空虚必定会引发一连串的问题。无论是谁,都是有钱好办事。小齐经过十几年的冲刷,更是沉稳了。官场上虽然需要尔虞我诈,但未尝不能留一片青天。有底线,才有合作的信心。
      宏观经济,若烹小鲜,微调可以,大动却意味着更大的隐患。因势导利是上上之选,不过要得罪一部分人罢了。
      无人再会叫他小齐,除了夫人的戏语。

      待到花甲,回顾一生,家和万事兴。虽只有两个孩子,却各自安好幸福,做父母最大的愿望不过如此。等到重返家乡,高门大户已经建起,弟妹均承兄荫,父母早已先去,家族却繁盛了许多。
      人生若此,还有什么可求的呢?

      齐张氏死前除了对丈夫满满的情谊,还年年不忘佛祖的恩德。这些年,她一直坚持积德行善,吃斋念佛,小齐拖着一把身子骨,笑着对她说:“路上凉,快些走,莫误了往生的时辰,你这么心善,一定会投个好人家。”
      齐张氏却笑着说:“只愿君心似我心,来生还作凤鸾情。”
      小齐笑着应道:“好好好!夫人若是不怕,就在路上等等我。”
      三年之后,二人相会。
      后世里又是一段伉俪情深。

      尊重与包容,平等与相爱,责任与义务。维持爱的,都是那颗爱人又爱己的心。莫论情浓清浅,只愿细水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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