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直or弯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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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上加生活上的这些事搞得我心情很不好。尽管浩子还在我边上坐着，我也是被子一捂，就想休息。懒得想，脑仁儿疼。我想了一个月都没想明白的事儿，说明这就不是我这智商能搞定的。
房间陷入一片寂静无声。外面虽然有我妈叮铃哐啷的声音，但这承托得房间更加安静。我也渐渐陷入昏迷。突然感觉眼睛周围黑了，我迷糊睁开眼，看见浩子脑袋对着我，一动不动居高临下盯着我，而且头还越凑越近。
“你敢？！”我一下就想起了一个多月前的事儿。
“阿姨在外面，岳哥别动手。”他瞥了我藏在被子底下的手，跟我说道。
我一愣。他凑得更近了。
“你心软，我就喜欢你这样。”他这么说，眼神里好像还挺开心。我却是觉得脊背发凉。
突然，他整个头一下靠近，我蒙了。当我以为我又要被亲的时候，他只是用额头抵着我的额头，继续说：“岳哥你从小到大都护着我，我喜欢你怎么了？你就是跟我冷战，还惦记着我，我喜欢你怎么了？”他又是伤心又是疑惑的问：“你这么好，难道不应该被人喜欢吗？”
我使劲儿把头往后面挪，这家伙也没阻止，我这才拉开了点距离。
“浩子，且不说我把你当弟弟，就是男人喜欢男人这事儿，我也接受不了。”现在在家里，不能那么冲动，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好歹给我了我一点缓冲。
“你觉得恶心？”他低着头，看上去很沮丧。
“……”我沉默。说实话，我觉得恶心。
我们两人之间又是一阵漫长的寂静。
我看他的手捏起拳头，张开，又捏起拳头，张开，周而复始……
这家伙从小文化课好，但是性子比较安静。若不是我罩着他，估计小学初中被欺负死。现在这拳头，我捏起来，手背就是青筋泛起，他一大老爷们儿，跟女人似的，手上光光的。我陷入自己的思维，我觉得恶心么？当然恶心了。一想到对面脱光了是一副和我一样的身体，我就恶心。女人多好啊，白白嫩嫩软软的。为什么有人会想不开喜欢男人？
正当大家都僵持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一听就是我妈。她在门外喊，赶快出来吃饭，叫了好几声你们都不应。
我抬头去看浩子，这家伙眼睛又红了。我掀了被子起床，拿起桌子上的纸巾递给他：“擦擦。”
他没说话，接了过去。
我看着心里烦，这也不是个事儿：“我们周末聊聊。”
他擦眼睛的手一动，点了一下头。
出门坐饭桌上，我爹抱着他的象棋指南还在钻研。他马上退休了，一天没事儿就喜欢和几个老头杀两把，我看着钻研劲儿，估计今天输得挺惨。
我妈骂了一声，我爹这才不情愿的摘下眼镜放下书走过来，看了看菜色：“哎呀，今天这麻婆豆腐看着不香啊。”
“不想吃就别吃。”我妈是个暴脾气，一点都不留情面。不过对于浩子：“浩子，家里正好有些山药，给你炒了一道山药，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浩子从小学习好，我妈是个老师，特别喜欢这种学习好又听话的三好学生。从小到大，凡我和他在一起，从来都是偏袒对方，是亲妈么！
我妈很快就给了我答案，她把那盘麻婆豆腐放我面前：“你爱吃辣，多吃点。”我尝了一口，我爹说的没错。我再一看我爹，他悠悠的举起手夹别的菜去了，一点都不关心我！
浩子乖乖的应了一声，谢谢阿姨。把我妈乐得。
女人心细，我妈等吃完饭，随口说了一句：“浩子，你眼睛怎么红着？”
我心里一下像被扔进了一块石头。
浩子笑了笑：“岳哥嫌我打架不行，说练练手。”
哎你怎么说话的！我一诧异转头就想反驳。我妈比我快，抢先就说：“大了啊，能耐你啊，还学会欺负人了。洗碗去！”
“妈！我……”
我妈嫌弃的摆摆手，“快去快去。你自己跟个野猴似的一天上蹿下跳，我不说你，你还要拐带浩子，真是祸害！”
“妈！”
我妈一个眼神秒了我。
我再转头看浩子，他仰起脸无辜的冲我笑笑。好，算你狠。我去洗碗了。洗了碗顺便拖了地。等收拾完我妈让我给浩子装了点包子带回去。
等到他回家的时候，我还是出门送了他。哪怕只有不到两分钟路程。我给我爸说出门买包烟，他还加了一句，别忘记给我带一包。接着又是我妈唠叨的声音。
我和他走在路上，挺冷的。
他说：“岳哥，你就算觉得恶心，但你也没嫌我，我很开心。”
我听了这话，感觉耳朵烧得慌，喉咙里半天吐不出个字儿来。
他也不是非要一个反应，就接着说：“走吧，一起去给岳叔买条烟。”
我也就跟着去了。结果他买了一条，还死活付了钱。
我拿着烟从店里出来，皱着眉头看他。浩子说：“就当我的赔罪礼，给你压压惊。”
定了有三五分钟，我终于还是率先败下阵：“这周六吉祥烧烤。”然后就走了。
浩子没动，都没有脚步声。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我陪经理五天，除了我自然也有旁人。不过经理后来拍着我的肩说，小伙子不错。然后在我惊讶加惊喜的眼神下跟头儿说：“这单子不能这么着急，我在和内部商量商量。”我呆了。我看头儿的脸色，从红变青只用了一秒钟。等到经理走了，头儿说：“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
“怎么回事？”头儿眉头能夹死苍蝇。
“我不知道。”我小声说。
“你不知道？你怎么能不知道？！他最后那话什么意思！”头儿发飙了。
……
我这月奖金全无，只剩几百块基本工资。顺便还得写检查，哪怕我不知道哪里出错了。幸好没逼我辞职。
不过我心里琢磨，估计那晚的电话有关。
算了，都过去了。
第二天就是周末。
晚上约在烧烤店。我点了很多，又拿了一扎啤酒。浩子过来站我旁边，我把烤好的东西递给他，外卖，自己拎着啤酒。借了同事的出租屋。他这周末回家，正好屋子空出来。
“喝。”
到了地儿，我也不客气，直接满上。直到连续干完两瓶，我才停下。
“浩子，这事儿你咋想的。”我是个粗人，直话直说。
“我怎么想的都已经告诉你了。”
“你知道这是天理难容的事儿吧？”我语调有些干涩。
“……”
“对女人一点都没感觉么？”我问道。
他摇摇头。
我掏出租的小yellowⅠ碟，熟练地打开DVD。电视里出现了火热的画面。这大约是我唯一一次看yellowⅠ碟还如此冷静，因为我一直在偷瞄观察旁边浩子的反应。
浩子反应的确很冷淡。当他发现我在看他的时候，他突然外头对我笑了一下，吓了我一跳。片子播了二十分钟，浩子就起身关了电视和DVD。他无聊的对我说：“想让我有反应，不如岳哥你脱了衣服。”
我当即就想揍他。还是忍住了，这次是要好好谈的。
“什么时候发现的？”
“高中的时候。”
“克制不了么？”
“一直都克制，是在克制不住了才告诉你的。”
他一副理所应当的姿态，我竟然无言以对。
“浩子，你懂不懂后果？”
浩子到底学习比我好，立刻给我列出了一系列的恶劣影响，末了，还加了一句：“你觉得还有其他的么？”
你想的比我都多！
“浩子，我对你只有朋友和弟弟的感情。”
“岳哥，你先告诉我一句，你真的觉得我恶心么？”
说实话，除了第一次被他震住，我最开始的确十分恶心，可后面却渐渐也想开了。片子里两个女人在一起让我热血喷张，那些女人之间恶心么，不恶心啊。但是我不喜欢男人。
我摇摇头，看他露出一丝感激的微笑，我又补充了一句：“你喜欢男人不要紧，但我不喜欢男人。”
“你这么无情啊……”他有点怅然。
我斜眼看他。说实话，只要他不露出那副娘们兮兮的表情，我发现我对他容忍度还是很高的。
为了他好，我还是忍不住说：“虽然喜欢男人……不恶心，但是你眼别瞎。”
浩子冲我一个微笑，“我知道了。”
我看他一点都不知道，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吃起了烧烤配啤酒。
浩子也和我一起吃。吃着吃着，他那边桌子又湿了。
扔了竹签，他手都没擦，捂着脸。我也没了心情。
过了好半天，他才松开手，看着我说：“岳哥。”
“嗯。”
“岳哥。”
“嗯。”
……
“我就叫叫”。说着，他又捂起脸来了。
我都难受了。
罢了，浩子还是坐到我身边，我有点愣。看他哭成这鬼样，想安慰又不知道从何处下手。
他抱住了我。我先是一惊，随后也慢慢放松下来。若是他没有说出那番话，这样的搂搂抱抱再正常不过。不过是自己有了分别心。哎。
我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浩子，你岳哥永远是你岳哥。”
浩子趴我肩膀上抽泣。我仰看天花板，身子弓的跟只虾一样。人哟，麻烦。
好一会儿，浩子搂着我，然后亲亲在我脸上挨了一下。我没动。
“岳哥，你怎么这么好？”
我无言，还能怎么样？杀了你么。
他悄悄对我说：“最后一次。”然后把我头扭过来，自己亲上来。我闭上眼睛，大家心里都苦。
嘴唇对嘴唇挨了不知有多久，最后他竟然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我心里跳了一下，睁大眼睛。
“岳哥保重。”
浩子离开了。
一个月后，浩子他妈说浩子去南方打工了。
自此之后，越走越远。他去的大城市，可能更容易接受吧。时常聊扣，他说他过得挺好，有时候他说有男朋友了，可一看照片，却都是贼眉鼠眼的，这家伙眼瞎。
我过了两年也有女朋友了，谈了一年半就结婚了。结婚当天，他还是来了。几年没见人富态了很多，也不再像是原来那个简简单单的学生样了。喝得酩酊大醉，最后还是我托朋友给送回去了。
又过了一年多，我有了孩子。宝儿是女娃，眼睛长得像我，浩子见了特别喜欢，常给她买东西带过来。
我也常劝他结婚。有一次过年回来，我俩出去吃饭，包厢里又谈起这事儿，我埋怨他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笑着过来，又亲了我。
我再也不说了。
我也问过他，咱俩都这么久不见面了，你怎么还……惦记着我。
他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得得得，你牛逼你说啥都行。
浩子怎么处理他的关系，靠他自己了。我真是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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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子》
我高中意识到自己喜欢岳哥。感觉自己像是变态。用了好久，看了好多东西才接受这样的自己。
岳哥对我真是好，喜欢他，不是什么难事吧。
大学的时候，班里面也有个喜欢男人的，我和他试了。很爽，但是过了一个月，我就觉得空虚了。我无比想念岳哥。他虽然大老粗一个，但是总是不忘记照拂朋友，尤其我这个跟他从小玩到大的。哪像这个人，除了生理上，其余还有什么？
大学毕业，我忍不住，跟岳哥表白了。
他跟炸毛了的猫似的。果然被骂了啊。我想。
然后我就上网去逛，论坛不是很多，不过能玩这些论坛的，都是圈子里的人。不过里面啥样都有，呵呵。
有个人说要约出来见一面。我是1，他是0。对我也没什么损失。我也好久没解决了，家这边不像大学。而且爸妈，看得严。更重要的是，我真的很喜欢岳哥。看他喝酒的样子，就想狠狠的吻他，跟他一起吃酒。他吃酒，我吃他。
我藏的都很好。
他真是个好人。嘴上骂我，但是也没什么措施。我爸妈照样不知道，他爸妈也不知道。他妈还跟我电话，问我他是不是又欺负我了。呵呵。
没想到这么巧，电话竟然是他接上了。我也被吓了一跳。然后就，就被揍了。我很伤心，明明自己那么喜欢他，却不能强上他。
看他毫无防备睡我面前，我实在忍不住凑上去想亲亲他，结果被扇了一巴掌。呵！
早晨起来又是忙里忙外帮我消肿，他就是心软。
他心软，我也就对他心里硬不下来。
他一直都为我考虑。他有没有想到，那个一直被他保护的小孩，其实早就变了？
出租屋里本来能发生什么的。
我连一点助兴的药都带了，最终还是没忍心。
他那么好。
我接受自己花了几乎两年的时间，他接受我只用了一个月。
我好伤心，如果他反应强烈一点，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发疯了。可是我不能。他那么好。
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想有利（索）息（取）。
亲了他的脸，他没反应。
然后是他的嘴唇。
可真软。比那些家伙的都美好。好想探索。他闭着眼睛，能感受到他的痛苦。为什么痛苦？因为我吗？他知道我一直看着他吗？不是他以为的单纯的、痛苦的看着他，而是占有的、焦灼的看着他。好久……
我最后舔了他一下。看他突然吓得睁开眼睛。没有歧视。只是惊慌。我实在不能对他下手。我走了。
南方的城市，经济更发达，更开放。夜里总会有很多夜行者出没。我时常记得他让我别眼瞎。呵。我从来只看中过一个。可惜啊，我竟然无法下手。
他埋怨我找男朋友的水平。我笑笑。
后来他结婚了。难受死我了。
不过看他有了小孩儿，我也一起开心。感觉自己这辈子不可能有孩子了，看他有个孩子也挺开心的。
我爸妈那边，我早就把一份伪造的先天精子存活率低下证书带回去，告诉他们，无解。我爸妈很是消沉了一段时间。他们不是没想过出错，但是我给了他们三份，都是那边的三甲医院。我妈想给我治，我说是先天的，她就说用土法子，药被我打碎了。开玩笑，我又没病。
没有孩子，只能好好赚钱了。
过年的时候，他跟我唠叨孩子的事儿，我又亲了他。他闭嘴了。
我越来越有耐心了。我给了他时间，他有家庭，有孩子。
我总会出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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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两个六十岁的老头天天早上练太极晚上下棋。
我没想到我都六十了，浩子还跟我说喜欢我，不，他说的是：“我爱你。”
我皮都那么松了。老年斑一块一块的。这家伙眼怎么那么瞎？
他没有孩子。四十多岁的时候，我问要不要从亲戚那里过继一个。
他说不用。
越老他越有主意。
到六十的时候，他还说爱我。
我……我一个糟老头子，有啥好爱的。
可怜他。
当晚做了。
他说：岳哥，你真是幸福。你知道么，我对你是最好的。
我没吭声。笑话，我对你也很好！
刘浩是个会藏的。若是岳哥当年有一点偏激，他就是搞得人尽皆知，也得把岳哥办了。可惜有些人太老实了。
岳绮是个实心眼，却傻人有傻福。他不计前嫌，虽然最后他依旧不爱对方，但是，感情这种事，到最后，爱不爱，又有什么关系？
直男掰不弯。
爱他，就别老想着自己有多爱他。对方也有责任。某些路注定不好走，干嘛一定要拖累别人？到底是爱对方还是自己？到底是为了爱情牺牲还是想满足自己一己私欲？
直女也掰不弯。
爱，囊括了太多东西。喜欢是放肆，爱就是克制。若是真爱，那就多为对方考虑考虑。牡丹很美，月季很美。非要嫁接月季到牡丹上，什么鬼？
小说瞎编的，希望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注意，是有情人。一头热，那就分。贪嗔痴，果然是三毒。
有些人腐，恨不得天下人全跟着ta腐，可只腐男男，不喜欢女女，不喜欢男变女女变男。什么逻辑？不就是谈个恋爱么……跨物种的都有，特斯拉还爱过一只鸽子呢。农场里的小马还爱上小羊了（真事，舍友牧场家的一匹马爱着一只羊）。是LGBTQ啊！蕾丝、同志、双性恋、跨性别恋和问题者。
爱，和私欲，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直or弯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