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你是独一无二的密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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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间第一次不愉快也来得很快。
已经记不清那天是谁开玩笑说顾铭远学生证上面的照片很帅，一时兴起的女生便在晚自习上一个劲地缠着他要学生证。坐在前面的简齐遥看着闹了一节课的两个人，嘴角是意味不明的笑，带“合欢，快来和本大帅哥说说，你是不是看上我们远哥了呀？”
“哪有~”女生心里一惊，连忙红着脸否认，连说话都有点结巴，“我只是，只是……只是想了解他生日到底是什么时候。”
顾铭远听到这句话，本来已经握在手里的学生证又被不动声色地放回课桌。
“我的生日你不知道？” 他面无表情地开口道。
“你又没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合欢觉得男生的态度转变得莫名其妙。她不喜欢这样的顾铭远，他皱眉的样子让她心里很烦闷。
“我所有个人资料的证件和表格都是让你填的，我的身份证号码和出生年月不知道告诉你多少次了，你一次都没记住？”他的眼神如同陨落的流星，瞬间就黯淡下来。嘴角的弧度微微向下，看上去极为不快。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气，也许更多的是失望，失望她连他的生日都不知道。
简齐遥自知情况不妙，飞快扭过头去继续做自己的事了。
合欢托着下巴，努力回想着之前帮他填资料的情形，可是她真的想不起来他的生日。
随即，她笑嘻嘻地摇着他的手臂，希望他不要那么不开心。“铭远，我和你开玩笑呢~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生日呢，不就是10.19吗~”
顾铭远盯着她沉默了两秒，脸色又沉了下来，把目光重新移回桌上的数学参考书，冷冷地说，“我以为你真的记得，可惜的是，你猜错了。”
简齐遥又不合时宜地回过头来，笑得如沐春风，“你刚刚说的10.19是我的生日，他的生日在我前面两天，10.17，这次要好好记住哦。”
合欢恶狠狠地瞪他一眼，然后尴尬地注视着在草稿本上运算题目的顾铭远。
她好像做错了什么，可是该怎么弥补呢？
那时候的季合欢不知道，男生在草稿本上并不是演算题目只是重复写着她的名字。
那时候的顾铭远不知道，女生因为他的冷漠和不快，整整两节晚自习都魂不守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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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是独一无二的密码
一大清早，刚挤完牙膏，合欢就把牙刷掉进了厕所。和她一起的苏晴晴含着一口白沫抽搐着嘴角，“今天绝对是个好日子，这是你语文又要考全年级第一的征兆啊。”
合欢朝她翻了个白眼，心里闪过一缕不安。她很想相信苏晴晴的话，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今天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吃完早餐，她直接去了自己的考场。第一门是最擅长的语文，很轻松。第二门是她最差的物理，很艰难。不过下午只考数学，可以让数学中等的她好好调节上午两场考试带来的心理落差。
考完数学后，合欢单方面地做了一个决定。她决定给这个如此善解人意，安排考试的老师一个做她梦中情人的机会，如果他够帅的话。
她有些疲惫地回教室放书。空荡荡的教室里只有从那天晚自习后就不搭理她的顾铭远。她想了想，刚准备挥手打招呼，男生倒先开了口，眼里还隐隐藏着期待，“你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合欢没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又觉得他好不容易和自己说话了，自己不说点什么好像不太好，便很随意地问，“你今天考的怎么样？”
“一般。”男生声音里的温度骤降。
“我也是，我和你说，我物理大题一个都没写。还有数学选择题我……”她开启了唠叨模式。她想和他说很多很多话，因为她生怕顾铭远下一秒又不理她了。
“喂，你要和我说的就是这个？” 男生的脸色很难看，连眼神都变得凌厉起来。
“嗯咯，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合欢觉得今天的顾铭远有点奇怪，但她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奇怪。
“哦，我还以为……”话到嘴边，他终究还是咽了下去。
“你以为什么？以为我会考的很好？怎么可能嘛。对了，我记得你数学比我好，把你试卷给我对答案好不好？”
顾铭远皱着眉看喋喋不休的女生，脸色越发冷漠，一声不吭地把自己的试卷摆在她面前，然后离开。
教室里终于只剩下她一个人。她坐下来认真地对答案。“哎，这里怎么写错了？哎，这个题我明明是这么算的怎么结果不对？哎，早知道我就不改成B了，又丢了五分……”
走廊外，顾铭远有些颓然地靠着墙壁，远处工厂的烟囱里冒着缥缈的白烟，落日把长长的走廊铺上一层迷人的金色。失望如同汹涌的海水，反反复复翻滚着，拍打着他的心。
季合欢，你是笨蛋吗！你怎么可以这样！
陆琛把车停在圣国门口，五分钟后，合欢穿着一身DONNA KARAN坐上副驾驶。
“她回来了？”她不确定地问，接到陆琛电话那刻，她甚至忘了化妆就跑了出来。其实她想不通自己到底在紧张些什么。明明已经习惯了不是吗？已经习惯了没有她的日子了不是吗？
“嗯，她回来了。还有，你爸也来了。”
“走吧。” 她拉开车门，系上安全带，脸上看不出悲喜。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蓝景国际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合欢并没有立即下车，只是隔着车窗玻璃回想当初那个女人面无表情地把离婚协议书递给父亲的画面。
这么多年，她早就慢慢接受了父母离异这件事，但在内心深处，她还是无法原谅那个女人当初的冷漠。
离婚率每年都在增加，每年每月每天每分每秒都有一对夫妻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而选择分开，都有一个小孩沦为单亲家族的一员。
她也知道这算不上什么不幸，这只是伟大的中华民族共和国最基本的国情。可是，每当在街上看到父母宠溺地牵着孩子的手时，她都会想，这样的分开难道不可以避免吗？一直做简单快乐的一家人不好吗？
整理好这些没有意义的情绪，她迅速打开车门走向位于这个国际化大酒店二十七层那个私人包厢。推开门的那刻，合欢终于见到了那个五年不见却依然美丽的女人——她的母亲，蔡雅华。
时光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苍老的痕迹，可是时光已经悄悄改变了很多东西。
蔡雅华见到她进来，眼睛里闪过一种无法言喻的光芒，但这种光芒只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就被生生压了下去，像是某种无能为力的克制。
“妈......好久不见。”过了这么久，再叫眼前这个女人“妈”，自己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她果然没法像小时候叫得那么顺口而理直气壮了，再也不可能了。
“沉东，嫂子，人我已经带到了，你们一家人好好团聚。”完成任务的陆琛替他们掩上了门。
她轻轻笑着，是难过，也是不屑。
团聚，多么美好而温暖的一个词。它的一笔一划都带着阳光的温度，曾经离开的人又重新出现在你面前，这该有多么难得。
“想吃什么自己点。”季沉东把封面烫金的菜单递给她，她却只是推到一边，“如果只是想和我吃饭，那很抱歉，我下午还有课。”
“我已经帮你请假了。”蔡雅华边说边翻着菜单，“来个菲力牛排怎么样，你以前很喜欢吃的。”
“首先，我不需要你帮我请假，你已经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没有资格插手我的生活。第二，我以前喜欢的现在未必喜欢。无论是牛排，还是你。”女生胃里传来一阵不适感，她不悦地皱着眉。
“那你需要多长时间才能重新接受我？一天，半个月，还是一年，或者更久？”
“如果我说要一辈子，你给得起吗？”她眉眼间的乌云更加浓密，语气也冷得让人发寒。离开的步伐很快，也很决绝。蔡雅华在她转身那刻从位置上站起来，最终又无奈坐下。
走出蓝景的自动旋转门，女生紧握的双手才慢慢松开。由于用力过猛，指甲已经陷进肉里，划出一道细小的伤痕。
她没想到陆琛并没有走，只是很随意地靠在车窗前，然后按了按喇叭示意她上车。女生想了想，慢慢走了过去。
“见到她什么感觉？”陆琛很好奇他们刚才的见面。
“作为一个大人，好奇心太重可不好。”合欢没好气地说，“我根本就不想见她。”
“所以我才带你来见她。”陆琛收住笑，一派深沉。她没有说话，安静地等待他继续。
“你并不是不想见她，是她出现的时机不对。这么多年的等待早就磨平了你本就不多的想念。”
“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你们这些大人吗？”她望着窗外，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因为大人们总是习惯把人心看得太透彻。即使自己不曾经历过，也能说得感同身受。”
陆琛看着女生，没打算打断她，因为他知道她还没有说完。
合欢表情寡淡得如同一碗不加辣的清汤面，仿佛是在说给陆琛听，又仿佛只是自言自语。
“不过你错了，并不是时间磨平了想念。我一直认为，真正在乎的人一旦离开就没必要再回来了。因为大部分情况下，所谓回归带来的并不是惊喜和快乐，而是提醒你曾经的伤害，真实存在。”
大概也就是这样，十年后的自己才会在久别重逢的那个人面前如此失态。
我失态我紧张我隐隐期待着却并不开心，因为有那么多往事隔在你我之间，提醒你也提醒我，我们永远不可能回到从前。
陆琛叹了一口气，挂档打方向盘，“我送你回学校吧。”
推开寝室门，正准备去食堂的苏晴晴看到她刷白的脸色，关心道，“你怎么了？”
她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爬上床把头蒙在被子里，沉重地闭上眼。
“我去打饭了哦，待会晚自习不想去就别去了，好好休息。”苏晴晴说完便拿着碗朝食堂走去。
她醒来时已经天黑，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旁边纸条上行云流水的八个字让她不禁提了提嘴角。
——记得吃饭，你胃不好。
第一节晚自习上到一半时，某人出现在教室门口。清尘看见她，一副见到鬼的表情。五官仿佛都在说你竟然还来上晚自习了？！
简齐遥转过头一脸喜气洋洋地对刚坐下的女生说，“嘿，我明天生日！”
“嗯。”她简单地应下，从课桌里拿上耳机，当着讲台上赵正权的面从后门走了出去。
“看来你高估了她的记忆力。”简齐遥用书挡住自己的脸，悄悄地和身后的男生说话 。
“无所谓。”顾铭远低着头回答，握着笔的手却不自觉加大了力度。
“什么？！你说你妈回来了。”穆浮生坐在椅子上不停地抖腿以此缓解自己的震惊。
她把头靠在对方肩膀上，虽然自己已经忍了一天，但还是忍不住回想过去的点点滴滴。 “——当年她离开家的时候，还拿走了一张我的照片。”
“那至少证明在她决心离开你的时候，依然心有不舍。”浮生笨笨地安慰着，其实她知道这种程度的安慰对家庭不完整的合欢根本没用。
“办了离婚手续之后，她没有工作，也没有和牌友们打麻将，甚至没有约上邻居去商场购物。那五天，她陪着我，她只属于我。而我却用了往后五年才逐渐适应那种空缺。”
“也许你可以试着问清楚她当初为什么要走......”
“我永远不会问。有些问题是没必要知道答案的。”说完，她的倦意排山倒海地涌了上来，趁着还有意识，她闷哼了一句，“给我选个礼物，明天我要送人。”
第二天她早早来了教室，把礼物放在简齐遥桌上，然后趴在窗台上玩手机。
班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如果有人生日，那个人就必须在生日当天给全班同学买零食。所以当简齐遥和顾铭远提着好几袋零食同时走进来的时候，大家都兴奋地迅速围做一团。
“咯，这是给你的。”简齐遥从人群里走出来坐到她旁边，把咖啡和薯片放在她面前，脸上是灿烂的笑容，“只有你的不一样哦。”
她淡定地嗯了一声，接着玩手机。
“谢谢你送的手机吊坠。”他笑着说，故意拖长语调——“不过，我更喜欢玩你的～”说着，他一把抢过她的手机，很随意地甩动着，那个咖啡罐吊坠也跟着左摇右摆。合欢刚想去抢，手机却像脱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最后落在正在帮简齐遥发糖的男生脚边。
简齐遥有些歉疚地看着她，捡也不是不捡也不是，一脸尴尬地站在原地。
顾铭远看着自己脚边的手机，小巧精致的吊坠，咖啡罐的模样，他带着莫名的情绪弯下腰把手机捡起来，然后一步步走向她。
“为什么用这个吊坠？”坚硬的内心被融化了一道不大不小的口子，想要确定些什么的心情随着这道口子的增大，以顾铭远无法控制的速度膨胀着。
女生没有立即回答，思索片刻后才说，“没什么啊，就是随便买下的。”
她清浅的语气让他有些受伤。那是他们的相遇不是吗，难道火车上的相遇对她而言没有意义吗？
一种无聊的挫败感夹杂着这几日的不爽朝着他奔过来，他看见自己慢慢伸开手把手机还给了对方，然后转身。蓝白相间的校服袖子被身后的人轻轻拽住，她柔和地询问道，“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他什么都没说，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不知道怎么告诉她他心情不好的原因就是她。于是，他将衣袖从她手里缓缓抽出来，无视掉她错愕和难过的表情，继续垂着头帮简齐遥发糖。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后，纪眠舒收拾完课本把一整天都兴致不高的她从座位上拉起来，“走啦走啦，一起吃饭去啦，不然你又会胃痛。”
“你们猜我今天看到什么了？”林清尘把一大块粉蒸肉塞进嘴里吧唧吧唧。
“快说啦。”苏晴晴被吊着胃口，使劲用筷子敲打着碗的边缘。
“我看到顾铭远哭了。”清尘又嚼了一块粉蒸肉，偏过头问她，“合欢，你和顾铭远不是挺熟的吗，你不知道？”
“啊？我，我不知道啊。”她心不在焉地扒着盘子里的米饭，顾铭远红着眼眶的模样钻进她脑海，心脏的地方猛地抽搐起来。
林清尘哦了一声接着说，“我去办公室交作业的时候看到他和简齐遥站在走廊上吹风，他说“齐遥，真羡慕你啊。不像我生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 ”大家都知道今天是简齐遥生日，其实顾铭远的生日就在简齐遥前面两天，也就是我们考试那天。”
“你说什么？！”合欢蹭的从凳子上站起来，她记得那天只有顾铭远一个人在教室，他还问自己有没有什么想对他说的。
那天，是他的生日？那天，是他的生日！
明明感觉到他的奇怪了不是吗？为什么自己没能更细心些，去读懂他眼神里那份隐忍的期待。
她把筷子一扔，直奔男生宿舍楼，跑着跑着又停下来，转过去往回走。
算了吧，他还需要她迟到的祝福吗？说得再多不过是提醒他，她是真的忘了。
“你在说什么？”身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合欢缓缓抬头，穿着球服的顾铭远和简齐遥齐刷刷地映入自己的瞳孔。
简齐遥轻咳一声，拍拍男生的肩，“那个，我先走了哈～我相信你的心情马上就会好的～”
顾铭远抱着球站在她面前，光从他的背后穿过，投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微风徐徐，树影婆娑，他笔挺的身形被夕阳无限拉长。
“我......”她突然辞穷了，好像说什么都不对，说什么都没法解释为什么她在原本应该吃饭的时间段却跑来男寝楼下晃悠。
两个人之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带着某种微妙的尴尬。
“对不起。”想来想去还是憋出了三个字。男生并没有回应，只是一脸淡然。
“对不起，我欠你一句生日快乐。虽然晚了点，但希望你能接受。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忘记你的生日了。”说着，女生照着电视剧里的场景，伸出三根手指头指着天准备发誓。
“那你准备用什么方法，再也不忘记我的生日呢？”顾铭远挑着眉，一副很随意的表情。
合欢疑惑地啊了一声，开始使劲挠头。这个问题她还没来得及想呢。看着被自己死死拽在手里的手机，她灵机一动，低着头飞快地按键。扬起脑袋的同时附带一整张脸的明亮笑容。她得意洋洋地朝男生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咖啡罐的吊坠也随之欢快地跳起舞来。
“我把你的生日设置成手机密码了，以后我每个手机的密码都是你的生日好不好？这样我就再也不会忘记了。”
顾铭远有一瞬间的失神，他没想到她就这样轻松地解决了他幼稚的恶作剧。对于她的解决办法，他很满意。
下一秒，合欢被拥进一个热腾腾的怀抱。熟悉的薄荷味，阳光和汗水的味道完美无缺地结合在他身上，造就独一无二的，顾铭远的气息。
落日余晖之下，斑驳树影之下，微风拂过湖面，鸟儿默默地停在电线杆上，宛如五线谱上跳动的音符。整个校园都成了他们拥抱的背景。这一瞬间，在这个黄昏凝固成了永恒。
短暂的拥抱后，顾铭远扬了扬嘴角， “反正我们也不是第一次逃课了，一起去喝咖啡怎么样？” 说完，他便往校门的方向走去，嘴角的笑意如同悄然而至的夜空里，那一抹细碎星光。
“喂，等我啦！”合欢把手机塞进口袋，提起脚往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的男生跑去。
“上次你陪我去医务室，小赵有找你谈话吗？”她轻轻咬着吸管，这奶茶味道真好喝。
“有啊。” 顾铭远笑了笑，压根没放在心上的样子“—— 我就说是爬出去上网了。反正就算我什么都不说他也会这样认为。”
“你干嘛不说清楚？被人误会你难道不会介意吗？”
“不介意啊。”顾铭远看着她，嘴角的弧度依然像在笑，却多了些玩味，“还是，其实你很想我去和赵正权说那天晚自习我和你在一起？”
合欢明显被他的话呛到，不停地咳嗽起来。顾铭远很欣赏她这个反应，淡定地咬了一口鸡腿，“比起被谁误会，我更介意的是你手机上的吊坠。”
“吊坠？”她实在是不知道一个咖啡罐有什么好介意的。
“你不说实话，我可是会亲你哦。”他撑着桌子站起来。现在是晚自习的时间，店里本来人就少，被他这么一闹，更是安静地多。她面色绯红眼神躲闪，他轻挑着眉极尽挑逗。
“别告诉我你买下这个吊坠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我我说。”像古时候那种被屈打成招的犯人，她忍不住结巴起来，“是因为，因为想到了在火车上，你你给了我一罐咖啡，我，我才会把这个买下来。”
“早这样说不就好了？”顾铭远站直了身子牵着她的手就往外走。“——喂，我的鸡腿和奶茶还没解决呢～”她有些郁闷地望了一眼桌上留下的食物，下一秒就置身于一条悠黑的小巷。
男生的吻没有任何征兆地落下来，很温柔地反复摩擦着她的唇，然后趁她分神那刻撬开牙关，认真品尝着那迷人的味道。她自始至终都睁着眼睛，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不敢相信此刻的顾铭远，在吻她！
“我说了会亲你的。”他从女孩的双唇上离开，把头别到一边，“这是你的初吻吗？”
合欢恍惚地点了点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嘴里被那种温热又暧昧的气息塞的满满的。
“你能看到吗？”他扶着她靠在墙上，认真地盯住她。
他从来没有对一个女生产生如此强烈的感觉，强烈到感觉带动感官，感官引燃欲望。
想要确定她的真心，也想要确定自己的真心。
“铭远，你吻我，是为了好玩吗？”
顾铭远听到这个问题身子明显一僵，微愣之后又无奈地笑，“对啊，我就是想玩一玩，季同学不会连一个小小的吻都玩不起吧？
“那吻我会让你开心吗？”
“会。”这是心里话。
你开心就好。季合欢踮起脚尖慢慢贴近眼前的人，又是新一轮的唇齿纠缠。
这个夜晚，注定有着不一样的意义。皎洁月光，朗朗夜空，还有漫天的繁星。两颗年轻的激烈跳动着的心从未如此靠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你是独一无二的密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