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真相 有些痛苦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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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真相
月色流淌，如汩汩春水寂静而去，朦胧映出些微光。冷卓一长身而立，双眸清亮似星，默默注视头顶秋叶随风舞动。
经过飞燕一番折腾，细心安抚后，她终于安然入眠，想着她静默如常的睡姿，心里潮浪滚滚，五味杂陈。
他不曾允诺过什么，却从内心深处渗透出层层的愧疚之情。
“吱呀·······”
秦慕推开大门，冷卓一清冷华贵的身姿，披着一身寒月光撞进了眼球，不做他想，转身运力准备飞身而去，却不想冷卓一怎能不做周全安排，他的想法早被冷卓一看穿，冷卓一可是有备而来的。
秦慕的还未转身，冷卓一的剑已经直逼他的命脉，寒声说道：“你觉得我会再次让你从我的剑下逃脱吗？”
秦慕心里一个寒颤，好快的剑······好快的身法，想来一年前他是故意放他离开的。
“呵呵······原来是冷大侠啊，这深夜的，怎么光临我这寒舍啊！”秦慕咽了口水，恹恹的赔笑说道。
“在端木府门前见到我，你就该知道我会来找你。”冷卓一冷漠的吐出一句话。
秦慕无声苦笑一下，道：“我说冷大侠，您能把剑放下吗，咱有话好好说。”
“少废话，说······接近飞燕有何目的？”
“啊·······？在下不懂您说的是什么”
冷卓一并不理会秦慕的求饶，长剑依旧冰冷的刺在他的脖颈动脉上，只要他敢耍花招，瞬间可要了他的命。
“那个那个·····冷大侠我跟飞燕早有结识，是过命的交情，我是不会伤害她的。”
“是吗？你以为你改名换姓我就查不出你的身世吗？”冷卓一抬起了眼睛，冷冷的看向他，“虽然你早以脱离邪教，靠偷盗立足与江湖，却仍旧不可磨灭你曾经是邪教杀手之事。”
秦慕羞赫地一笑，说道：“怎么，冷大侠是要为白道清扫余孽不成，既然你查出我是邪教杀手，为何一年前还要派我去偷盗，现在却翻脸不认人，想要杀人灭口不成。”
“要杀你一年前你就已经死了。”
秦慕咬牙切齿的说：“亏我还叫你一声冷大侠，我秦慕行走江湖多年，早已看得明白，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是邪教，你们白道的所作所为我嗤之以鼻。”
冷卓一脸上冷淡，他来这里可不是跟秦慕较量黑白两道的是非对错，寒语说道：“说，谁派你接近飞燕的？有何目的？”
秦慕哂笑，“冷大侠，我都说了，我跟飞燕早已结识，我从未有过害她之心。”
“是吗？”
“我对天发誓！”
冷卓一转念想起他还是对飞燕了解的太少，今日突然得到消息称飞燕独自一人外出，心里如浪滚过，感觉快要冲堤，放下手中所有事物，漫无目的寻找，在得知飞燕曾经走到清河桥时，他更加悔恨。
他的生活突然闯入一个人，她的出现让他手足无措，太多的事他没了头绪，这太不像自己，探查到的情报有限，他不知该如何面对她，整整三天不曾露面，分明很想见她，却硬生生的止住没出现。
得知她孤身一人外出，羞涩悔恨交织在一起，怕她遭遇不测，在最终得知她被端木子轩请走后，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不做打扰，远远的站在端木府的大门不远处，等她出现，时间分分秒秒都在凌迟他的心。
冷卓一从探查的情报中得知，飞燕与端木家的两位公子结识，而秦慕的出现让他微眯了眼眸，以至于在送飞燕回别院入眠后，出现在了秦慕家的院落里。
寒光闪过，冷卓一收起了利剑，转身准备离去，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只要知道秦慕对飞燕无害便好。
秦慕心中吃惊，转头看着他。
“最好如你所说，休要让我发现你对飞燕有二心。”
冷卓一缓缓说完，秦慕的身子也松软下来，不在绷直，眼看着冷卓一就要离开，秦慕拧眉唤道：“冷大侠······你是不是忘了些事情啊？”
冷卓一的身子停了下来，不言语，等着秦慕继续说。
“冷大侠你应该知道我与飞燕交好的，一年前在洛阳我们就已经结交了，”看着冷卓一没有发作，秦慕又接着说道：“还有刚才我说到的，你曾派我去偷盗，为何要在我完成任务后对我赶尽杀绝？”
冷卓一静默半晌，突然问道：“一年前你去我府上不是去偷盗吗？”
秦慕大骇，喝道：“冷大侠这是贵人多忘事啊！”
冷卓一猛然转身，目光如刃，直视他的眼眸，说道：“一年前我曾派你去偷盗，去何地？盗何物？”
秦慕细心看了看他的眼眸，踌躇着说道：“冷大侠真的忘了？”
“说！”冷卓一冷漠的吐出这个字，语气加重，俊容上带了些阴霾。
秦慕苦笑一声，转身朝房内走去。
明月沉沉藏水雾，遥望一片烟袅袅，冷卓一也不阻拦，冷冷的站立在原地。
不多时，秦慕端着一个锦盒走了出来，看着冷卓一依旧不懂分毫的身姿，暗暗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一年前你与冷月一场大战，回到长安城不久就找到了我，派我完成此任务，可是突然你消失了好几个月，得知你回府后，我便想着把这东西交给你，却不想，冷大侠却要杀人灭口。”
想到一年前他秦慕兴致勃勃的去找冷卓一，原本以为会拿到剩余的订金，却不想迎接他的却是冰冷的利剑，还好他跑得快，不然真的成了冷卓一剑下魂。盗取的东西也成了烫手山芋不知该如何处置，可是冥冥之中又觉得这东西可保他性命，总有一天会派上用场，所以才好好的收藏至今。
夜幕沉沉，凉风习习，雾色弥漫开来。
冷卓一只看了一眼锦盒，心浪翻腾的厉害，有些事充斥在脑海之中，混混沌沌，想要抓住，头疼欲裂，越是痛得厉害越是不想放弃。
双眸中的光凌厉炽盛，英俊的脸上苍白如雪，身子冰凉的立于中庭檐下。
“冷大侠，在下不曾忘记当初允诺，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这锦盒交给你，我也就安心了·······”
冷卓一已经听不清秦慕在说什么，接过锦盒，猛地打开·······。
婚简，冷卓一与姬梦璇的婚简，还有冷府世代传给当家女主人的凤凰簪。
这些东西为何会在秦慕手里？
为何秦慕要说是他安排他去偷盗这些东西的？
没有婚简他与姬梦璇的婚约便是一句空话，他们的婚约随时都可以取消。
一年前的他为何要如此作为？
一行血泪，缓缓流下。
秦慕完全傻眼了，担心的问道：“冷大侠，你没事吧？”
“为什么现在才给我？”
“冤枉啊”秦慕大呼冤枉，却被冷卓一狰狞惨白的脸惊出一身冷汗，结结巴巴的说道：“一年前我去找你了，可是你翻脸不认人····咳咳，你见到我就拔剑相逼，我实在是没办法选择了逃跑，更摸不着头脑才不敢在你面前露面的。”
一年前·····一年前秦慕突然出现，冷卓一已经不记得与他有交集，只知道他是臭名远扬的神偷，以至于在第一时间发现他的身影时不做他想，便出剑刺杀，最后也是处于江湖道义，秦慕也为得手，府上并未丢东西，只是刺伤放了他，也算是个教训。
原来，他大错特错，秦慕只是完成任务来递交这个锦盒的。
他错过了太多，错过了整整一年。
石径云俱黑，小楼火独明。只要再往前走几步，那份光明与温暖便触手可及。在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来到飞燕窗前。
冷卓一胸口怦怦乱鼓，胸膛之中的绞痛如潜龙升天一般，快要冲突而起。他的面容狰狞颤抖，仿似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捏得他骨骼格格作响。簇簇抖动中，他扬起手毫不心软地朝自己胸膛拍去。
居然不能止住心中的疼痛啊，他心里有了这个认知，沉闷咳嗽两声，抬起眼眸出神地盯视前方豆点光明。熠熠生辉的黄晕，绽放着神秘，同时把自身掩藏在无尽的黑暗中，此情此境令他眼光变得无限飘忽，长期以来汹涌压抑的酸涩最终逃出了胸腔。
冷卓一不由得扬起手，看了看手掌。掌中带血，看得见的是他咳渗出的点点血迹，看不见的是往□□迫初一所沾染上的鲜血。他又感觉到了全身冰凉，他又感觉到了绝望，这比他深居海底的空旷苍凉还要来得猛烈痛苦。
“你在我左手边，我贪恋你的气息。”冷卓一凄惨一笑，如同黑夜中盛开的妖艳迷离的秋海棠，攥紧了手掌。“现在我站在这里，连死的心都有了，我胸中如同有个锥子，一下一下地凌迟刮掴我的心，可是这片刻离开了你，见不到你，我都觉得不自在，我都觉得身上丢失了什么，飞燕，我宁愿你杀了我，我也不愿意你离开我。”
冷卓一狂乱地站在中庭里，双目赤红，令人恐惧惊悚。他发丝纠结，衣衫飞舞，一张苍白无血色的脸在风中凸显，有如森森修罗。他心中纷乱如潮，只觉眼前脑海中都是飞燕那双明镜的眼眸，心里大恸气息翻滚，终于闷哼一声又呕出大口鲜血。
周遭的一切早已模糊，耳目不清漆黑混杂，他颠来倒去就是这两句“你要好好的，等我去找你！”时而快速含糊地念出，时而一字一顿句句冰冷，他一边喃喃自语，一边轻缓无声地朝前走去。
离开了飞燕所住的别苑，朝冷府走去。
冷府后院有处幽静的池塘，秋寒陡峭中冷香阵阵，渗人心脾。冷卓一闻香而至，不知不觉来到了这里。
他闭上眼也驱逐不了脑海里深恶痛绝的声音，不由得冰凉一笑，似是嘲笑自己的无知浅薄，毫不犹豫地合身朝假山扑去。
他想起了很多纷纭往事。
有一双眼睛一直停留在他记忆深处，那是飞燕的双眸。“为什么要成全我？飞燕？”冷卓一喃喃自语，踉跄几步，手扶廊柱稳住自己。“哪里都是你，为什么要成全我？为什么要出现在才我的面前！”他的面色惨白，呼吸加急，俊美的脸庞上开始泛起不正常的点点红晕：“你可知道，这次碰见你，我心里有多震惊，多欢喜？”
黑夜天幕无风无星，冷卓一停驻于树下，眼中的炽热疯狂穿透叶片，冲进了沉沉夜空。他一面如作困兽之搏捏紧了手掌，一面惊讶自己强烈嫉妒的冲动。为什么对她的不多说一句话、不多看一眼而耿耿在怀？为什么看见她和端木子轩熟稔如友地微笑，心里像是装了一根刺？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清冽的激流涌上了他的心口，迫使他正视自己的感情，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欣喜而恐慌，心痛而张皇。
“飞燕·····我好想你！”
“飞燕，你害的我好苦啊！”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