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质疑 ...

  •   黎明的曙光揭去夜幕的轻纱,吐出灿烂的光晕。飞燕缓缓走下楼梯,来到客栈一楼大厅,穿戴整齐,却眼泡微肿,微垂的眼睫下有淡淡的黑影。
      子轩昨日深夜才得到消息说飞燕回来了,并且还受了伤,疾步走到大门口,寂静幽深的街道拉回了他的心神,太晚了,只得作罢。
      天一亮备了补品就前来探望飞燕。
      只是一眼,就可看出飞燕苍白的面庞,甚是消瘦,步履缓慢,右臂僵硬,总是受了苦的,担忧道:“飞燕没有休息好吗?一别几日,憔悴了许多。”
      飞燕扫视一周,却只有子轩跟随从并未看到子琪,询问道:“没啥事,我就是个倒霉鬼,习惯了,那个子琪呢?怎么没看到他。”
      子轩悠然一笑,回道:“子琪说答应邀请你吃四尾扫,一大早就去和悦楼订桌,非要亲自去,说自己安排的放心,一会儿就会过来。”
      “是吗,那感情好”又看到子轩身后随从大包小包的,包装精致,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问道:“这是给我的?”
      “小小心意,还请飞燕笑纳”
      飞燕喜笑颜开,两眼放光,甚是满意“哎呀,这么客气作甚,快、快······放到我房间去。”
      子轩示意,身后的六名随从已经自觉的上楼去了。
      嘴角的笑容还在,就看到一对双生子石伟石英踏步走了进来,直接朝飞燕抱拳行礼,恭声说道:“见过飞燕,公子派我们来请你。”
      嘴角放平,淡淡的问道:“你们公子呢?”
      石伟石英转头对视一眼,有些为难,不知该如何表达,最终石英回道:“公子临时有事走不开,不过也会赶过去的,特意安排我们来请你。”
      飞燕越过两人看到门口停放的宽敞马车,子轩从双生子身上收回视线,看着飞燕问道:“飞燕这是要去哪里?不跟我们一起用膳吗?”
      “吃,干嘛不吃,不过······我答应要帮昏迷的武林人士解毒,得先去景天阁一趟。”
      涉及到江湖事,子轩并不好插手,可没想到有人却敢大胆阻拦,那就是子琪少爷了。
      “飞燕,你是不是又要失信于我,这次四尾扫我都安排好了,你必须跟我去吃,今日哪都不能去。”
      跳下马车的子琪,一路小跑的进了客栈,就听到飞燕要去给别人解毒,那他所有的安排不就白费了,他可不答应。
      最终飞燕拗不过,可也不能不管昏迷的武林人士,只得带着子轩子琪一起去景天阁,到午时在一起去和悦楼吃大餐。
      最后飞燕并没有上冷卓一安排的马车,而是与端木家的两兄弟乘坐了一辆车。
      一路上子琪刨根问底,飞燕费神的撒谎,子轩暗暗沈思,在得知是冷卓一救她回来时,万分懊恼当初只是派侍卫探寻消息,却没有亲自动身去寻找。

      景天阁那凌空高耸的朱红殿柱,绚丽巨大的匾额楹联,无不给人一种至上庄严。白色的晨雾在亭阁身边缭绕,亭阁在晨雾的弥漫下时隐时现。翘角飞檐,屋顶上的琉璃瓦,在星辉月影折射下,闪着莹莹碎光。
      景天阁位于城南近郊,视野开阔,远离闹市,这里不仅宽阔,而且还很华丽,真可谓是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石伟石英在前方带路,飞燕跟随着,一派闲散,并不着急,景天阁内的武林人士昨晚就听说了有人可以解毒,早早的就候在大厅外,武林大会结束后,群雄差不多都离开洛阳了,而昏迷的人所在的门派却没有离开。
      就连药王谷薛老先生都不能解的毒,回自己门派也是无能为力,只得听盟主的建议,留在洛阳城景天阁,劳烦薛老先生想办法解毒。
      乌发高高束着深蓝色布带,深黑色长发垂在两肩,泛着幽幽光。一身灰白布衣长袍,腰间束一条淡蓝腰带,眉长入鬓,细长温和的双眼,秀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一双钟天地之灵秀眼不含任何杂质,清澈却又深不见底。
      飞燕依旧一身布衣寒酸的出现在众人面前,石阶上的武林人并没有下阶相迎,以审视的眼光扫视飞燕,暗暗判定飞燕年纪轻轻是否真的有能力解毒,昏迷的人中可是有好多武林前辈,可不能在出岔子,满是怀疑。
      只见人群中一个四方大脸,浓眉大眼,鼻直口阔,说话似金钟之声“小子,不是我看不起你啊,你行不行啊!”
      有人先开口了,其余的人也是面面相觑,有的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就连做为武林代表的盟主,此时也不说话,紧盯着飞燕打量,想要看出她的底细。
      分明就是瞧不起人,在这里的所有人,也只有子轩子琪是相信飞燕的医术的,哦,对了,还有冷卓一的随从石伟石英也半信半疑,当初飞燕给冷卓一医治杀气反噬他们间接的知道了一些关于飞燕会医术的本事。
      他们在石阶之上,飞燕在下,确实就显得低人一等了,就连子琪也感受到了这些武林人士对飞燕的敌视,想要拉飞燕离开,凭什么受他们的气,就让那些人死掉算了,飞燕又不欠他们的,站在飞燕身旁不满道:“要不我们走吧,他们并不欢迎你,不管他们了。”
      现在的局面飞燕早有预知,对于他们的质疑,飞燕漠然置之,微抬眼皮,双手抱拳行礼,朗声道:“敢问那位是药王谷薛老前辈?”
      只见一个白胡子老头,从人群中走出,满脸庄严肃冷,无丝毫和蔼可亲之态,可是飞燕却偏偏觉得这个薛老先生不该严肃,不符合他散发的气质。
      薛王道也一直在审视飞燕,走出来,拂须颔首算是回礼“老夫便是,有何指教?”
      指教,飞燕可不敢当,分明就是表达对飞燕不满咯,微微一笑,回道:“在下冒昧,说出给前辈们医治,实属自不量力,可是·····一言九鼎,既然我答应了要医治,就会全力以赴,所以在此劳烦薛前辈在我施针配药时,把把关,不管最后是否解毒,还请薛老前辈帮在下证实,我并无伤害前辈们的心。”
      一番说辞,张弛有度谦虚得当,即表明了自己并无害人之心,又给足了薛王道面子。也说明了在飞燕医治的过程中有药王谷谷主坐镇把关,飞燕也不能动手脚。
      如此谦让的飞燕给了子轩一击,侧身瞧着飞燕,她明明可以不用忍气吞声的,以她的脾性定会甩袖而去,却低身谦声忍让。
      飞燕也是有气节之人,子轩的眼神不自觉的又软和了起来,飞燕是善良的。
      薛王道微眯了眼,冷冷的说道:“请吧”
      先一步往测院走去,众人也都默默跟随,既然薛老前辈放话了,他们也就不再说什么,只要时刻注意飞燕的举动,时刻防备便可,这么多人在,想她小子掀不起什么风浪。
      飞燕跟在最后,对着子轩为难的说道:“我是不是长得丑陋?”
      子轩很是惊讶,凝眉说道:“飞燕怎么会这样说,飞燕很·····俊秀。”
      “哈哈哈,那就好,我还以为我长得十恶不赦呢,这些人看我的眼神真是毒辣呀!要是一会儿他们还这样盯着我看,我扎错针咋办呀!”
      子轩听出来了,飞燕这是再跟他开玩笑,不过也因此,他们周身的凝重气息,瞬间消失殆尽,子轩的笑颜再次挂在了嘴角,轻语说道:“这才是飞燕,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穿过长廊,来到一排客房前,每间客房里躺着中毒昏迷的侠士,为了保险起见,薛王道先带飞燕来到了一间偏房内,这里的人只是门派的门徒。
      飞燕却也并没有因此而懈怠。
      四指齐并,细细把脉,再翻翻眼皮。从外表看这人完全就是入睡了而已,飞燕听冷卓一描述过他们前期症状,依旧暴力的把这位门徒的前襟扯开,净白的胸口果然出现了红点,细细密密的布满在胸口之上。
      薛王道早在前两天就发现了这些红点,没想到飞燕只是把把脉,就能探寻到这些症状,可是却也不开口提醒,紧盯着飞燕动作,想看看她还有什么本事。
      他们中的毒是失传已久的‘天绥’,中毒者昏迷不醒,内脏却在极度衰竭,十日后再不知不觉中消失了气息,这些人现在看到只是昏睡,可是身体却在遭受痛苦,直到没了气息时,这些人会快速腐烂,如洒了消骨水一般,化成一滩尸水,惨不忍睹。
      这些还是很小的时候听义父随口一说的,当时义父也只是说在残破的古书上看到,他行医一辈子也未曾见过,所以也没当回事。原来真的有这种毒,飞燕微微皱起了眉头,拿起桌上的银针包,对着薛王道说道:“在下要施针了,如果老前辈发现不妥之处,可以随时阻拦。”
      薛王道立于一旁也只是微点头,算是同意。其他人被摒弃在房外,房间里只有飞燕跟薛王道,这是飞燕提出的,她在医治时不想外人所干扰。
      就在要扎针的时候,飞燕突然停下了所有动作,盯着银针看了一刻。
      在被赤鬼城抓住的时候,身上的东西小物件,全被搜走了,就连她从不离身的银针包也被摸走了,还有冷卓一赠送的淡紫鹅卵石······
      轻轻摇摇头,把脑中杂乱的思绪跑开,凝神静气开始扎针,手指舞动行云流水,正在她要扎最后一针时,手腕被一只苍老布满褶皱的手掌抓住手腕,飞燕被抓的疼痛,抬眼看向薛王道,不明就里“我扎错针了吗?”
      目光如炬满是震惊,激动的问道:“鬼医是你什么人?为何你会用梅花十三针?”
      薛王道万万想不到他有生之年还会见到梅花十三针,这套针法只有鬼医会用,面前的少侠跟鬼医是何关系,他不记得鬼医有婚娶,难道是鬼医的徒弟?
      江湖人人敬畏他药王谷薛王道,称他薛老先生,一生医术了得,却不知他也有敬佩之人,江湖人称鬼医的穆先生,当初被他视作回天无术无法医治的人,只见一个江湖郎中,就是用梅花十三针把已经露出死气的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明明只是个江湖郎中,年纪轻轻却有着鬼手般的医术,实乃惭愧,放下身段去请教,鬼医却突然消失了,整个江湖没了这人的踪影,成了他一大憾事。
      飞燕看出薛王道的激动,却不为所动神色如常,淡淡的回道:“曾经被一个江湖郎中指导过一二,原来那人是鬼医啊!”
      “这个郎中现在在何方?”
      “抱歉,不知道!”
      “何时何地见过他?”
      飞燕猛地用力,从薛王道手中挣脱了她的手腕,太用力了吧,手腕都要折了,她现在还满身是伤,虚弱得很,可经不起他老人家的摧残。转身把最后一针扎下,从容的回道:“七年前在一个小山村里。”
      被飞燕挣脱了手掌,颓废的垂于垂于身侧,苍老的叹息道:“有生之年还能见上一面否?”
      不会了······但是飞燕没有说,他义父在七年前就去世了,飞燕最爱的人在七年前就离开她了,再也见不到了。她知道义父在外界就是个传奇,她不想揭露,就让义父随着时间消声觅迹吧!有人还记的义父,深感欣慰。
      飞燕淡淡的说道:“我扎针只是防止了毒气深入,还需要配药给他们解毒,我现在想要借助来前辈的药炉,不知可否借来一用?”
      薛王道终于恢复如常,冷冷的问道:“你是何人?老夫一辈子都不曾见过,你年纪轻轻怎会有办法医治这种霸道的毒?”
      “只要能医治,就不枉我身为医者,薛老前辈何必咄咄逼人。”
      刹那薛王道如雷贯耳,这句话好熟悉,此时的少年面容跟当年的鬼医重合,又分开,一样淡漠,却视病者为己任,只要能医治好病痛就是最后的追求,当年的鬼医也说过类似的话“医者救死扶伤,世上才会存在医术,我能医好病者,问心无愧。”
      薛王道后退一步,双手抱拳,深深躬身行礼,敬声说道:“刚才失礼之处,还请谅解,惭愧至极。”
      飞燕可受不起,连忙扶起薛王道,歉意的笑笑“老先生这是折煞我呀,您快快起来,只要能医治好这些人的毒,我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薛王道突然露出慈祥的笑容“走,我带你去药炉,需要什么只管说。”
      一改肃冷,薛王道亲切的拉着飞燕就往药炉走去,门外的人见他们出来,上前询问,薛王道笑着说道:“各位莫要担心,他们的毒一定会解的。”
      说完直接拉着飞燕往药炉走去,子轩也一直关注着,见飞燕出来想要上前询问,却被围堵的侠士阻拦在了外围,到是飞燕不想冷落了端木家的兄弟,毕竟两人是跟随她而来,给她撑面子的,直接唤道“子轩子琪,走吧,跟我一起去药炉。”
      子轩子琪欣喜前往,焦急的众人却被薛王道请留在药炉外,不让他们打扰。
      冷卓一听到随从说飞燕从客栈到景天阁发生的种种,不顾姬梦璇的挽留,安抚她好好休息,快马奔至景天阁。
      昨夜送飞燕回客栈,再回别院的路上,被姬梦璇的暗卫拦截到了盟主别院,姬梦璇身中风寒,从他离开洛阳去救飞燕时,姬梦璇就卧床不起,甚是担忧冷卓一遇到不测,更何况在他离开之际,盟主对外宣称要把姬梦璇嫁于他,前去解救飞燕,他就暗暗下定决心回到洛阳就请示父亲,望能取消这婚约,可是一回洛阳就碰到姬梦璇重病,只得等她痊愈再说吧,他也不想伤害到姬梦璇。
      于情于理他都要去别苑探望,看守一夜。
      清晨本打算亲自去接飞燕一同前往景天阁,当初是他传消息给盟主,说飞燕可以解毒的,他陪飞燕,理所当然,到时也能给飞燕庇护,却不想姬梦璇转醒,高烧不退,他无奈,只得先派石伟石英前去接飞燕,他在姬梦璇这边一耽搁就是三个时辰。
      冷卓一匆匆赶来景天阁却被搁置在药炉外,不得进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质疑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