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执事］『两片天空」》渡劫难噎

8、Chapter.7 “少

　　“少爷！”塞巴斯蒂安回过神，猛地将仍然呆滞的少年扑倒在床上。
　　接连不断的枪声轰鸣，还有压在自己身上恶魔皮肉绽开时发出的沉闷“噗噗”声和恶魔伤口处汩汩流出的血液都刺激着夏尔的神经。
　　刺激？我在惊恐什么？夏尔稍稍回神，抬眸便看到恶魔依旧淡然的面孔，就像此刻承受痛苦的并不是他，夏尔又有些怔愣，恶魔以以往相同的姿态在保护主人，脸上的表情淡然的有些骇人……这种场景，我不是早就已经习惯了吗？刚才…我在惊恐什么？我在…惊恐什么？
　　“少爷…少爷！”
　　塞巴斯蒂安的声音突兀响起，打断夏尔的思绪。
　　夏尔有些茫然地对上塞巴斯蒂安此刻取下美瞳显露本真的酒红瞳仁。
　　“哼…”塞巴斯蒂安不知为何唇角突然微微勾起，轻笑出声，“少爷，请您立刻‘入睡’，不然就要被发现了呢。”一边说着，塞巴斯蒂安一边带上因某些原因摘下的漆黑如墨的薄片。
　　恶魔唇边的笑意、再度化为乌墨的虚假的眼眸。Dawn的瞳孔倒映着这些，像是在淡色水蓝冰面撒上的细小雪霰所拼凑成的，几乎与冰面融为一体的图案…虚无缥缈得不真实，似乎一下子就会融化了、消失了……永远不见了。
　　夏尔看着，没有多说什么，意外有些乖巧地闭上了眼睛。
　　无所谓了，那种莫名情绪的答案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已经无所谓了…能令我惊恐的东西早已经没有了…现在的我无所畏惧！我已经，再也不用害怕了……
　　随着思绪的结束，夏尔合上最后一丝眼睑。
　　“这样就好，就这样全部交给我。”恶魔唇边的笑意依旧完美，他看着此刻主人假寐的容颜，低语着缓缓起身，“然后，就是今夜的高/潮了~”
　　像是有意应和恶魔的话语，塞巴斯蒂安语音落地的一瞬，房间门便在几个男人杂乱的脚步声中轰然倒塌。
　　塞巴斯蒂安转身面向门口。
　　Colby黑曜的眼中开始肆妄的红芒如充血般满贯，像是要冲出眼眶，却硬生生被一层薄片隔挡。
　　明明已经饥渴至极，却还要忍耐；明明已经忍耐到极限，却还要尽力抑制。想疯狂的无法疯狂的；想挣脱的无法挣脱的；想打破的无法打破的！直到陷入混乱。
　　恶魔微微裂开嘴角，颧骨近旁突起的尖牙便倏然闪现，带着雪亮的光华。

　　“干得相当漂亮呢~这就是你的真面目吗？”Sebastian轻缓却清晰地在新鲜尸体遍地堆积的房间中鼓着掌，“Colby先生。”
　　“呼呼…”调整着呼吸道，头发散乱，全身满浸血液的Colby显得异常狼狈，然而他本人似乎并不在意。
　　Sebastian继续道：“不过仍然把妹妹保护的很好啊，这真是令人敬佩。看来‘妹妹是我的光’这点是真的呢。”说着，眼神带有些许调侃地看向躺在床上睡相安宁的Dawn。那一块地方在此时的房间中突兀得骇人，就像在残酷的战场中央突然出现了一片桃花源。
　　“你是不是该解释清楚呢，Colby先生？”Sebastian左手环抱住右手手臂的手肘，右手手掌握成半拳轻靠在笑意盈然的唇线下方，“Pantomhive府坐落在偏僻的郊区，就算是找寻工作处处碰壁也不至于找到这里，何况以二位的条件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也很奇怪…除非，二位是带有目的才来到这里或者说，是惹了什么大麻烦没有地方敢要你们……”
　　当Sebastian语到“惹了什么大麻烦”时Colby的身躯猛然一震，Sebastian便收住话头，说道：“哦呀。看来我猜中了？”
　　“哈…呼……”大呼出一口气，Colby一直紧皱的眉头松开，嘴角依旧平平，但在也看不出任何情绪，原本瓷白的面孔被血迹斑驳，平静的神情使他看起来像刚从深渊处挣扎出的恶鬼。他开口：“不愧是执事先生…我们的确惹了一个大麻烦…不，是我惹了一个大麻烦，Dawn是无辜的，是受了我的牵连。”Colby的黑眸带上一丝人性，看向被床头的煤气灯映照着显现出一股神圣味道的银发少女，不禁微微愣神，“她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想让她知道「任何事」…Dawn她，是我的光。”
　　“哼——”轻靠在唇线下方的右手微移，“所以才用「这种方式」来保护她啊。”执事的目光微微瞟向一张摆放着水和药丸的木桌，继而开口：“那我是否能知道你惹了什么大麻烦呢？毕竟让两位这样不清不楚的人在宅邸工作会有损Pantomhive家的声誉。”
　　“……当然。”……，“那是，在不久前——寒冷的夜晚，等Dawn入睡后，我悄悄地出门打算开始晚上的工作，我在一个码头做深夜搬运工…然而那夜，在前往码头的路上我遇到了一个喝得烂醉性向不正的变态…
　　执事静静的听着，平淡的面容上似乎写着“常有的事”四字。
　　…我不慎杀了他。后来当我得知那人是英国王室的一个远房亲戚时一切都迟了。我们已经开始被人追杀……自那以后，我想尽办法学习了许多有关体术、防身等方面的知识，但这是远远不够的，仅凭我的力量是保护不了她的…这时我听到了有关Pantomhive的传闻——被称为「女王的看门狗」、「邪恶贵族」的Pantomhive家的子嗣回来了。我想，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只要踏入「那个世界」，那个就连皇亲国戚也要小心翼翼的英国的黑暗世界，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故事讲完了，执事平淡的脸还是平淡的，平淡的脸上平淡的表情还是平淡的。
　　好狗血的剧情。
　　Sebastian默默地想。
　　“那为什么就偏偏选择了Pantomhive呢？”突兀地，执事像是随口一问。
　　“…嗯……因为「它」所代表的力量吧。”Colby缓缓将散乱的乌发撩到耳旁，“Pantomhive——掩饰英国王室的无数恶行，只要出现危害王室的存在，就会不择手段加以消除的黑暗机关，是原本不该存在的王世的阴影。东区的黑暗势力聚集了这个国家所有的□□分子……为了不让他们出现在正常的社会里面，动用强大的力量去支配、管理这个国家的□□的重要角色——「Pantomhive伯爵家」。正因为是「王者」所以才不会有人敢轻易「侵犯」不是吗？
　　“呵…好见解。”执事从刚才起一直平平的唇角微扯，“不过，这还真是豪赌啊，Colby先生。万一传闻错了，现在的‘少爷’并不是货真价实的Pantomihive家的子嗣，那你又该如何？重新选择？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已经没有多余的选项了，我只有赌这一把。但当我切实接触到你们后这种不安消失了。假设这是一盘棋局，而只要赢了便得到一切。即使胜利者实则并没有参赛的资格，但只要‘赢了’，又有谁会去在乎他的「真假」？而我觉得你们会赢。况且，那位少爷是真货。”笃定的语气。
　　“嚯——这还真是自信呐……直觉吗？”
　　“直觉。”
　　“相当精准，Colby先生。”执事笑语，“那么，祝二位在Pantomhive工作愉快。”停顿，唇角的弧度诡谲，“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