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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6 “悉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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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悉索索……”
适合犯罪的夜晚,一群着装普通的男人正手持长枪穿过Phantomhive宅周旁的灌木。
从这一丛窜到另一丛。
“咔擦!”
有人不慎踩到树枝。
“嘘!!喂喂,小心点啊!”
换来同伴精神紧张的警告。
“啊…抱歉抱歉…”
犯错的人就连连敷衍着道歉。
随后恢复寂静。
“嘿!那些人只告诉我们要杀谁吗?这里这么多房间,要怎么找?”
不知其中哪个人突然出声问道。
“嗯——”又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嗯”字尾音拉长,似乎是在思考,“管他呢!大不了一间一间搜过去,只要他们有钱我们怕什么?!而且,那栋楼里不是有一间亮着灯吗?先从那儿下手!”
透过窗户玻璃,自认为安全的交谈着的「客人们」的剪影正在恶魔眼中行动着。
而恶魔正噙着一抹冷酷的笑意带着深深的嘲弄,饶有兴趣般观看着演出的开幕。
“这煤气灯可真暗。”少年淡漠的声音在不大不小的空间中平平响起。
恶魔便侧转过身,换上另一幅笑脸,对着夏尔说道:“毕竟我们现在是仆人,条件自然是要差很多。我已经习惯了,所以没问题。但是对从小体弱多病的少爷来说就很困难了……如果少爷实在受不了的话,我倒可以想办法调包一下少爷和「少爷」,只要您愿意。”
“‘调包……’你是有多迫不及待得到「他」的灵魂啊?”夏尔的瞳仁开始泛红,“恶魔。嘛,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现在同样身为恶魔的我能切切实实的体会到,感受到,你和那个叫克劳德的恶魔为何对「我」如此执着的疯狂情感了。你说,我是不是也应该像一个正常的恶魔一样对「他」执着看看呢?”
在夏尔说出这些话语其间,恶魔的笑脸慢慢消失。在夏尔说完这段话语之后,恶魔的笑脸又慢慢出现。
塞巴斯蒂安说道:“少爷,您可真会开玩笑。”
沉默。
夏尔用艳红的眼睛睇了塞巴斯蒂安一眼。
然后眼中的光芒弱下去,眼球恢复正常,开口:“是啊。只是个玩笑罢了。”……,“突然成为仆人还不适应,抱怨一下而已。如果这么点程度就能把我打败的话,那我也就不可能活到现在了。我主要想知道的是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还有凡多姆海恩家那个不成文规矩的由来。”
“咳咳…”塞巴斯蒂安假咳几声说道,“也许是我以前看漏了的凡多姆海恩家以往的老规矩。这真是疏忽了。”
夏尔默默地盯着那张脸。默默地,默默地……
塞巴斯蒂安完美的表情没有丝毫松动,他继续泰然自若地说道:“接下来,少爷早些休息就可以了,剩下的就交给我。如果睡不着的话——”塞巴斯蒂安将右手食指抵在唇上,单闭起一只酒红,“就请乖乖躺在床上偷听。”
夏尔继续盯——
塞巴斯蒂安继续笑——
“啧。”夏尔撇撇嘴,“睡觉了,帮我脱衣服。”
“唉。”塞巴斯蒂安微微叹息,露出一个真实无奈的笑容,“少爷也差不多该学会自立了,不然哪天我不在了,连脱衣服穿衣服都做不好。”
“少废话!”夏尔的脸颊微微染红,“你现在不是在吗?而且,你不是说过要一直陪在我身边,直到最后一刻的吗!”
!!
不自觉的说完,夏尔才惊觉到刚刚自己说出的语句不是现在的他所能说的。
这些,应该是只有这个时间段的Ciel·Phantomhive才会对他的执事Sebastian·MicayAlice说的话。
如今的他们早已背弃了最初的契约!
不单是夏尔愣住了,连塞巴斯蒂安也愣住了。
就像在愉快享用餐饮时因为什么而突然噎住一般,滑稽之极。
突然,枪声响起——
“砰!!……”
“砰砰砰!!”
伴随而来的是玻璃碎裂不断掉落在地的刺耳摩擦声。
“看来演出已经开始了。”Sebastian握着烛台柄,蜡烛在黑色的空间幽幽燃烧。
“真是吵死了。”除去眼罩,正躺在床中央,Ciel颜色各异的眸子淡淡看着天花板,看着一片黑暗。
“请忍耐一下。只要「确认」这段时期过去,相信女王很快就会召见您。”Sebastian说道,“现在,就请少爷好好休息。”停顿,黑暗中仅有的光源照着恶魔笑得越发恶劣的嘴角,“需要我把蜡烛留在这里吗?”
Ciel没有说话,只是看向Sebastian,眼神中的危险犹如实质。
“是是,我明白了。”挂着微笑微微皱了下眉,Sebastian走出房间,带着手上的烛台。
“那么晚安了,少爷。”
轻关上房门,Sebastian朝着应聘者们的房间走去。
微弱的烛光仍然摇曳着,映照着恶魔此时摘去面具的脸。
文学、经济、射击、骑马……要学的东西像山一般高,却在短短几天内学会了。就算没有吵闹也睡不安稳,常常在噩梦中悲鸣起身。身为脆弱的生物却很爱逞强,对任何人都有很强的防备心,即使是与之签订了契约的我也……
不对,我才是最需要他防备的对象呐~
恶魔想着,卸去伪装的面容摆出真实的笑意。
天才的头脑、倔强的脾性、敏感的神经、对复仇的执着……
恶魔抬起一只手缓缓放在了鼻梁之下,遮住半张面孔。
千万不要输给「幸福」喔——小少爷。
失去光源的房间中,Ciel已经将正躺改为侧卧,他紧紧的裹着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
为了我所承受的痛苦,为了为自己复仇,我所付出的代价…是值得的。
是值得的啊!
不是已经确认过了吗?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是…在害怕…我在害怕那个恶魔吗?还是在怕死?
Ciel紧闭着眼睛,嘴角向下撇着微微打开些弧度,依稀可见紧咬在一起的两排齿间构成的细线。
哼…也对啊,我可是人类啊,是胆小怕死只知道独善其身的丑陋生物!害怕恐怖的事物,害怕死亡,害怕未知的命运…这就是,正常的人类啊!这正是我啊!什么值不值得…从那时起…不,从一开始,我就没的选择…选择命运的权利从来就没有握在我的手中过……我没有选择权,我只是,只能沿着那条不知早已被谁铺设好的轨道走下去,直到……
是这样吗?我的一生…真的仅仅是这样吗?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这种事以后自然而然就会知道了吧,所以现在我无须迷茫。那个恶魔不是把执事这个角色演的越来越好了么。
伯爵和执事吗,谁知道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