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执事］『两片天空」》渡劫难噎

6、Chapter.5 “玩的

　　“玩的开心吗？少爷。”塞巴斯蒂安跟着在庭园四处走动的夏尔突然问道。
　　“怎么会开心。”夏尔一字一顿的说道，“现在这种状况。”
　　“这就是所谓的自食其果吧。没想到有一天少爷会亲自给自己带上项圈。也许当初取一个「人」的名字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沉默片刻，Dawn水蓝色的眸中神光明灭，开口，“也许吧。”
　　Colby黑曜石样的眼中掠过一丝艳红：已经看不透了。
　　向前走了几步，夏尔突然微微侧转过头，神情淡漠，Dawn水蓝的单眸毫无波动的直视进Colby那对漆黑如墨的眼睛，然后开口：“很讽刺呐，塞巴斯蒂安。”
　　这一瞬间，恶魔的瞳孔微微收缩，那缩起的瞳仁里看不到任何景物，任何色彩，只有夏尔慢动作般侧转回头微微扬起的银发接着是再次起步的夏尔的背影。
　　恶魔像被什么震悚到一般愣在原地，瞳孔中紧锁着的一名少年的背影在不断变小，再变小，最后消失。
　　“好不容易培育到现在。真是可惜。”恶魔的脸沉静下来，过分沉静的可以滴出水来。蓦地，他又扬唇微笑，一如执事公式化的完美笑容，乌黑的眼中却是立起的竖瞳，隔着一层乌色，隐约可见的红芒裹杂着恶魔的欲望与疯狂，他自言自语地喃喃，“要在玩一次养成游戏了呢。”
　　少爷。

　　“那你打算怎么做？”Ciel看着执事双眼冒出的（兴奋的）光芒，轻抿一口红茶，语气淡淡然的问道。
　　“哦呀。我还以为少爷把麻烦都交给我很放心了呢。”
　　“「试题」这种东西本来就应该由你负责吧。我只是很好奇，题目的内容和及格的奖励而已。”
　　“不问问失败的后果吗？”执事的笑容扩大，嘴角咧到了颧骨。
　　瞟了一眼执事的模样Ciel为恶魔的趣味感到恶心，又暗笑恶魔问题的无聊。语气依旧地开口：“如果连这种问题都要向你求知，我这个Phantomhive府的当家不就太失败了吗。不论他们是潜入者还是真的只是身世凄惨的兄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结局只能是死。”
　　“失礼了。”作为一个完美的执事，Sebastian为自己会引主人不高兴的话语鞠了一躬，即使他知道自己的这个主人到现在为止既没有高兴的势头出现也没有不高兴的势头出现。然后他开口回答主人最初的问题：“今晚会有「客人」来，如果他们能替我让这批「新客人」满意而归就算合格。而若是真如他们所说他们仅仅是一对落难兄妹，那么能留在这里便是对他们最好的奖励。如果他们不这么简单，那么「奖励」就须再议。”执事的声音犹如大提琴拉奏出的，低沉、富有磁性又带着莫名的柔和。
　　用这样的声线语调说出这样的话语显得骇人。
　　“若他们真的只是一对落难的普通兄妹或许只有被「招待」的份。至少从表面看，他们的确只是一对落难的普通兄妹，花哨些罢了。我可不怎么相信，那个小女孩会懂得怎么「招呼人」。”Ciel冷哼一声，顿顿又再度开口，“真是两全其美的好办法啊，恶魔。”
　　“承蒙夸奖。”

　　“根据两位的要求已经准备好了双人间，这里便是两位今后的房间了。哦对了，”Sebastian的嘴唇带着弧度翕动，“Phantomhive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新进的仆人住进主家的第一夜必须等到半夜才能熄灯休息。所以要辛苦两位了。”
　　“这倒没有什么。只是…Dawn今天很累了，她能不能早点休息，由我一个人来等呢？”Colby眼神担忧地望着自己的妹妹，说着回复Sebastian的话语。
　　“这个没有关系。累了的话还是早点休息的好。毕竟「现在」，Dawn也是我的妹妹。”说着，Sebastian用不亚于Colby的担忧眼神看了看Dawn。
　　恶魔真是天生的好演员。夏尔压抑着恶心在心中犯嘀咕。也许我也该快点承认和习惯我已经成为他们中一员的事实，不再以人类的角度去看待恶魔？
　　“那真是太好了。”Colby露出一个浅浅的却像是出于真心的笑容，依然微皱的眉下五官显得特别柔和。
　　Sebastian看着那张脸缓缓敛起笑意，酒红的瞳看不出情绪，冷然的骇人。
　　真是出奇美好的笑脸。并且，感觉不出它的虚假。人类有时也会露出这种笑呐，只是在长达数百年的我的生涯中，这种人类最后只是迎来了最愚蠢的死亡。你也是这种「人类」吗——来自黑暗的Colby先生。
　　Dawn水蓝的单眸中同样看不出情绪，像是一汪映着晴空的死水。
　　他眼神淡淡地扫过似乎真的很开心一直傻笑着所以没有丝毫注意到执事目光的哥哥。然后将眸光定格在Sebastian此刻面无表情的脸上。
　　夏尔开始揣测恶魔的想法，虽然等一会问另一个恶魔会更快也会准确的多，但他讨厌向那个恶魔询问这方面的事情——有关恶魔性情思想的事情。
　　这是他一直在做的——揣测「恶魔」的想法。即使他知道只要自己一个命令就能知道全部。但这样一来就没意思了，这只会让恶魔的趣味得到满足。仅是乖乖“躺着”任由恶魔玩弄可不是他夏尔·凡多姆海恩的作风。
　　不过不久前已经没那个必要了，因为这场游戏是他赢了。但现在，新游戏即将展开。
　　就让我们再玩一次吧，“反戈”游戏。
　　Dawn看着Sebastian，Sebastian看着Colby，场面这样静了几秒钟。
　　Sebastian挑起唇角，再度挂起笑容，启齿：“那么，祝你们好运。”
　　语毕，就直接走出房间，手中握着烛台柄，逐渐没入冗长的黑廊。
　　Colby和Dawn看着那背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