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执事］『两片天空」》渡劫难噎

5、Chapter.4 “那我们可

　　“那我们可以立即入住吗？我们已经……”
　　Colby平复下雀跃的心情，欲言又止的问道。
　　执事会意，仍然端着笑脸，说道：“当然，那么，请随我进来。”

　　冗长、华美、古朴。
　　夏尔神情淡漠地打量着挂满壁画的廊道。
　　执事在前方引路。背对着两位应聘者。
　　夏尔眸中的神光明明灭灭，瞳仁中倒映着的廊道随着脚步不断延伸。
　　塞巴斯蒂安注视着这样的夏尔。
　　看不透。已经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了。恶魔就在心底讪笑自己：如今再去在意他的想法干什么？他已经失去了他应有的价值。
　　Dawn的声音惊异而喜悦地响起：“啊~哥哥！这里好大好漂亮呐！”
　　“是啊，Dawn。”哥哥的声音也就立刻理所当然的响起，带着宠溺与微微的无奈。
　　如果执事现在转身看的话，应该会将他们与语气全然不符的表情一收眼底。
　　当然的，执事没有。他只是语调如常的回答：“承蒙夸奖。”然后沉默地走了许久，他又开口，“还没有请问两位的姓氏呢…这真是失礼了。请问两位的全名是——？”
　　“姓氏…么。那种东西…我们没有啊。”Colby又开始感伤，带动着Dawn高涨的情绪也低落下来。少女一直碎碎念夸奖这里那里的声音消失了。
　　“啊。抱歉，提到了不好的事。不过这样可不行呐，不介意的话让少爷来为你们‘取名’吧。”
　　“嗯…我们不介意。对吧？Dawn。”
　　“当然。”少女乖巧地回答。
　　“不过…你说的少爷是？”
　　“啊！”执事突然转身，右手握拳在左手上一击，恍然大悟般，“这可不好！我还没向你们介绍过…少爷，就是这个家现任的主人哦。”
　　“欸！？少爷…还很年轻么？”
　　“是啊。”
　　“那他的…”Colby一直微皱的眉再往眉心处蹙了蹙。
　　“嘘…”执事将食指立于唇前，作出噤声的指示，“日后你们自然会了解到。”高扬的唇角像是一个神秘的暗示令人琢磨和不安。
　　“我们到了。”
　　随着执事的话音落地，他们回过神，一扇木质大门便呈现在眼前。
　　“我去打招呼。你们先在这里等着。”说着便上前反手轻敲起门扉，“少爷？能进来吗？——”
　　夏尔心里还惦记着刚才执事转身时的猝不及防惊起自己的一身冷汗。现在看着执事的敲门动作，脑海里突兀浮现出刚到宅邸做戏时塞巴斯蒂安同样的举动，眼尖地发现执事敲门的动作还远不够娴熟，下意识地睨了眼身旁的乌发男子。
　　夏尔现在无疑是紧张的，他现在将要见到的是他自己，确切的说是过去的他自己，那个比对现在显得过于幼稚青涩的自己。
　　不知道那个恶魔是否跟他有相同的感觉。夏尔在心里不经意想道，然后又马上把刚冒出的想法掐断：怎么可能啊…那个恶魔怎么会紧张。哼，明明现在都是恶魔……但我，做不到呐。

　　“进来。”这个年龄段的少年特有的雌雄莫变的软糯声响起，夏尔的思绪被打断，他紧了紧拳头，跟在他所谓哥哥的身后走进房间。
　　“哦呀，今天少爷竟然把早餐都吃完了！真棒。”
　　“不要把我当小孩子！”墨蓝发色的少年立刻还口。
　　执事就笑得更欢了，他开口：“………”
　　一主一仆旁若无人的斗起嘴来。
　　好遥远。夏尔想。没有臆想中的不适和不安，夏尔只是单纯的觉得：好遥远。这幅画面对于他来说是如此的远。远的触碰不到…即使不断追赶，拼命伸出双手也再也触碰不到的远。
　　什么啊…为什么会想要去触碰…？这种东西…这种东西！这种东西。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留恋的啊！
　　夏尔这样想着。Dawn整个人都呆愣愣的，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那幅画面，紧紧地。
　　塞巴斯蒂安的神情没有明显的变化，仔细观察的话，也只能发现那平平唇角星点下撇的微角度。
　　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在这漫长的恶魔生涯中，还是第一次体验到，这种不可思议的感觉。是什么呢？——是人类所说的嫉妒？呵。真好笑。身为恶魔的我怎么会有那种多余的情感。我在妒忌什么？「我自己」？我只是在渴求那个灵魂罢了。这只是一个恶魔应有的欲望。是的，只是纯粹的对美味的欲望。
　　不是我的的话，把他变成我的就可以了。
　　“这就是那两个人吗？”墨蓝发色的少年再次向恶魔妥协，淡淡询问出声。
　　“是的。”
　　少年便抬起他完好的午夜蓝单眸，随意而慵懒的打量过两人，然后启齿：“名字。”
　　“黑色头发的名叫Colby，银色长发的是他的妹妹，叫做Dawn。”执事回答。
　　“…真是有意思的名字。”少年勾唇，“我是Phantomhive家的现任当家——Ciel·Phantomhive。这是我的执事—— ”Ciel的眼睛瞟向身旁的男子，“Sebastian·MicayAlice。”
　　然后收回眼神，再次转向Colby和Dawn：“两位的全名是？”
　　Colby微微一怔，略显局促的开口：“少爷…我们并没有姓氏。”
　　相同的脸孔相同的声音相同的语调，不同的是，「身份」吗。
　　在Ciel提问之前，塞巴斯蒂安想着如上的各种，然后——然后他就连伪装都没用在小少爷发问时真的被怔到了。
　　得到这样的答复，Ciel隐晦的看了一眼执事，执事会意，酒红的眸光闪烁，接着扬唇微笑。
　　意思是“待会详尽告诉您”么。Ciel跟夏尔同时想道。
　　算了。反正这家伙会解释清楚的。Ciel继续思绪：不过这样可不行。堂堂Phantomhive家的仆人连个完整的名字都没有。
　　夏尔则在心里嗤笑自己并予以警告：收敛一些…总是紧盯着那个恶魔的话会被他察觉到。从现在开始要把以前的习惯通通改掉…总是不自觉的去观察恶魔脸色的自己真是有够蠢。
　　Ciel那样想着开口：“你说怎么办呢？Sebastian。”他知道执事能明白他的意思。
　　“这怎么会难得倒少爷？少爷可是取名的好手。”执事颇有所指的说道。
　　眯了眯眼，心想这家伙还在在意他的名字问题，低啐一声“爱记仇的恶魔”，又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Ciel恶劣地翘起唇角：“啊，这样的话就取一个好了。如果两位不介意的话就用MicayAlice怎么样？我的这位执事身世比较可怜没有任何亲人在世，他也经常向我提起想要一个弟弟或者妹妹。如果两位愿意的话我想他一定非常高兴。”说着Ciel侧过头，带着微微的弧度对一旁的男子说道，“对吧？Sebastian。”
　　“啊。这是自然。”Sebastian唇角的弧度放大，月牙的眸子再往下弯了弯，“只是不知道二位愿不愿意。毕竟这种事勉强不来。”
　　“不。这是我们的荣幸。”这次的回答来自Dawn，少女似乎对此非常满意，执事话音未落便已经给出了答复，“內，哥哥？”
　　“当然。”温柔的看了妹妹一眼，Colby亦给出答复。
　　塞巴斯蒂安就觉得自己恶魔的心脏莫名其妙地有些痛。
　　啊啊，果然两个「小孩子」不好对付。呐。
　　“那就这么定了。过一会儿 Sebastian会为你们安排房间并且交代一些事务。你们先去宅邸转转熟悉熟悉这里。 ”
　　熟悉熟悉？夏尔听着自己的话语暗觉可笑至极。Dawn跟着她的哥哥一同行礼退下。
　　门被关上。
　　“少爷对他们很满意？” Sebastian一边询问，一边将精美茶壶举于半空，目光紧随着Ciel，任由那红褐色的液体流入精致杯中。他知道到什么程度应该停止。
　　收手，完美的接住最后一滴液体，然后将在杯中微微震荡的名贵液体端至Ciel面前。
　　Ciel接过，轻呷一口，启齿：“哦？从哪里看出来的？”
　　“都把您忠犬的名字赐给他们了，您还想辩说什么？”
　　Ciel放下茶杯，低垂的眸子毫不避讳地对上执事意有所指的一对酒红。
　　“我只是觉得这样很有趣而已。”结束对视，Ciel用左臂撑住脑袋，“况且多几个弟弟妹妹有助于恶魔培养爱心不是么？你应该一直都嫌我很麻烦吧？Sebastian。”
　　“怎么会呢？少爷这么懂事，怎么会麻烦。我这个保姆当的很愉快。另外，如果是为了培养我的爱心的话，我更乐意养猫。”
　　……真想把那张万年淡定的笑脸撕碎。
　　挑挑灰蓝的纤眉，Ciel挂笑说道：“哦？我一直以为我雇佣的是一名执事。呢。”
　　“您真会开玩笑……”
　　假咳一声，Ciel有意打断执事的话语。
　　再继续和恶魔耗下去，败的无疑会是自己，这种没有胜算的游戏还是早点结束的好。
　　Ciel说道：“那么你要告诉我些什么呢？关于那两个花哨的仆人。”
　　“花哨吗？我倒觉得身为Phantomhive家的仆人这是…… ”
　　“说正事。”揉揉开始胀痛的太阳穴，Ciel为恶魔的美学苦恼。
　　“明白了。”执事笑语着说道，垂下眸子温柔地注视坐椅上显得过于娇小的少年，开口，“经过我刚刚的调查，关于他们的全部情报数据为——Zero。”
　　“！！”Ciel的瞳孔就猛地一缩，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午夜蓝的眼眸圆睁着撞上依旧淡然的酒红色：“怎么可能！只要是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就应该不可能逃过你（恶魔）的眼睛不是吗？！”
　　“理论上是这样。”执事仍然淡淡的笑着，淡淡的回答，“但假设他们不是人类或者说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的话，那一切都还是未知数。不过这个可能性很小，因为我能在他们身上感受到人类灵魂的气息。”
　　“那目前所知的情报呢？是人类的话也许会更加危险。”Ciel眯起眼，午夜蓝的垂眸中幽深的底色蔓延而上，使午夜的夜色更深沉，染上黑暗。
　　执事将视线聚焦在那只眼睛上，酒红的瞳仁中艳红的光芒明灭，他淡笑的唇角弧度扩大，开口：“在他们的言论中，他们是被父母抛弃的相依为命的可怜兄妹。现在所知的仅有这些。”
　　“是吗。”Ciel重重地坐回座椅，“一定要好好考验他们，Sebastian。Phantomhive家的当家可不是能随便让他们当白痴来耍的。”
　　“遵命。”右手覆胸前，执事鞠躬恭敬回答，透过鸦羽般的乌发，隐约可见闪烁起的两点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