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执事］『两片天空」》渡劫难噎

10、Chapter.9 “

　　 “昂…”没有去看执事，Ciel维持着这个姿势应声，“他们怎么样了？”
　　“目前看来并没有什么问题。他们的身世，跟大多数人的一样。”
　　不解于执事为什么重读了“大多数人”，Ciel有些好奇：“哦？是怎样的身世？”
　　“啊啊，只是跟大多数人一样平淡的身世而已。”执事像是有意揭过，“话说回来，都这个时间了少爷怎么还不睡觉？对成长期的少年来说睡眠可是很重要的呢。”
　　“少啰嗦。你是保姆吗！？”Ciel顿顿，抬眸睇了眼执事，“睡不着，说点什么。”
　　“哦呀。”这是小孩子在向‘保姆’索要睡前故事吗…笑想着不过执事并没有说出来，只是恭顺地说道，“那少爷想听些什么呢？”
　　“……”，“Sebastian，你做恶魔多长时间了？”
　　“记不清了。大概几个世纪了吧。”执事轻皱纤眉，酒红的暗瞳波光流转，似乎是在认真思考，“少爷问这个做什么？”
　　Ciel眨着眼：“好奇而已。”顿顿，“那你应该已经和数以百万记的人类定下过契约，品尝过各型各色的灵魂了吧？”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在被你‘吃掉’的数不胜数的人类中，是否有某个人类的记忆形象定格在你脑海中挥之不去呢？恶魔。”Ciel用那种轻飘飘的语气说着。
　　对此，恶魔沉默了。
　　没有的吧。Ciel开始为自己的问题和‘求知点’感到愚蠢，那可是恶魔，可是没有情感的生物，是可以比机械更冰冷的物种。他嗤笑自己，我在期待什么？
　　恶魔沉默着，然而缓缓地，缓缓地嘴角向上弯起，弯起形成一个轮廓分明的弧度，是相当美艳的笑容，美艳过头而显得妖冶起来，他笑语：“有的哟。”
　　Ciel午夜蓝的右眸就蓦然亮了起来。眼底泛起的光芒仿若横亘宇宙的银河，光带那亘古的辉芒必定是由最璀璨的星辰铺洒而成，麻密、细小——如斯美丽。
　　亮起来，然后，瞬间幻灭。
　　转瞬即逝地，连恶魔的眼睛也未来得及捕捉。
　　开始静默的空间。
　　“我要听。”Ciel的声音蓦然响起。
　　“什么？”Sebastian微垂着眼睑，神情柔和，假装听不懂的样子。
　　“关于那个人类的事情。”Ciel白了执事一眼，非常轻非常轻地。
　　片刻的寂静。
　　“我明白了。”Sebastian说道，“虽然什么年代什么事件我已经记不太清了，不过我还依稀记得大致的东西——”
　　“——我那时还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恶魔小卒，只要可以饱腹，任何‘食物’都能接受。「他」啊，是我吃到的第一个可以谈的上价值的灵魂。不过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属于最愚蠢的那类人，即使是那时的我也曾对他的灵魂感到不屑。”
　　“吼——？”上下起伏，折来折去的音调，蜿蜒曲折得有些怪异，“这样的灵魂不也唤出了你吗？呐？恶魔？”
　　恶魔笑如春风拂面：“的确如此。我确实是被吸引了。被那顽固的执念。说来可笑，我跟他的第一次相遇，也就是定下契约的那一天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午后。当我站在那阳光底下的时候还有点不相信，这种程度的执念是一个生活在‘见光处’的青年所能拥有的。而这青年也如那阳光一般灿烂而纯净，铂金的短发，（铂金即白色或银白，此处作银白）水蓝的双眸，粲然的笑脸总会露出雪白的齿。很耀目，也很晃眼。”
　　「绿茵茵的草地，铂金发色的青年臂枕脑后，双腿交叠的仰躺着，水蓝的眸中清晰映出晴空云朵漂浮的姿态。
　　青年明显是在愣神。
　　“嘎——！！”遽然，黑色的飞禽带着尖利的鸣叫迅疾地掠过天空，掠过水蓝眸中晴空的倒影，犹如跃动的黑点，‘刷地’刺破雪色云层又霎时闪逝，像是某种不祥的暗谕。
　　“召唤出我的就是你吗？” 全黑的魔物带着明显的疑惑问道。
　　恶魔已经在附近张望有一段时间了，然而可惜的是他并没有发现除了青年以外的人。
　　“哈！？”青年明显被惊到了，眸中的景物一晃而逝，有些忙乱的站起来看向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男子。然后顿了几秒，非常明媚的笑了起来，很阳光很男孩的模样，还冒着几股傻气。
　　恶魔愣了一下接着迅速转身准备走‘人’。
　　在他想着一定是最近自己工作量太大或者吃坏了什么东西使得出现幻觉搞错对象的时候。十七八九的青年已经开始微微带上磁性的声音叫住了他：“等一下，请问你是来实现我愿望的神吗？”
　　恶魔便停住脚步，稍稍犹豫了一下，又慢慢侧转过身，说道：“我不是神…”语到一半便听到青年一声失望的叹息接着是带有哀怨的碎碎念，恶魔就觉得他果然还是应该直接离开或者直接把面前人类的脑壳敲碎比较好，在一段这样那样的思想斗争之后他继续他的话语，“但我确实能实现你的愿望。不过你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这你愿意吗？”
　　就像每一个与恶魔签立契约的人类一样，青年开口询问：“什么代价？”
　　“你将永远不能踏入神之大门。”
　　“不能踏入又怎样？”
　　“那你就不会有来世，你将永不超生。”默默扶额，恶魔惊叹面前人类的愚蠢程度的是同时也开始等待答案。虽然他并不指望面前人会回复自己，并且已经开始将那时吸引他的执念当成了一次巧合或者说一个天大的笑话。
　　铂金发色的青年歪了歪头，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神采飞扬，露出几颗雪白的小虎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说道：“我还是不太明白，我想不通这个代价到底哪里困难了。因为你不需要钱也不需要我的命呐。什么神之大门啊，什么来世的啊我不懂也不稀罕，因为就算有来世也不会有今生的记忆，这跟超不超生不是没区别了吗？我现在死了那不就是死了吗？如果我转世在来世生活却没有前世的记忆然后又在世间走一遭最后迎来此生的死亡。那对于来世的我这就是死了吧。所以…总之……啊啊啊！！都绕乱了！”青年笑意敛起流露出明显的苦恼，“啊，总之我觉得一个人都只有一个一生也都只有一条命！没有什么前世今生来世的，就算长的一样灵魂一样没有记忆那就是不一样的人吧！”语毕，青年像是不好意思又像是习惯了般搔了搔头发。
　　恶魔听着青年激动起来的言语有些怔愣。随后翘起唇角：“那你的意思是愿意付出这个代价喽？”
　　也许这不是个玩笑话，也说不定呢～恶魔想着。
　　“有什么不愿意的？”青年收到似乎仍在质疑他的决心的话语开始有些气呼呼，语调也跟着带上些不耐，“话说你既然不是神却可以实现人的愿望…你是什么？妖精吗？”
　　“恶魔。是恶魔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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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骗人！！”于是青年就开始围着全黑的年轻男子转圈，四下打量，最后得出结论笃定断言，“不·可·能！哪有恶魔长成你这样的？”
　　……果然这只是个玩笑吧只是个巧合吧……这么白痴的人怎么会有执念这种东西呢？——恶魔在心底默想。
　　“你有见过真的恶魔么？”
　　“没有！”很好，响亮的回答。
　　“那就请不要对恶魔的长相主观臆断啊…所以说人类真是……那既然决定了就来签订契约书吧，写在越显眼的地方就可以得到越强大的力量哦。来，要写在哪里？ ”
　　“嗯……这个…啊！写在那里吧那里！那里不容易被看到啊！”
　　“……你不想要强大的力量吗？还有那里是哪里啊！？”恶魔表示他现在极度想杀人，特别是眼前一脸傻像的家伙。
　　“不论力量大不大反正你都要帮我实现愿望不是吗，力量不大反而对你没好处才是吧！而且要是契约书太丑影响我的形象就不好了…至于那里…就是那里啊！”
　　“所以说那里是哪里…”恶魔觉得他要崩溃了。
　　“真是的…我都不好意思说出来……嗯…就是…就是○○那里啦！”
　　“哈？”恶魔觉得他一定是听错了。
　　“就是○○啦！”
　　“………”看着青年一片红粉的面颊，恶魔表示他想爆粗。为什么害羞的是提案的人！角色弄反了吧？
　　“就是在屁股那部分啦！！”
　　够了。
　　恶魔扶额，语气无奈地立刻接话：“第一，我不会在那种地方写契约书因为太恶心；第二，我的契约书不丑绝不会影响到你的形象倒是希望你不要去影响它；第三，我已经想好契约书该写哪儿了所以请你闭嘴。”
　　“欸？是吗。”青年开始抠鼻屎，一脸欠揍像，“写在哪儿？”
　　“唉…”轻叹口气，恶魔走近青年，执起青年的左手，用拇指在青年左手无名指指甲盖上轻印了一下，一枚散发着紫芒的五芒星符文便附印其上。
　　“哇～！”青年立即收回手仔仔细细地端磨起来，并且不时发出赞叹，“嗯嗯，不错不错……”
　　“唉…”再次叹息，恶魔觉得事到如今他也只有认了，“那你的名字呢？”
　　“哦。”停下动作正视恶魔，青年再度扬起笑脸说道，“瞳恩喔～”
　　恶魔挑挑眉，笑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是适合你呢…”
　　“嗯？”瞳恩眨巴眨巴眼，“嘛，适不适合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至少给予了我这样一个名字的父母是祝福过我的。”说这句话时，青年的表情有些黯。
　　“过”…吗？恶魔很好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啊对了，那你的名字呢？”甩甩头，瞳恩一扫之前的抑郁，笑容又炫目起来。
　　“呵…”微笑，“这是由你来决定的事呦。”
　　“欸这样啊…不过我不是很擅长取名字呐…呃……那就…嗯…呃…”两指轻捏于下巴下，微眯着眼睛，一副认真思索的模样，“你是恶魔，来自黑暗…那就，那就叫科尔比吧！”
　　“科尔比吗？我明白了，那从今天开始我就是科尔比了。”科尔比笑语着说道。